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阑珊,房间里静谧一片,只有月华沉着地流淌,从窗外铺垫下满地的流泉。
凌宇沫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妹妹娜娜莉,而她似乎……已经双腿残废了。
转过眼看向她那精致的五官,但额头却紧紧得皱起,诉说着她的痛苦、恐惧以及……迷茫!
看到娜娜莉的现状,凌宇沫的内心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煎熬,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呼~”凌宇沫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有些天涯沦落人的口气说道,“没想到,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房间内除了凌宇沫以及陷入昏迷的娜娜莉以外,再无他人。
凌宇沫站起身来,静静走了出去,黑色的刘海儿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轻轻打着旋儿,留恋的看了看娜娜莉的身影,关上了房门。
凌宇沫那深紫色的眼里波涛汹涌,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瘦弱的肩背挺得笔直。
“我会帮你,顺带帮自己复仇的!”回想起上一世的惨痛教训,联想起这一世的片段记忆,他给自己定下三个生存之道。
1.永远都不要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2.杀光一切阻拦自己的敌人!
3.只为自己而活!
“布里塔尼亚,由我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来粉碎!中华联邦!由我凌宇沫亲手摧毁!”
清冷的风拂过面颊,如同啼血杜鹃。
加护病房内,似乎有什么动静。
凌宇沫回过头,一连串脚步就自走廊上响起,然后,穿着白袍的医生们鱼贯入内。
拳头缓慢地松开,他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悲伤,瘫软的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之上!
————人生就如同一场忧桑————
布里塔尼亚的皇宫,处在一种反常的平静之中,汹涌的暗潮似乎因为玛丽安娜王妃的突然死亡而止息。
然!真正枝蔓巨大的树木,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隐匿在黑暗中的魔物,欲图吞并所有,连带这片富饶的大地。
凌宇沫独自一人坐在加护病房的门前。所有人都说十一皇子因为打击太过巨大而疯狂,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凌宇沫不过只是在思索罢了,思索着过去,思索着未来,利用伊蕾莉雅告诉自己的下棋规则,本来聪颖的头脑毫不犹豫的将此次事件判断为一场筹划已久的阴谋。
至于幕后主使是谁,凌宇沫还没有想到,然而枝蔓纵横,层层攀延间,他自信可以明白。
于是,一盘棋,一场局,在他的心中已经摆好了一个人生模拟游戏。
赢……前生今世,了尽所有恩怨,再踏上那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输……连生存资格都没有的你!凭什么妄想,或者说,你拿什么去妄想?
现在,每作一个决定,就必须瞻前顾后,考虑好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否则,肯定是打不过那些隐藏在其后面的“大佬”的。
至于娜娜莉,凌宇沫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而她什么时候苏醒也就等于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去准备,待她醒过来以后,或许我和她就又可以回去那个不怎么熟悉的国家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如今的自己,可谓是光杆司令一个,除了系统精灵单独批发的“命运之子”头衔以外,其它的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而在这个权利至上的皇宫内,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带着同样无用的妹妹独在宫廷,最后的结局也肯定是被当“商品”用来交易了。
而原本支持这具躯体的也唯有他的母妃玛丽安娜·V·布里塔尼亚(闪光的玛莉安娜 )曾是第六圆桌骑士,而阿什弗德家派则因为玛丽安娜的死亡失去爵位,从那以后也开始衰弱,如果还要算上一个的话,那也就只有被原躯体所冷言相拒的尤菲米娅了。
暂时,目前的状况:一对无权无势的兄妹,在一个弱肉强食,遵守丛林法则的皇宫内,而还在妄想报仇的哥哥,该如何应对此刻的局面!
敬请期待……第二天!
『天空泛起鱼肚白,接着,本不起眼的白就像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样朝着无边的黑涌去,他们高唱着战歌,他们相信着胜利,于是,白色覆盖了天空,失败的黑暗被驱逐出境,与其一同的,还有致死不愿改变信念的月亮。太阳冉冉升起,如同一个胜利了的王者般俯视所有,然而,他的身边,却再没有留下任何。月亮追随黑暗而去,留给太阳的,只有俯视万物的能力以及统领白日的权势。』
太阳,除了灼热的光,再不拥有任何。
而凌宇沫则漫步在这条由午后阳光所肆意倾洒在地面而呈现出一道道斑驳的阴影的小路上。
“宅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从未出过一次门,今天终于可以出来好好走走了!”凌宇沫面无表情的散步在小道上,而且还不能笑,万一被谁给看见了,肯定又得出毛病,而不得不说的就是,憋笑真难。
布里塔尼亚皇宫里草木葳蕤,翠色的叶掩映白色砖瓦,如同那至美的东方之园,让凌宇沫不禁想起他的那个师傅,还好吗?
在这个以白为主色调的建筑带有浓郁的巴洛克风格,华丽中,伴随了不羁的自由气息,平整的顶端,象征王者的宽厚心胸,所以说,权利是一种令人痴迷的东西啊。
纯粹的白色是高洁的代名词,举目望去更有回廊数处,哥林多式的廊柱柱头雕刻莨菪,椭圆形尾尖的叶像笼罩着层蒙胧的金色雾气,庭院里喷泉溅玉飞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算算时间,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了,也是差不多该回去了。
“桥豆麻袋,十一皇子殿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凌宇沫停住,转过头发现来人是雷克顿,故作一丝笑容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雷克顿将军。”
雷克顿颔首:“鲁路修殿下,皇帝陛下说,既然五皇女殿下已经醒转,那么,估计一星期之后就会派人送你们去往日本,希望您提前做好准备。”
闻言,凌宇沫惊讶一声,“什么?醒了?”在自己出去短短不到半个小时醒了?
为了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在不久半个小时内醒的?”
雷克顿点了点头,猜测鲁路修在外散步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而皇帝则在短短半个小时就顺便叫我给通知了花园附近的鲁路修。
嘿嘿,老狐狸你这算盘还真打在我心坎里了,不用你说我自己都要去日本啊!
那个占据我目前人生近1/4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