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不知道自己到底用这个低级的漂浮魔法上升了多久,只能清晰的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真真痛楚。
随着魔力和体力的飞快流逝,再加上四周毫无生机的景色。长时间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已经让温蒂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如果,到达上面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可以回去的希望的话...
人?为什么这里会有人?
温蒂已经到达了峡谷的上层,远远地望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撤掉了漂浮魔法,迈开脚步朝着人影走过去。但是,意识模糊的温蒂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影所在的位置是漂浮在峡谷裂缝的中央的。
人...回去...不想死...回去...不想死...
温蒂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迈向人影。
“噗通。”体力不支的温蒂,还是倒下了。没过多久,温蒂又用瘦弱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撑起已经被风割的遍体鳞伤的身体,继续朝着人影移动。
在这里。
没有办法思考,任凭身体擅自行动。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在这里”的声音。
就当温蒂已经靠近巨大的峡谷裂缝的时候,背对着温蒂的人影忽然转了过来。周围的风也开始肆虐起来。透过如同利刃一般的狂风,温蒂感受到了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
温蒂趴在地上,缩卷着身体,祈祷这愤怒的风能快点平息。背上被刮出一条条骇人的伤口。
“唔啊!摆脱你...求求你...停下来...”
肆虐的狂风听不见渺小的虫子发出的悲鸣,狂风依旧愤怒。而这愤怒并不是对这只侵入自己领域的虫子。而是对同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大地
大地发出哄鸣,一座座山峰快速隆起,将愤怒中央的人影包裹起来。这一举动让风更加愤怒了。
狂风肆虐,大地颤抖。
两方都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下,温蒂就像一只虫子,或许连一只虫子都算不上。
“停下!快停下!”处于危机的温蒂,稍微恢复了一丝意识。但也只能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颤抖。
不!不要!不可以这样死,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活下去。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插手的地方,不可能会活下去的。怎么办!我不想死。
温蒂任由自己在大地和狂风的对抗中像破布一样摆动。就算想要反抗,也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还不如这样,或许死的痛快一点。
不!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的!只要,只要有一方输掉的话。就会平息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蒂看向了处于无数山峰之间的模糊的人影。
只要,干掉他,就可以活下去了。
温蒂仅仅地抓住隆起的地面,强撑着等待靠近那个人影的机会。
狂风依旧在肆虐,大地依旧在颤抖。
温蒂已经遍体鳞伤了,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但依旧坚持着,坚持着虚无缥缈的希望。
只要靠近了那个人影,就有办法了。温蒂天真的想着。殊不知自己的力量就如同一只渺的小虫子一样微不足道。
来了!这里!
在大地与狂风的对抗,大地似乎占到了一丝优势,无数岩石朝着风暴的中心涌去。
温蒂使出最后一丝力量,奋力跃向人影。
在高空中,瞥见深渊一般的峡谷,而温蒂心中没有任何角落可以容得下恐惧。有的只是,强烈求生的欲望。
在暴风眼的风,更加狂躁,也更加锋利。如果说,之前感受的风是刃,那现在的风就是最锋利的刃。与此时的风比起来,之前的风不过是钝刀破损处的刃而已。
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努力将身体舒展开一点。
快一点!
温蒂在空中急速下落,但心里还期盼着可以快一点。温蒂自己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或许只有三四秒的时间。
大地快要包裹住天空了,光开始变的微弱起来。
一秒...
只剩下一丝丝微弱的阳光了,随着整个空间陷入黑暗,风切割大地的声音变的更大了。
两秒...
温蒂还在急速坠落,就快要抵达风暴中央的人影了。大地已经完全包裹住了天空。温蒂只能凭直觉去行动了。
三秒...
抓到了!像是布料一样的东西。
“嘶啦!”
欸?!扯坏了?
没等温蒂反应过来,腹部传来一整剧痛。温蒂直接晕了过去。并且倒飞出去。就在快要撞倒山峰的时候,闪出一道白光将温蒂包裹住。
然后温蒂就凭空消失了。
未知空间内的狂风对这一只虫子冒犯了自己的主人行为感到了无比的愤怒,但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只虫子了。
另一方面,包裹住温蒂的白光将温蒂带回了原来的小树林。温蒂已经昏阙,周围的树木,土地,就像被人用刀切割过一样。全都破破烂烂的,宛如灾难过后一样。
“呼!哈..哈..温蒂!温蒂!”
温蒂的母亲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女儿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倒在离家不远的小树林中,奄奄一息。
希望,仅仅是个梦吧。
温蒂的母亲推开温蒂的房门,看到夜晚银色的月光洒在地上,被褥整整齐齐的,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一点都没有女孩子闺房的样子。书桌上排列着基本童话故事作为掩饰。
整齐的房间并没有让温蒂的母亲觉得安心,反而放大了她心中的恐惧。因为,房间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用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探查技能搜索了一遍,房间里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人。
“温蒂!”
她的心里一边企盼着自己的女儿身上不要发生意外,一边冲出屋子,身上只挂着一件单薄的睡衣。
“温蒂!”
然而,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的女儿,在被毁坏的树木中间趴着。身下一大滩的血迹,以及身上仅剩的布料根本遮不住的伤口摧毁了一个母亲的理智。
温蒂的母亲自己也记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记得当时自己抱着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女儿,疯狂地寻求帮助,做一切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最后在女儿性命无忧,终于安定下来之后,才趴在温蒂的床边,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