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类的皮肤……竟然有这么大的面积,完整的简直就像是被直接剥下了下来似的,虽然还有不少的血残留在上面……不过,不知道的话,还真容易让人认为是被什么怪物撕成了碎块,然后连骨带肉全被吃掉了呢——”
在那之后又向前行进了大约几百米后,便在一个树坑中,找到了大块大块的沾血碎皮散落其中,那皮肤相当的柔软而白嫩,一看就属于年轻女性的身体所出,而且虽然被撕成了碎块,但是有很多残存的面积相当大,对此地的血腥一点都不在意的罗兰德,甚至还弯腰下去把残破的皮肤捞了出来,在经过一番挑拣后,找出了一张貌似来自于后背、足有小半米见方的残皮,以及六七块巴掌大小、似乎来自于腿部和胸腹处的残皮,并用携带的清水稍微冲洗了一下后,卷起收入了背囊之中。
虽然听起来觉得挺不人道的,但是人皮制品有着其他皮革所不具备的细腻手感,并且对于魔法和神秘概念的亲和性与附着力同样远超俗辈,在同各种怪物厮杀了数十年,并且亲手料理了不知道多少种稀奇古怪来源的皮子后,使用人身上的皮肤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了,反正这人不是他杀的、皮也不是他剥下来的、废物利用而已,因此觉得自己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也不知道这种想法的存在本身,是不是就已经预示着自身的不正常了,不过在这个糟糕的时代,就算已经心理严重失常或是变态,也没有什么人有资格指责这样的自己。。
“这皮子的质量还真不错,不仅剥离的很干净,韧性和质量甚至可以被归类为特级品了,尤其还蕴含着一些魔力,单从被堆在这里少说也有半天以上了,却依旧没有引来什么虫子或是野兽就可见一斑,或许可以试着做成战斗护手的内衬,到时候找人帮忙嵌个符文并附个魔,正好我手头还有两枚刚从之前替换下来的武器上拆下来的低级昆恩符文石——”
拍了拍行囊后,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次应该可以做出一件不错的成品了,否则单只是卖给那些女术士让她们给自己的书本包书皮,也未免有些太浪费了一些。
当年为了可以充分利用自己花费了大量代价才解决掉的怪物的遗体,尽最大可能的回收剩余价值,从而确保维持蝎狮学派那虽然不用有什么特长和天赋、但是却需要大量物质资源支撑的作战套路的正常运转——毕竟在学派驻地接受在出师前的强化培训的时候,就被着重教导过“资源回收”的对于自己这个学派猎魔人的重要性,因此他早在实际经历残酷的现实之前,就对此有了深刻的认知——在接受了几次入不敷出的狩魔委托,差点就因此陷入财政危机的他,凭借自己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外表,专门花了五年的时间,装作小地方走出来的年轻人去给皮匠师傅做学徒工,从而掌握了一手精湛的制皮、制革和皮制品制作技术,然后凭借将那些异怪的皮肤剥离下来制作成的各种强度高、色泽丰富以及质感奇特的皮革制品,总算是维持住了收支上的平衡,可惜狩魔猎人掌握的炼金术所调制出的魔药对外根本没有市场,否则光凭他进山一趟采集的那些药材,光是调制一些治疗伤风感冒和外伤用的常用药剂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另外学制皮相关技巧,也在于他的学派套装风格属于中量甲,说白了就是在皮甲的基础上嵌薄钢片,战斗的风格也是凭借嗑药后的疯劲儿横冲直闯,所以战斗后护具必然会出现很多的破损。若是每次都去找皮革匠人修理的话,就算自己提供皮料都花销甚大,并且因为四处奔走的缘故,无法保证所委托的皮革匠的工艺水平。以至于初出茅庐的他因为没有经验,结果发现才修了没几次,自己那套凭借贷款才从学派那里入手的那套制式装备的强度就下降了十好几个百分点,考虑到再这样下去这套装备就废了的罗兰德,也就只能自己亲手操刀了——最起码就算比不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匠人,也要比那些平日里顶多给那些农夫或是工匠缝些靴子手套的匠人强的多了。
虽然他如今的水平,想要自己制甲的话还是力所不及,毕竟学派的制式装备所需要的工艺水平非常高,一般都需要大师级的皮革匠才有能力去进行制作,不过想要在本体的基础上进行修复,或是添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袋子之类的东西却是完全没问题,还能够只做些趁手的物件,例如剑鞘、皮水壶、防滑的皮柄、保暖用的皮背心、睡觉用的毯子或是帐篷、一些容易老化损坏的皮革带、甚至是皮包、皮靴、皮手套等等,可以说能够自己制作的话,当真是节省了极大地一笔钱款,尤其他因为需要定期接取狩魔任务,好冲抵从学派那里贷款的代价——所有的猎魔人学派其实说白了都是因为所在国家的国王或是大贵族的需要而建立的,因此也有这些势力在背后撑腰和进行经济援助,不过作为代价每年学派都会被指派下相应的指标,只有完成当年的狩魔指标才能够得到所商定好的物资补充和政策偏斜,因此他这种在学派账面上有欠款的,就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来为学派完成那部分的硬性指标。
虽然看起来明明是猎魔人,但是却去学制皮的罗兰德实在是有点不务正业,不过一般来说只要在外闯荡多年的猎魔人,都会掌握许多的类似技艺,别说是给自己修修皮甲了,一些资深猎魔人甚至可以给自己打造武器、制造护甲、镶嵌符纹石等等近乎于无所不能——毕竟因为正流行的新兴教派“永恒之火”不遗余力的恶意宣传,受到了被针对性驱逐的女巫和法师的牵连,普通民众对于猎魔人的观感和印象太差,若不是熟人的话,甚至经常会拒绝为猎魔人服务,因此逼得猎魔人往往只能考虑自食其力——相对来说,只掌握了制皮一门手艺的罗兰德,在广大多才多艺的猎魔人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其实在收起了这些皮子后,他就基本没有了继续深入的想法了。
他如今已经确认了委托人的妻子的情况,想来过上两天,或许其就自己找回家里去了,自己如今的存在和行动,此刻想来还真是颇为多余。
不过若是这么回去的话,却也实在是有违猎魔人的职业道德,毕竟当年他们可都是在通过了“青草试炼”后,就被那些从宫廷来的法师设下了用来约束他们行为的魔咒,例如“不得无故杀死人类”、“言出必践”以及“执行委托、狩猎怪物”等等,虽然这些魔咒的效力并不算太强,并且会随着猎魔人的成长而逐渐减弱,但是却永远不会消散,并且仿佛心里暗示一般的影响着猎魔人的行为和选择,这也就使得他下意识的不想去做出那种食言而肥和半途而废的事情来。
另外他也不敢肯定对方就真的如他所设想的那么“安全无害”,毕竟如今在这个世界现存的怪物中,除了一少部分是由于“天球交汇”而跨界而来的异界生物外,绝大多数其实都是因为诸如诅咒等等力量而变异成的,而既然是因诅咒而变异,这些怪物的心智就已经彻底被诅咒而扭曲了,甚至就算是解除诅咒后、都可能会对身心留下不可逆转的污染,因此若是那个怪物一旦没有控制住自己跑回了村子中大闹一番,那么他所可能面对的局面,还不如此刻就过去将其解决了为好。
“——这个世界,还真不会让人感到无聊。”
原本还在纠结着到底还要不要追下去,或者说对于追击的力度如何把握有点摸不准的时候,从森林中冲出来的一群孽鬼,让他暂时不用再考虑这些猎魔人本不应该会去思索的事情。
在他胸口前的武装带上,一边插着五瓶色泽各异的混浊汤剂,在另一边则有四个小包,而在他的腰侧插着同样由玻璃瓶承装的五瓶炼金炸弹,两者在外形上唯一的不同,只在于药剂瓶是用胶塞封口,一拔就开、方便饮用,而炸弹瓶则是以专门定制的爆炸激发器密封住的,需要转动上面的开关用以释放其内储存的魔药,并在充分混合后,释放其所储存的致命破坏力、以及神秘内容物。
因为只是最为简单的孽鬼的缘故,罗兰德并不准备动用炸弹,甚至连煎药都不准备喝太多,
再将身后背着的大包随手甩到了一旁后,便将从上往下数倒数第一瓶魔药抽出来,将盖子拔开稍微抿了一口、只喝了不到五分之一就又盖上塞了回去,而就在魔药入口后不久,只见从领口下露出的脖颈处的皮下血管就随即涌上了一条条蓝色的光柱,并在瞬间游走于全身后,这才渐渐消散。
由于已经磕过太多魔药的缘故,对魔药适性之强根本不会因服用煎药而打断动作的罗兰德,就在药效开始迅速发挥作用的同时,便动作十分精准的将瓶子塞上后又插回到胸前,随即右手探手向后抽出了位于较外侧的银剑,而左手伸到位于药剂所在空位下方的三个独立皮袋中,随手从位于最下方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油乎乎湿漉漉、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属色泽的棉布,便在将剑抽出横置胸口的同时、将这块抹布夹着剑身就是一擦!
顺手将用过的抹布塞回到了口袋中,几乎只用了三秒左右的时间就完成了嗑药涂毒的全套步骤的罗兰德,此刻好整以暇的伸出空闲的左手在身前一划,一道无形的力场护盾便笼罩在了他的体表,而此刻从远处的密林中冲过来的孽鬼,此刻依旧距离他尚有十几米开外的距离。
因魔药毒性的刺激而使得体内的内分泌和神经反射都受到了影响的罗兰德,甚至都出现了轻微的时感加速情况,以至于他在等候了几秒后,竟然都开始为它们缓慢的动作而感到烦躁了起来!
于是乎,他又在腰后的小包中翻了翻,一把四角铁蒺藜便在被掏出来后,被随手抛出,撒了自己面前一地——身为穿越者,像是这种在武侠小说中十分常见、也非常好用的暗器,自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而且相对于他貌似永远也掌握不好的投掷类暗器,这种随手撒下就能起效果的东西,自然没有使用技巧上的难度可言,并且也符合他一贯以来简单直接的战斗套路。
虽然那些孽鬼也看到了他随手撒下了些东西,可惜由于罗兰德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来过这边,而其他猎魔人也不可能使用这种充满了东方古老智慧的简单暗器,所以它们并不知道这是些什么,因此也不重视,然后它们就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得不说,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成功经验,不仅是应对追兵的时候很好用,在对付那些不长脑子的怪物的时候,同样非常的有用,尤其这些铁蒺藜他只要在熬制剑油后,就会在将残液混合起来后浸泡这些自制暗器,所以这些暗器上的毒性之杂简直难以想象,虽然毒性不算强、并不致命,但是一不小心被伤到的话,基本上那条在短时间内就会不受自己控制了,而且只要是拥有体液循环的活物,就没有不会中招的。
当见到蜂拥而来的这十来个孽鬼还没冲到自己面前就一下子倒下了一半,罗兰德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随即挥舞起了手中的重剑——由于猎魔人的体能远超常人,所以他们的武器都是加料版的,就算是一把形制上看似普通的长剑,重量上也比寻常武器重上了好几斤,长度和宽度上也都因此而得到了扩展,这就使得当他们手中的武器挥舞起来后,攻击范围之大可以将身周所有敌人都拖进自己的攻击节奏之中,而一记挥砍之下,可以凭借比正常标准长出了一大截的剑身所具备的恐怖动能,将目标轻易一剑劈成两半!
猎魔人所擅长的剑术流派各有不同,不过基本都有一个共同的来源,那就是传统皮鲁埃特剑术,其特点在于动作流畅、步法轻盈、剑势连绵不绝,并通过大量的旋身和回旋来增加出剑的力道和速度。
由于这种剑术需要澎湃的体能和爆发力才能够支撑在正常战斗中进行使用,否则要么只能爆发几分钟就会累瘫、要么就会因转身或是移动速度太慢而出现足以致命的破绽,这也就使得其因此成为了“狩魔猎人专用的剑术风格”,共包含强击、快击和群击三种不同的使用套路,强击威力最大,但破绽也是最大的,不过在应对一些皮糙肉厚的怪物时必不可少;快击的攻击速度非常快,而且在同轻甲与敏捷型敌人战斗时效果极佳,是猎魔人最常使用的套路;群击则可以在一次挥击之下伤害周围的所有敌人,一般来说这种攻击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为了将围拢过来的敌人避开,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威力可言。
狼学派的剑术兼具迅猛之要,以轻击为先手再辅以重击解决敌人;猫学派的剑术专注于以连绵不断的快速攻击来掌控战场节奏,并以不断制造小伤口来牵制和虚弱敌人;熊学派的猎魔人则凭借着身负重甲、专以势大力浑的重击摧毁敌人的防御和姿势,并以此为凭借发动追击和顺势斩;至于蝮蛇学派则更加注重潜伏和刺杀,由于战斗更依赖于剑油的猛毒效力,所以招数不像其他学派那么华丽,但是却讲究以淬毒武器直破要害而一击致命。
作为“蝎狮学派”的猎魔人,罗兰德的剑术风格与所有上述学派都不一样,因为这是一个讲究嗑药和使用炼金炸弹的学派,所以一是因为药效容易上头的缘故,导致他们的剑术普遍无法达到精准的要求、并且对于战局的判断也容易出错,这就让他们在于敌人缠斗的时候并无法像其他学派那样挥洒自如,外加使用炼金炸弹也需要维持一个的安全距离,这就使得他们在战斗中特别强调闪避和翻滚,基本上只会对一个目标挥上一两剑,只要见到对方有要反击、或是有被夹击的请况时,就会凭借嗑药赋予的充沛体能迅速脱离,亦或是凭借因为魔药带来的促进效果所加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而爆发出超常的力量,以致命性的强击对尚未靠拢或是收招太慢的敌人发动突袭!
于是只见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昆恩护盾的罗兰德,就仿佛杂耍一般,在这边砍上两剑,一转身的功夫就冲到了两米开外的另一个目标面前、挥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浑的重斩,而这边刚把那只孽鬼迎面劈成两半,随即就是一个后滚翻,直退出三五米开外与所有的孽鬼拉开距离后,再使用一个近似于八步赶蝉一般的冲锋来到了一个落在一旁的孽鬼面前,抬手就是一记直刺将其穿心而过!
基本上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原本没踩中铁蒺藜的那些孽鬼就死了一地,而当他提剑上前,把那些中招后摔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的孽鬼纷纷枭首后,他一开始抿了一口的强化雷霆的效果还没有散去呢——得益于昆特系统赋予他的“药效延长2min”的特效,原本只有一分钟的持续时间足足延长了两倍,外加那个毒性等级加攻击和暴击的特效,这些小怪已经完全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