帝皇保佑,我还活着!帝皇终究还是战胜了这个星球本身的意志。在稍稍恢复了神智之后,哈维想道。
现在他感觉头部供血充足,不但可以思考,连眼睛都有足够的力气睁开了。他看到——一张倒着的脸?
不,这家伙应该是正常站着,自己才是倒挂着的。哈维将视线转向自己的身体和腿部,发现自己双腿被捆着倒吊在一根木头柱子上——这玩意儿应该是叫桅杆吧。
不过,第二眼看去,这人穿的似乎还算体面,长袖衬衫和裤子都很完整,虽然有些旧了,但起码洗的很干净,也没什么褶皱,似乎经过很好的保养。再看看周围,甲板上忙忙碌碌的那些水手们明显邋遢多了,大多只是短裤坎肩的打扮,也有的干脆赤着上身。这么看来,眼前这人居然还是个小头目——当然肯定不是船长。
哈维对这人和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兴趣,等身体稍微恢复一点之后,他赤手空拳就能把在场所有人打趴下,到时候随便怎么选择都完全在自己手中。于是他又闭上眼睛,专心检查身体内部的情况。
或许是这轻蔑的态度给激怒了,那个瘦子用手戳了戳哈维的肚皮,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哇哩哇啦说了一阵。
总算能听懂了,有点近似帝国的低哥特语,哈维听出那是在问自己的名字来历什么的。
“哈维,我的名字。”哈维眼也不睁的说道。
他转动一边的绞盘,“别怪我们把你这样吊着,对付溺水的人我们都是这样做的,这样可以让你肺里和肚子里的水尽快出来。当然,好像你一点儿都没呛水的样子。”
随着绞盘的转动,脚上的绳子也慢慢放了下来,哈维不禁有些着急,这身体一旦平放,他不可避免的又要晕过去。
“住手!”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把他吊起来,这个人很危险。”
正确的判断,哈维欣赏的想道。刚才他的头顶都已经接触到甲板了。
绞盘吱吱呀呀一阵作响,哈维又上升了一定高度。
“可是船长,我摸过他的脉搏,他很虚弱,几乎摸不出来。他快死了,死了就卖不出价钱了。”瘦子转过身,腰整个弯了下去。
随着一阵急促而并不怎么沉重的脚步声,又来了个人。一眼瞥去,即便是哈维这么严肃并且面瘫的人也差点笑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呀?!
那个瘦子用近乎九十度的弯腰看来也不仅仅是谄媚的表现,想要用平视的姿态跟他对话也只能这样了,当然蹲下也可以,只是这样不太雅观。
“哼,你没注意他的眼睛吗?”矮子身材虽小却有着巨人一般的气势,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哈维。
一时间各种恭维,马屁如潮。
“还有,”刺剑戳到了哈维的脸上,“看这伤疤,差点儿把脑袋给砍成两半。想象他遇到过多么危险的战斗,并且能活下来。”
“可他身上倒是细皮嫩肉的,一点儿疤都没有。”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接着他又把剑尖在瘦子肩上点了两下,“所以说,这么强壮的一个人,区区被这样吊上一阵子,是不会死的。”
“那么,您看,他应该是什么来头呢?”瘦子搓着双手谄笑道。“我也看过他身上的东西,以我的眼光……”
“嗯,这个……”矮子在他腿上敲了一记,“让他自己说出来不就行了吗?把他放下来一点!”
瘦子又去转动绞盘,哈维下降了一点高度,脸跟矮子平齐。
盯着哈维那张面瘫的脸看了一会儿,矮子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先让我们的客人明白一下自己的处境。”
“得了吧鲁纳,我最得力的副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着!”矮子——现在哈维知道它的名字了沙卡什维拉,种族是地精——挥剑把他的副官拨拉到一边,对哈维说道:“说实话,你是谁,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这些我统统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在弄坏了我的船和我精心准备的法术之后,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在找你的东西吗?放心,我不会弄丢任何值钱的东西。”地精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个水手把一堆东西放在他的脚边,哈维看到那是自己的武器装备,只是少了衣服。
“现在,让我来看看你的宝贝,哦,不对,是我的宝贝。”地精用脚拨这些东西,“一套盔甲,可真够难看的,而且还这么轻,也就是比木头沉点,它是填在衣服里面好让你看起来更粗壮一些的吗?”
“那它归你了,把宝石抠下来给我。”地精随手把剑丢给副官,又捡起了激光手枪。
“这玩意儿看起来是个手枪,没见过的品种,难道是侏儒的工艺?不过这难不倒我这个工程大师!”
地精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总算找到了保险,打开,对准哈维的肚皮,“你说,我要是这样开上一枪,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仔细盯着哈维的脸色,确认没有任何色变之后,地精果断开了枪,明亮的光束一闪而逝,在肚皮上留下一个红色的灼伤痕迹。
在没进入战场的时候,激光手枪不仅要合上保险,还会把威力调节到最小的档次。地精没找到调节威力的旋钮,自然没法用它造成任何伤害。
“很显然他没有见识过伟大的地精工程学,不然一定会吓得尿裤子的。”瘦子副官在一边附和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精船长看到有个船员正在把一块长方形的布披在身上,那布匹的大小确实有点像一面旗子,上面画着个略抽象的双头老鹰。
“代价是,如果你从我面前逃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