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谁都没有错,无论是站在哪个立场之上。
中川花音察觉到了悠在事业上的萎靡,于是决定用自己为赌注,用四年留学的时间来积累资本,倾注一切的豪赌进去,赢了的话成为复活的明日之星,输了的话一无所有。
但是这对于悠而言,是愚蠢而且无法容忍她的这种近似于任性一般的行为。
离开乐坛四年,而后重新回归。。。
有那个必要吗?
赢了的话,她的地位跟四年前的今天的超新星比起来,有哪些不同的地方吗?
那么输了的话。。。
这种信任,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悠无法承担,更不能去承担,否则就是太对不起她了。
在这个相对的立场上,他们争锋相对,即使是颤抖着身子眼神坚毅却梨花带雨的花音,也照样不能够让悠有丝毫的动摇。
“太卑鄙了,悠君。。。”
一根烟已经烧到了烟蒂的位置,灼的手指有些许的痛楚。如梦方醒的他松开了烟头,看着火光在夕阳最后余晖的掩映下,在风中划出一抹炽烈热情的橙红抛物线,轻飘飘的飞向未知的远方。
后背的位置,被靠上了一个粉红色的脑袋,两手交叠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前,像是在抓住什么不愿放弃的东西一般用力的抱紧,颤抖着,哽咽着,如泣如诉着,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根本就没那么重要的啊。。。”
………………
雪之下和小岭幸的手艺是极其的高超的。
譬如眼下,满桌的美食,在色香味之上,比之高级饭店里的料理也是丝毫不差,或者说是犹有过之。
只是饭桌上,与中川花音初来的时候的场景截然相反,安静的有些可怕。
方形的长桌上,条宽的位置坐着这个家的主人,也就是春日野悠,只是他的脸上,连强撑起来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二楼的时候,两个人的争吵,或者说是中川花音最后的那单方面的叫嚷都不为过的喧哗,切实的传入了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耳廓。
相对于知道了当红偶像的一件了不得的私事的所有人而言,所关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她是一名偶像的身份。
哀叹了口气,对于悠而言,今晚邀请她们似乎是世间上就不对一样。
穹不肯开门,敲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花音在之后,匆匆的甩门离开,连一句向样的道别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毫无迷惘的捂住下半张脸跑了出去,独留下他一人,面对着几道复杂的视线。
繁盛的晚餐,却没有人有开动的心思。
“那个。。。”沉寂了良久,还是由比滨最先开口,轻笑着的,没有注意到,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之中,“果然,花音和拓海,是。。。那种关系的吧?啊哈哈哈。。。”
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撑着下巴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抓紧,“没有那回事,不要误会。”
“诶,是这样子的吗?”由比滨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错愕,还有这些许的,像是失而复得般的惊喜。
“这有什么值得掩藏的吗?你想太多了 。”轻轻将胸腔里沉积的气体悠长和缓的吐出,恢复下平静的心,“我们,曾经是一个乐队里的。。。”
“诶!”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五个女孩的脸上,骤然升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嘛,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放弃了这条路,而她却坚持了下来。就是这样子,虽然两人走着不同的路,但是还是保持着好友间的联络,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至于她说的那些,只是想让我重新去帮她而已,没有其他更多的情由的,所以也没必要误会什么。”
伸手挥了挥,也不顾她们脸上莫名的意味,自顾的夹起来一大块的牛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解释这么多感觉就像是我在心虚一样,不过随便吧,只要不被小报脑补出绯闻其他一切都无所谓啦。”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雪之下开口询问,“所以,结果呢?”
“如你们所见,拒绝了。。。”
这就可以解释前后所有的情由了,所以女孩们脸上皱紧眉头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释然了的样子。
谁也没有再次开口的无言之中,丰盛的晚餐时间,静悄悄的流逝殆尽。
饭后,几个女孩是被渚一叶一个个的送回去的,而小岭幸始终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些什么,悠也只好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示意学校里见。
寂静的长夜中,钢琴的细语如丝一般连绵,如絮般绵柔,却又如花一般,安静的静悄悄的绽放。
对楼的位置,捧着一杯已经冷却了的红茶的雪之下,淡淡的注视着夜色迷蒙之中,那个俯身,轻缓的按动琴键的身影,久久的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