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仍在继续,仿佛烟火一般,为这场战斗献上背景布。
“啊,诸位继续玩。”少年的声音打破了众人之间的沉默,他挥了挥手,从大叔身上跳了下来,企图躲到阴影之中。
只是他来不及整个人进入,伴随着一身枪响,他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他没有痛苦地嘶吼,只是疑惑地望向夜神月,“子弹?”
“哦,是死点。”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部努力想扯出一个笑脸,却只是徒劳,阴影再无法隐藏他的躯体,倒下的躯体躺在地上,流出血液汇聚在一旁的小坑中。
看到自己唯一忌惮的人身上死线消失,确认了死亡的夜神月,得意地吹了吹手枪冒出的硝烟,扭曲的笑容爬上脸,却没发出那痴癫的笑声来。
他轻轻从衣物中掏出一个盒子的东西,半蹲下来,将其小心地放到地上,然后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的手指将三人一个个点了过去“一、二、三,正好三个人。”
此时放在地上的盒子仿佛基地车一般,扎根在地上,外展开来,几道光从盒子上发出,印在地上,那图案是连续的格子。
光芒扫来,陆鱼便拉着胸针跳了出去,而那大叔却显得有些迟钝,似乎没有从同伴的死亡中回过神来。
“飞行棋。规则我便不多叙述了。赢者,我放他离开,输者,交出性命。如何?”说着他还特意扬了扬他的小手枪,朝着陆鱼等人不断地转换着方向。
被手枪指着的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种无可抵挡的致命威胁。
死点嘛?只是为什么他不直接动手呢?
“你们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神的慈悲可不是长久的。”他的手指逐渐扣在了扳机之上,脸上的笑容不再,而是有些阴沉着。
“我签。”最先投降的反而是那个中年人,终于冷静下来的他,很是光棍地选择了游戏,他眼睛直视夜神月,发问:“你怎么保证你会实现诺言。”
夜神月轻笑一声,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叠白纸和若干支笔来,说起来他的衣服明明就那样的大小,却如同四次元口袋一样放着不少的东西。
“系统誓约,作为叛逆的你应该不陌生吧。”他将一支笔别在了纸张,朝着中年人飞了过去,在中年人有意地闪避下,落在了地上,而中年仔细地观察了几下,才拿起纸来,取下笔,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读起来条约,确认无误后,很是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桥田至。
“那你们呢?”夜神月转向陆鱼两人,“签还是不签?”手指重新放在了扳机旁,说着直接将纸飞到了两人旁边,对他来说,与其被躲开,倒不如直接飞到旁边去。
捡起条约的陆鱼,第一反应却不是读条约,反而是打量起这纸来,A4纸的大小,却比一般的A4要厚上一些,也更硬一些,明明是一张普通的纸条,上面却弥漫着一种令他从本能感到恐惧的气息。
条约的内容没有问题,毕竟能够轻易杀了众人的夜神月没有必要在内容上做什么手脚,而人类的预言又不像传说中地狱语一样可以弄成花纹隐藏在一旁,更何况这纸上压根没有花纹,字都是放大的,以图让人看得清晰。
签吧,陆鱼下了决定,等离开之后,重新规划战略,再来杀他,直接硬抗一个掌握死亡的人,实在不智。
忽然他的手停了下来,若是被写上笔记,那该怎么办,而仿佛看到了他的顾忌,夜神月鄙夷地笑了笑,“果然是新人啊,连系统的条约签订后便会自我毁灭都不知道。”
陆鱼望向桥田至,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陆鱼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看到夜神月拿着手枪的手已经微微朝他偏了过去,与其被击中死点而死,倒不如赌上一把。
说起来,支撑到最后的反而是胸针这个意志薄弱的科(中)学(二)家(病),但在两个有能力反抗的人都选择接受游戏的时候,他也只能接受了。
一边签字,他一边嘲笑着纸的质量,机关真是贫穷,找两张纸黏在一起就想假装好纸,可惜瞒不过他——人类伟大的疯狂科学家的眼睛。
他签完名字的刹那,一缕阳光猛地出现在他眼前,差点将他的视网膜灼烧掉,然后一个机械声响起,“契约成功。”随后他手上的纸便自己燃烧起来,吓得他连忙将手松开,它也不掉下来,浮在空中燃烧着,一边烧着一边有字从火焰中跳出,连接成线一路朝那阳光的来源而去。
那光仿佛幻觉般,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
“那好,Game Start。”秀着自己日式英语的夜神月,站到了绿色的方块中,那里四架虚拟的飞机已经就绪,虽只是投影出的幻象,细节上却做得栩栩如生
学着他的样子几人也站到了方块上。
分别是陆鱼-红,胸针-蓝,桶子-橙。
“我先开始了。”夜神月从衣服中掏出一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手握住在他眼前出现的虚拟色子,做出丢的动作来。
“1。”色子颠了几下,显现出数字来。
“不巧,看来我是没办法行动了。”虽然如此,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似乎对于一时的失利没放在心上。
“3。”
“5。”
“6。”桶子成功骰到了出门点,好歹不至于使第一轮变成无人起飞的状况,他随意指了辆飞机,那飞机中探出个小小飞行员的头来,他朝着桶子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涡轮轰鸣几下,带着些许白气,在跑道上奔驰起来,然后飞了起来,在跑道之上盘旋着。
桶子随手一扔,“5。”那飞机便在空中做出个花哨的翻转来,在格子上前进了五格。
“还真是真实呢。”胸针好奇地蹲下,摸了摸身前的格子来,虽然他有些中二病,但他的确对科学有着强烈的爱好,只是没那个天赋罢了。
“又到了我了吗?”夜神月轻轻拿起色子,然后松开手来,投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