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厚重的灰云笼罩着整片天空，死寂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即便已是正午时分，窗外的整个花园也还是显得异常晦暗。
自从那次的手术之后，Vapor就开始不分时间毫无征兆地做一些奇怪的梦。在那些奇异的梦里，Vapor会变成其它在类似房间中的人——或许说置身于其它人体内更合适一点，自己享有那个人全部的感官知觉，但却无法对其行为做出任何控制。然而现在似乎也不能将他们简单地视为单纯的梦境了，因为这其中总有人能给出第二天“医生们”设置的谜题的答案提示。
梦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吧？Vapor不由这样想到。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也感到了诡异和恐惧，不过时至今日却已经成为自己在这里独自活着的一种安慰了。Vapor无法离开这个房间，每天只有短短的5分钟左右的时间会有一个矮小的桶状机器人从狭窄的小门送来必要的食物和换洗的衣物，然后收走垃圾和之前一天送过来的东西。于是窗外的风景和梦里与他人若有若无的联系就这样逐渐成为了Vapor最为重要的事物。
随着悦耳的提示音响起，Vapor知道今天的解谜又开始了。他缓缓走近书桌，在显示屏上飞快地写下了答案。Vapor在梦里见到过拒绝解谜的人的遭遇——巨大的噪音和无处不在的催泪瓦斯。那个人缩在墙角抱着头却仍然无济于事的痛苦，自己也跟着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遍。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Vapor已经不抱有什么期待了。
二
实验的进展非常顺利。Vawn看着面前的监控录像和实验报告，不禁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成果。这次的事情容不得任何差错，Vawn很清楚这个在很多方面都显然违法的实验之所以能够继续下去，是因为有诸多大型企业和政府政要的暗地支持。但如果没能得到预期的结果，或者有关这个实验和研究设施的任何细节被流露了出去，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将要承担有关于此的所有责任。
不过讽刺的是，现在的自己作为潜藏的犯罪，也已经符合参与实验的标准了。
Vawn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决定将实验提前进入下一阶段。
三
Vapor开始回想起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但是Vapor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恢复记忆。回忆中的过去总是让自己怀有某种奇异的疏离感和陌生感。不过更加重要的是，其中的很多地方显然是相互冲突和矛盾的。比如其中有长期遭受父母的厌恶和暴力，最后沉沦在毒品和各类娱乐场所中的经历；也有被拐卖之后长期依靠盗窃和抢劫为生的经历；甚至还有在反政府战争中被同伴出卖，然后变成俘虏的回忆。显然这不大可能是Vapor自己的过去，但是Vapor还是深深地期望着，其中有一份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样的期望本身也很奇怪吧，毕竟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唯一的共同点，即它们都是令人极其痛苦的过去。如果自己的记忆也在此列，那么即便回想起来了又怎样呢？说不定还是想不起来比较好。
Vapor看了看窗外，今天又是阴霾的一天。这个地方似乎罕有晴朗的时候，不过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样阴沉的天气。但是每当尝试去思索自己喜欢这种天气的原因，大脑就又会只留下一片空白。今天是哪一天呢？Vapor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和记录这个问题了。忘了就忘了吧，既然看不到关于未来的任何希望，那么时间就没有任何意义。
之前那样的梦还是偶尔会有，但是谜题却再也没有出现了。陌生的记忆夹杂着一些新出现的奇异幻觉，让d越来越缺乏自己还活着的现实感。
四
不停地用头徒劳地撞向窗户的玻璃；用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拼命地挠着墙壁和地面；向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不断发出凄厉的嚎叫···Vawn仔细看着监控里的一幅幅画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虽然不是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没有料到时间竟然会这么早。照这样下去这些实验体在研究结束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全部死亡了吧。设施里没有能够方便地处理尸体的地方，如果在这个阶段就已经有大量人员死亡的话，这里真正在做的事情也就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要停下来吗?
怎么可能啊。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Vawn嘴角翘了起来，与这些实验体脑中相同型号的简化装置想必正在给合作的vr和医疗企业带来难以想象的庞大利润吧。如果说眼前的这些筹码还不具备决定性的吸引力的话，那么超脱躯体的桎梏，让“灵魂”得以永生的前景就是几乎能令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了。
虽然全部都是骗人的。
除了Vawn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真正想做和在做的事究竟是什么。说到底上传和下载大脑中的信息本来就只是装置最为基础的功能而已。
只差最后一步了，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五
繁华的街道上穿梭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苏醒的城市开始充斥着嘈杂而热闹的喧嚣。和煦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雾懒洋洋地躺在Vapor的身上，传来一丝丝温暖。
这里是···哪儿？
尽管应该是让人感到安心的情景，但冰冷的恐惧还是逐渐蔓延上了d的脊梁。
“我”是谁？
这似乎是一具纤细的女性躯体。奇异的触感，与之前的一部分“梦”有着类似的感官体验。但是除此之外···
“我”是什么？
记忆、习惯、情感、观点···一切零零碎碎的知觉或者心智活动都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属于Vapor的意识领域。
脑内剧场的观众们，演出落幕了。
Vapor自然而然地操控起这具躯体，没有因为之前的身体与服饰的差异而感到丝毫不适。
因为原本就没有剧场。
Vapor熟练地启动了“自己”脑内的vr设备，开始全力搜索有关监禁自己的设施的信息。
观众也是虚构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样的目的做出了这样的实验，但是Vapor还是想要阻止那个人的研究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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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斜体字的部分感觉并不能很好地表达出我想表述的东西···所以看不懂的话就无视吧，不影响阅读或者后续的故事进展。本来想改但是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然后还有点舍不得，于是就这样吧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