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烈焰就这样从大地上升起,少女这才第一次感受到深渊的残酷。火焰的高温炙烤着少女的肌肤。尽管身体没有靠近火焰,但无疑这弥漫着死寂的平原的深渊之火和头顶的太阳依然在炫耀着它的伟力一般,给少女带来了很大的挑战。
“糟透了啊......”感受着异样的温度,“但是.......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热。”自从昨夜感觉到自己适应了深渊的环境,此时的少女也并非被逼入了绝境。
但也确实没有好到哪去了便是了。太阳才刚刚升起,很明显接下来会更加的难受,而少女也不确定自己的适应力究竟还能不能继续奏效。
头顶的烈焰烘烤着大地,也难怪这样的世界毫无生机。
“该说不愧是深渊吗。”
尽管这么说着,但认为自己似乎还有余地的少女并没有太过慌张。
突然,少女的脚底下冒出了一丝火星,一道火光便将少女包裹了起来。
少女被火焰包围的一瞬间,刺痛传遍了全身,那是深渊的火焰,险些要将少女吞噬。
火焰很快就将少女的衣物燃烧殆尽,而本应该被烧成灰的少女却似乎一息尚存。
“这是什么......”
少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恐怕连回忆自己的短暂的生命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葬生在这深渊的火海中了。就在她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降临的时候,她又再次感觉到了那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恶魔.......
无数的恶魔,浮现在了少女的脑海中,那些恶魔面目狰狞,正如秩序的典籍中所记载的那样。
它们高呼着一些少女无法理解的话语。少女往深处望去,随之出现的,则是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
这是硕大的黑色巨人,全身上下被黑色的雾气包围着,因此看不清体表的纹理,他高坐在王座之上,那些恶魔就这样跪在黑色巨人的身旁。
恶魔口中那些不明所以的话,少女无法理解,但她能感受到恶魔们对于那黑色巨人的尊敬,或者说畏惧。
她好奇的看向黑色的巨人,黑色巨人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存在,也看向了少女。腥红的双目和少女红宝石般的双眼对视了一番。
“你是.......”少女鼓起勇气问到。
“汝是.......”黑色巨人用那粗犷的声音说着,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我是.......希尔芙·阿尔伯特。”
黑色的巨人顿了顿,说道,“我是希尔芙·阿尔伯特”
“不对,那是我。”少女强调。
“那是我。”黑色的巨人继续道。他那双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说着一些希尔芙听不懂的话语。大概是恶魔的语言吧。
“我是自有者。一切的起始。”
“那是主的称谓。你到底是谁?”少女强调道,尽管她对教会和秩序之主并不虔诚。少女推测是眼前的黑色巨人的某些手段,让她在之前深渊的夜晚中存活下来,至于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少女并不清楚。
虽然有恩于自己的样子,但是少女依然是很警惕的。
“主?我是主。”那黑影道。“你可称我为终焉。混沌,或者........阿尔伯特。”
“那是我的名字!”少女说道。无法理解眼前这个黑色巨人的行为。
“我的名字”黑影顿了顿,“那是我的名字。我是......”黑影突然定住了似得,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喂......”
少女突然感觉到眼前的景象逐渐消失,那漆黑的人影也渐渐散去,睁开双眼,发现包围自己身体的火焰似乎不见了,而自己的手心却出现了一道跳动的火光。
“这火光是.....”这火光仿佛是少女的身体的延伸一样,任凭自己的控制。她尝试将这火光熄灭,那火光跳动了几番之后,便消失了。
不明所以的少女摇了摇头,刚才那番景象究竟是什么,少女不清楚。但不知为何,少女总感觉那漆黑的身影有些熟悉。
在少女掌握了火光的能力后,少女也惊奇的发现,少女的意志似乎能左右深渊的火焰了。在靠近一团团火焰时,火焰仿佛畏惧少女一般,默默分成了两半,避开了少女的身躯。
“我是成为了恶魔了吗?”少女疑惑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并没有什么异常,而头上也没有恶魔的双角,身上没有任何恶魔的特征。
还在原来的世界的时候,少女不是没见过能够操控火焰的魔法,但是如今她可没有施展任何的魔法。
“令人惊讶。”自言自语着,少女继续前进。她正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她能感觉到黑影依然在呼唤着自己。
又是一段漫长的跋涉,少女也不知道行走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升起了三次,又落下了三次。期间她没有感到口渴和饥饿,也没有丝毫的睡意。仿佛这些东西已经与少女无关一般。
三天的跋涉对心灵是个漫长的考验,尤其是在这毫无生机的深渊的地表上。不过她知道,也许终点就在不远方。
目光所及的远处,有一座漆黑的方尖塔,在这深渊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哪怕如今尚是夜晚,却依然能勉强的看清高塔的存在。
少女加快了脚步,朝着黑塔跑去。
漆黑的高塔大约有近千米高,也难怪在这不毛之地如此的显眼,通体大概是用一种黑色的晶体打造的,在黑夜的泛着幽幽的红光,那是在反射天空中三轮月亮的光芒。
塔的底部被打磨光滑的黑色围墙包围着,周身则印刻着似乎是魔法阵一样的纹路,这样惊人的建筑,似乎以人类的力量难以完成,少女认为即使是她那国度里最杰出的建筑师和工匠,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少女来到外围的围墙底下,光是墙的高度,就已经超越了帝国最宏伟的建筑,但这里毕竟是神话的领域,少女没有太多的惊讶。
少女绕着城墙走了几步,似乎找到了入口。那是一个大概三十米左右的城门,在城门的两旁,矗立着两个巨大的红色恶魔。
“恶魔.......”少女有些害怕,她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曾一度怀疑深渊中究竟是否存在生命,因为在她数日夜的行程中,她未曾见过一个活物。她愿意她的行程或许是非常安全的,然而此时门口那两个赤色的恶魔打破了少女的幻想。
恶魔的感应能力似乎很强,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少女的存在。
少女也发现恶魔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她准备逃跑。尽管莫名其妙掌握了一些超越常理的力量,但少女可是没有自信和这些一个手掌就差不多和自己一般大的巨大恶魔作战的。
只是恶魔接下来的举动,使得少女放弃了打算。
两个恶魔似乎口中在说些什么似的,那是古老而无法理解的语言,他们打开了大门。
他们的眼神似乎充满了畏惧,甚至低下了头颅。
“害怕......”这是第二次深渊之物感到害怕了,“难道恶魔害怕人类?”
然而无数的典籍和深渊信徒的举动无疑证明这种天真的想法是不成立的。
“他们在害怕我......”看着两个似乎在瑟瑟发抖的守卫,少女再次肯定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