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湿气渐重,即使旬琦的身体素质非寻常人可比,也依然感到了湿冷。
“啧,有点。。。不对啊。”
好像。。。不是什么普通的欺凌事件啊。此时旬琦以她在夜间极好的视力往四处环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如果刚才那女子的呼救声的确在这边的话,短短一会儿时间不会让这里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总不会是镜姬指错方向了吧?
旬琦怀疑地看向镜姬,而镜姬也明白旬琦的意思,连忙晃晃镜子,表明自己的无辜。
“咦?”鞋底好像被粘了一下,旬琦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刚刚脚下的土地,黄色的泥土看起来和其他的土并无两样,但手触摸上去依然会有黏黏的感觉,像是。。。糖糊洒在了地上一样。
旬琦把手按在地上,顺着这好似糖糊的痕迹向前摸索,这“糖糊”竟似被人有意洒下的,它的痕迹平平整整,直线时不曲不折,转角时棱角分明,好像那个洒下“糖糊”的人极为严谨,这无人能看见的痕迹仿佛是机器画下的一样,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什么啊。。。”旬琦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不会是什么阵法吧。。。用糖糊画的?”她摇了摇头,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不可能。。。吧?
她又把整幅“糖画”摸索了一遍,脑海中对于这画的轮廓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数条长短不一的线条勾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只是那些线段长短并无规律,像是作画的人信手而为,想令其长便长,想令其短便短一样。
旬琦绕着这一副肉眼看不见的“画作”踱步,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幅图必定与那个呼救的女子有关系,“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旬琦的眼睛一亮:“难不成是卦象?”她又用手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地上的糖渍,有一笔比其它几笔上的糖渍多一些,“如果是从这里开始画,那顺序就出来了,这个卦象。。。”
是为周易之中的天泽履,山地剥,旬琦喃喃地念出了卦象:“乾上兑下,艮上坤下。。。”她的话音刚落,就突然感到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化了!
原先那些明明灭灭的路灯消失不见了,周遭几座低矮的平房也都无影无踪,最糟糕的是,镜姬竟也消失了!旬琦环顾四周,周围一片黑蒙蒙,只有前方好像有一丝光亮,而且,她又听见了女子低低的呼救声:“救。。。救命。。。”
此刻镜姬不知所踪,旬琦要是想要冒险,能依靠的,也只有她比别人强的身体素质和半瓶水的身手了,要救这个正在呼救的女子,要面对的,或许是精通法术的大师!旬琦有些犹豫,如果非要插手的话,她或许连自保都做不到。
女子的呼救声越来越虚弱,好似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微弱的凉风从旬琦的耳边呼呼地吹过,没有带来其它人的声音。
或许,那个女子的身边没有人守着?巨大的正义感和一丝丝侥幸心理推动着旬琦,让她蹑手蹑脚地朝着那一丝光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