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69年2月5日,距离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整整九年了呢。”
身着一袭洁白西装的我站在克莱茵府邸二楼的阳台上,俯视着被各类喜庆的灯饰装点得灯火通明的后花园,那儿人声鼎沸,人流如织。身着各异服装的人们或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手持着高脚杯谈天说地,或是团团围在我的养父——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的西格尔·克莱茵身旁,与他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各项政策。
我还能看到府邸的女仆们在女仆长艾丽丝·弗拉斯的指挥下,犹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双色蝴蝶,在空旷的后花园中或是为来宾们递上甜点,或是在来宾们的高脚杯中添上如血般猩红的名酒,或是指引着来宾们前进的方向,热闹的场面让我即心醉,又心烦。
“只是个订婚晚宴而已,来凑热闹的人还真是多得让人瞠目结舌呀。”
如我所言,在府邸后花园中徜徉的人群正是为了恭祝西格尔的千金——拉克丝·克莱茵的订婚仪式而来,至于拉克丝·克莱茵订婚的对象,自然是非我莫属。说到这儿倒是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名奇,姓克莱茵,是西格尔·克莱茵在九年前收养的养子,同时,也是拉克丝的未婚夫。
我抬起头眺望着Plant人工模拟的夜空,思绪逐渐回到了九年前与拉克丝相遇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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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拉克丝相遇的那一天,是C.E.60年2月5日。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同样有着地球的世界。那个世界很普通,没有神秘,就连科技都没有现在这个世界这般先进,只是个不管怎么看都很普通平凡的世界,而我也只是那个普通平凡世界中的一个不需要为衣食忧愁,能够悠然度日的普通人而已。
普普通通的童年,普普通通的少年,普普通通的成年。如果我没有触碰那一对华美的戒指,或许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能够悠然度日的普通人吧。可惜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在触碰了那对华美的戒指后,我的人生——改变了。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预兆,也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在我触碰那对华美戒指的刹那,我就忽然‘死’了。是的,很突然的就死了,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过程,当我睁开眼时,我忽然就明白——我已经‘死’了。
身体莫名其妙的变小了,从四肢、从五脏六腑中传来了名为‘疼’的感觉,按理来说那应该是痛彻心扉的痛楚,然而诡异的是,我只能感觉到‘疼’,但却又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地,甚至还能抬起那宛如孩童般细小的手——那本该洁白的小手上,沾染着猩红的液体。
它是什么?是番茄酱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我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当然,吐槽归吐槽,二十来年的人生总不至于让我连这玩意是啥都不知道,但我也没有在乎,只是张开染着血色的五指,透过指缝间的空隙看向了蔚蓝的天空。
“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死了,突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噢,错了,这玩意还在。”
举起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完全没有染上任何血色的戒指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就如我‘死’前看到的那般,璀璨的截面上被雕刻成一头栩栩如生的九爪金龙,它腾飞在金色的云雾之上,巨大(相对戒指的面积来说)的身躯、勾起的龙爪都在金色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它张嘴咆哮着,口中还漂浮着一颗被火焰围绕的金珠,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无比的威风,又恍如一位手握着世间万物生杀大权的主宰在注视着你一般,只是看你一眼,就让你觉得自己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一般,无比的渺小、卑微。
我愣愣的盯着它出神,它就是害我‘死亡’的罪魁祸首,然而理应愤怒的我却完全没有产生愤怒的情绪,我的心神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
“我不应该愤怒吗?我不应该悲伤吗?我不应该怨恨吗?为什么我却……如此平静。”
对于自己的状态完全不能理解的我,茫然的让视线越过了戒指,越过了手掌,落在了那如梦似幻的,忽然将阳光完全淹没的粉色长发中。
粉红色的秀发柔顺的从她精致的俏脸两侧垂落下来,微微蹙起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宛如蓝宝石般清澈、明亮的眼眸,小巧挺秀的琼鼻之下,是那微微抿着的樱桃小嘴,我能看到她注视着我的眼神中泛着名为担忧的情绪——在这一刹那,我仿佛遇见了天使。
“你、你、你没事吧?”
她小嘴微张,宛如大自然在歌唱的嗓音就在我耳畔响起。她的声线有些颤抖、有些结巴,却又有些不服输的倔强,她只是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似乎完全不想理会周围的环境一般,我能从她的眼眸深处看到丝丝的恐惧。
“我、没、事。”
身体还处于莫名的‘疼痛’之中,让我使不出劲儿,但为了不让眼前的女孩担忧,我还是竭力的张开嘴巴,轻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完、完全不像是没事儿的说。”
就算再怎么没常识,也能从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中看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呵、呵,好吧,我、有、事,感觉,快、死了。”
身体只有‘疼痛’,没有感觉到呼吸的困难,心绪也平静如镜,心念一片空白,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这、该怎么办呀,为什么里德叔叔还没过来……”
似乎感觉到我的呼吸越来越弱,她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用悦耳的声音碎碎念着,不时还抬头看向我的身后,似乎在等着谁。
就在这时,我耳中听到一阵急促却有力的脚步声,我眼中能看到眼前的女孩脸上忽然绽放的笑颜——她的笑容是这么的纯净、美丽,她在为我即将获救而感到由衷的喜悦,那种纯粹的善仿佛温暖着人心的阳光,让我本该平静无波的心湖汹涌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忽然,我仿佛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触碰那对戒指了,我仿佛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仿佛也明白了我为什么会遇见她。
“因为这就是……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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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己的保镖终于赶到,正要缓口气的女孩突然发现躺在一滩血渍中的男孩缓缓闭上了那双黯淡的眼睛。
“难道?!”
这画面让女孩一下子就想到了电影中的经典桥段——闭上眼睛就给死。
于是又惊又怕的她不顾男孩被血液染红的不洁衣衫,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一边猛烈的摇晃,一边急促的呼喊着:“快醒醒、快醒醒,你不能睡过去,一睡过去就、就会……”然而不管女孩怎么摇晃,好似对她的行为毫无感觉一般,男孩依旧闭着眼眸,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呜……呜呜……”
摇晃的动作渐渐停止了,见男孩一直毫无反应的女孩愣愣的收回了粘上血液的小手,不顾肮脏的就这么捂着嘴儿,那双大眼睛渐渐被雾气填满,一声声低沉的呜咽从她捂住的口中缓缓传出。
这时,女孩的保镖终于来到了她的身旁,他心疼的看了眼捂着嘴儿哭泣的女孩,随后就用温柔的语气安慰着她:“先让我看看他的情况吧,拉克丝,或许他只是昏迷了也说不定。”
虽然他心里对此并不抱有任何期待,毕竟男孩虽然肢体齐全,但在他身下那一滩几乎将他淹没的血渍,无不在无言的述说着男孩可能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亡了。但不管不顾果然还是不行,至少也要确定一下,或许……还有希望呢?
这么想着的里德快速的蹲了下来,将粗大的手伸向了男孩那同样被血渍染红的脖颈。
“里德叔叔,他……怎么样了?”
里德安慰的话语让名唤拉克丝的女孩眼前一亮,她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透过那迷蒙蒙的雾气注视着里德的动作,捂着嘴儿的双手这时也已经交叠着放在胸前,做着祈祷的动作,她以期盼的语气,紧张的询问着。
当里德的粗手力度适中的摁在男孩脖颈上的动脉时,他看到了奇迹的诞生,“或许是您的祈祷产生了奇迹,他还活着,应该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而已。但我认为我们应该赶紧将他送去医院,只有在医院中,才能为他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是吗?是吗?那太好啦!”
里德的话让紧张的注视着她的女孩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想到男孩可能就这么死去,她就突兀的感到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幸好,男孩只是昏迷而已——这么想着的她用手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胸部,缓解因大起大落而产生的气闷感,半晌,喜悦的笑容在她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浮现。
“那就让我们将他送去医院吧,对了,还有这个戒指,这应该是他遗落的吧?到时候就一并还给他吧,嘻嘻。”
女孩注视着躺在血渍中的男孩,轻轻的笑着,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一直她被捂在手心,几乎都要被她捂得发烫的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就算在阴影下仍然能绽放出微光的戒指,它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它展翅高飞在金色的云雾之中,周身被火焰环绕,在云雾、火焰之中的身躯若隐若现,九条凤尾像是开屏的孔雀般散了开来,尾端还能见到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它的凤头高高昂起,张开的鸡喙像是在啼鸣着,展露出自己最为绝美的姿态,它是如此的高贵、它是如此的华丽、它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这枚戒指,真是……漂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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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干净、整洁,装饰简朴的病房。女孩文静的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等待着检查结果,而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男孩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男孩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额前的刘海已经被女孩向两侧拨了开去,露出了他稚嫩又略显苍白的脸庞。令女孩诧异的是,男孩的长相颇为秀气,他的眉毛弯弯细细的,乍一看就跟柳叶眉一般,但仔细看去,却又能发现眉毛的尾端已经显露出向上翘起的势头,视线向下落去,能看到他正紧闭着的眼眸,他的鼻子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巧、挺秀,如果女孩面前有一张镜子可以反射出她此时的容颜的话,就能够看出男孩的鼻子跟她的鼻子大小、形状几乎没有差别,都是同样的小巧挺秀——除了颜色——除此之外,他的嘴巴也相当小巧,下巴更是尖尖的,像是女性的瓜子脸般。
“看起来就跟女孩子一样。”这么想着的女孩“扑哧”一声的轻笑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检查结果会如何呢?希望他能够安然无恙,无病无灾吧。”
女孩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响,名为里德的保镖就打开了门。
他的手中拿着一叠纸张,在快步来到了女孩的身旁后,就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女孩,里德古朴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拉克丝放心吧,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而已,他的身体很棒,就算不给他输血,再过一会也能够醒过来。”
闻言,女孩对里德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颜,随后她就将视线落在了这一叠检查报告上。
由于不知道这男孩的姓名、身份,所以这份检查报告上都没有记录这些东西,但其它可以检查出的东西大略都有,例如身高、体重,而在种族方面还着重标注着:他是第一代调整者。
就这份检查结果的结论来看,男孩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他的身体出乎意料的优秀,或许比不上成年的调整者,但比之成年的自然人却是相差仿佛,换言之,这个男孩拥有类比成年自然人男性的身体素质。
“没有问题就好,那就让咱们安静的等他醒来吧。”
女孩虽然聪慧,但报告中的专业术语她也是不甚了了,不过这些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她只需要知道男孩没事就好了。如是想着,女孩又想起了还在外办事的父亲,于是侧过头,对保镖吩咐道:“对了,里德叔叔,麻烦你与父亲联系一下,就说我们在这儿等他过来。”
“好,拉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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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儿?”
逐渐从昏睡中清醒的我,视线也从模糊渐渐转变为清晰。在我呢喃的自语中,映入我眼帘的是一袭素色无暇的天花板,似乎是察觉到我的醒来,一只如莲藕般细嫩的小手紧随其后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它左摇右晃着,让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我,视线也不由随着它的摇摆而左右摇摆了起来。
或许是我此时的模样有些可笑吧?伴随着一声“扑哧”的轻笑声,这只细嫩的小手又缓缓收了回去,而我的视线自然也跟着落向了它的主人——坐在我的身侧,就是救了我一命的女孩。
她有着一头在灯光衬托下显得如梦似幻的粉红色长发,它犹如波浪般披散在了她的身后,不时的我还能透过依稀的缝隙看到散落在床上的一撮撮秀发,显然她的长发是真的很长;她的岁数并不大,还属于幼女的水准,但她精致又可爱的容颜却已经初步展现出未来的绝美风姿,尤为让我瞩目的,是在弯弯细长的眉毛之下那双美丽的深蓝色大眼睛,这双大眼睛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溢满了灵气,又像是我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希望之星’一样,美丽得让人炫目。
“是你救了我吗?”
我定定的看着她,看着这位救了我一命的天使。
“嗯呐,是人家救了你哦。”
她的声音宛如天籁,是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动听,像是在为我的苏醒而高兴,她欢畅的笑声婉转而优美,让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成语:珠圆玉润。
“谢谢,谢谢!”
只要是人,理所应当都会有求生欲,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我诚挚的向这位救了我的天使道谢。
“不用客气啦,说起来,人家该怎么称呼你呢?秀气的男孩子。”
听到她对我的形容词,我不由呆了一呆,秀气的男孩纸?这是什么东东?在我前世的印象中,我虽然谈不上阳刚帅气,但也跟秀气的‘男孩纸’不沾边吧?
“我……我叫……”
回过神的我正想要说出我前世的名字,却忽然哑了口——我前世叫什么来着?——这个问题忽然在我脑海中冒了出来,让我又呆住了。
“难道……我失忆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呢喃着,我无视了身侧女孩关切的眼神,沉下心思细细的回忆着往昔。出乎我的意料,我的记忆似乎前所未有的清晰,我能够记得前世小时候发生的种种糗事,也能记得中二时期那种种让人恨不得捂脸的奇葩表现,甚至能够记起我初恋的对象——那位只存在于二次元中的,独属于我的天使,我的女神:拉克丝·克莱茵。
这些记忆是如此清晰,我甚至能做到让它像4K电影般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唯独有一件事却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就是我的名字。
“我明明记得所有事情,为什么却想不起我的名字?”
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茫然的自语,茫然的转动着视线,将这间干净、整洁,装饰简朴的病房记在脑海里,将站在门旁正看着我的大叔记在脑海里,也将坐在我身旁的女孩记在脑海里,但这些都无法让我找回已经失去的名字。
“你……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女孩关切的询问着,还处在茫然之中的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是的,不管怎么样都想不起来,明明记忆从未如此的清晰过。”
我晃了晃头,摆脱了这份茫然的心绪,再次将视线的焦点落在了坐在我身侧的女孩身上。夕阳昏黄的光线从女孩身后的窗户中照耀进来,为她粉红的长发抹上一层艳丽,为她洁白的俏脸染上一层红晕,唯有那双满怀关切的眼眸依旧清澈、明亮。
“那……要不你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女孩小嘴微张,呵气如兰,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但嗅着她那淡淡的似乎是桂花的芬芳,我的心神忽然就宁静了下来。人不能没有名字,虽然我记不起我前世的名了,但想到我这一天奇葩的遭遇,不对,穿越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可以谓之奇迹吧?所以,果然还是叫这个名比较适合吗?
“唔……那就叫我‘奇’吧,奇奇怪怪的‘奇’。”
其实我更想说是奇迹的‘奇’,但看着眼前的女孩,我就有些说不出口,毕竟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堪比城墙的程度。
“奇……吗?那好,人家叫做拉克丝·克莱茵,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拉长的声调透着调皮的感觉,竖着一根手指,半闭着一只眼眸的姿势却又显得十分可爱。她不再是我记忆中只能存在于荧幕上的动漫角色,而是活生生的,可以看到、可以闻到、可以触碰的……真实存在!
果然呢,我果然没有看错,她果然就是我的初恋对象,独属于我的天使,我的女神——拉克丝·克莱茵。
“这就是……命运呀!”
呢喃着的我,确信着的我,出神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半晌,我才微微一笑,“那么,此生也请多多关照了,我最爱的~拉克丝·克莱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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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冒昧的称呼让拉克丝感到羞涩,她脸色犹如熟透的苹果,红彤彤的,看上去就让我很想去咬上一口。只是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盏茶功夫后,拉克丝就犹如一只黄莺,在我耳畔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她记忆中的趣事。
我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深受感动,知道拉克丝身份的我感动于她的善良,如果不是她伸出援手,或许我已经死在了那条无人过问的小巷之中。而现在的她为了不让我感到烦闷,努力的编造着一件件趣事想要逗我开心,虽然这些趣事都略显幼稚,但我却深感温馨。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至从前世父母过世后,只身一人的我再也体会不到家的温馨了,我很享受现在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份温馨还能持续多久……
“咚、咚……”
在清脆的敲门声过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大开的房门外走了进来。
“父亲(西格尔阁下)……”
见到走进病房的人影,拉克丝跟里德纷纷与他打起了招呼,而我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所以就保持沉默,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西格尔·克莱茵,是拉克丝的亲生父亲。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棕色西装,配上他高大、健硕的身材,让人一见就觉得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虽然西格尔的外貌很有亲和力,但身为黄道同盟领袖的他,也有着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威严;这让常人看到他时,第一印象就是鹤立鸡群、气势非凡,第二印象才会觉得他很温和、友善,却又不失威严。
步入病房的西格尔扫视了房内一圈,在见到躺在护理床上的我时,刚毅的脸上就露出了严肃、探究的神色,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向了拉克丝时,却又自然的流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容,这时的西格尔看起来的确更像是一位可敬的父亲,而不是精神干练的黄道同盟的创建者、领导者。
西格尔用浑厚的嗓音与保镖道谢,“里德,今天真是麻烦你照顾拉克丝了。”在保镖谦虚了一句后,他这才向病床走来,待站定后,他就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中透着些许的好奇,但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父亲,怎么了?”
拉克丝轻声的呼唤终于将西格尔的注意力引开,他他转过视线,看向了坐在我一旁的拉克丝,金黄色的胡须随着他露出的笑意而向两旁撇了开来,让人一见就顿生和蔼可亲之感。
“没什么,就是看看这位被你救了一命的小男孩,唔,长相确实蛮清秀的。”
他的脸上有着父亲应有的慈祥,就连语气都是温和无比,只是略带调侃意味的话语,却让我跟拉克丝的脸色都为之发烫。不过好歹是奔三的人了,这些情绪我还是能够控制的,在稳了稳心神后,我便向他问好,“您好,西格尔阁下。”
“噢~你知道我是谁?”
他眼神中不复之前的审视,只是带着探究与好奇的打量着我。
“呃……其实我并不知晓您是哪位大人物,但既然那位大叔这么称呼您,我想我这么称呼您应该也不会出错吧,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虽然我确实知道西格尔是谁,我甚至知道他未来会担任Plant最高评议会的议长,带领Plant走向独立,但这些我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因为这些话语在此时此刻毫无意义。
“唔~真是懂礼貌的小男孩呀,让人越看越喜欢了呢。总是小男孩、小男孩的称呼你也不太好,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或许是看到拉克丝颇为亲近我的缘故,西格尔爱屋及乌了,那看向我的眼神就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般,透着慈祥与温和。
“您可以称呼我‘奇’,奇奇怪怪的‘奇’。”
听到我这么说,西格尔不由一愣,随后他就明白了过来,“没有姓氏吗?这么说来,你其实是一个孤儿咯?这还真是可怜呢。”说着,西格尔伸出大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一个人过日子很辛苦吧?虽然Plant的孤儿院福利待遇都不错,但看你现在这模样,恐怕是有什么内情吧。”
西格尔自顾自的说着,那看向我的眼神愈发的慈祥、温和了。
感情他是真的把我当小孩看了呢——这么想着的我忽然反应了过来。我现在不就是一个小孩么?看那嫩嫩的小手,动动细小的脚丫,感受着盖在脑袋上那只温暖的大手,我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都奔三的人了,还被当做小孩对待什么的,感觉果然还是很羞耻啊。
“但是……果然很温暖呐,家的感觉。”
感受着在发尖轻柔抚动的手掌,感受那能直入人心的温暖,我享受的半闭着眼眸,轻轻叹了一声。真是怀念以前被父母溺爱着的时候,不用理会俗世,不用烦扰人情,不用担忧工作,不用考虑未来,除了要写那该死的作业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父亲,这或许就是他被赶出孤儿院的原因吧。”
就在我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时,坐在我身侧的拉克丝将上半身探了过来,在她摊开的掌心中,是一枚泛着微光的金色戒指。
“嗯?这枚戒指还真是漂亮呢。”
就算是见惯了奢侈品的西格尔,在看到这枚精致华美的戒指时也忍不住轻声赞叹了起来。
“这么精致华美的戒指,难怪呢……这是你父母的遗物吗?奇。”
西格尔并没有想过这可能是我偷来的,因为精致到如此栩栩如生的华美戒指,就算是他也不曾见识过。换位思考的话,如此珍贵甚至是独一无二的戒指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一个小孩能够窃取的,更何况,还有一枚雕刻着龙纹的戒指正被男孩戴在手上呢。
“可能……是吧?”
我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它们其实是我捡来的,但想到自从捡到它后发生的一系列不靠谱的可谓之奇迹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说出来估计西格尔也不会相信。
“记不得了吗?唔,毕竟你也不算大,小时候的事情记不住也属平常。说起来,你现在几岁了?”
西格尔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在他看来眼前的男孩毕竟也只是个小孩子,记不住小时候的事情也很正常,毕竟人的记忆能力只有在成长到一定岁数后才能够得以展现。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懵逼,我总不能说我快奔三了吧?那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咯,但要说我现在几岁的话,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又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出生年月日,要不……现编一个?
“西格尔阁下,根据之前的检查报告,医生推测这男孩的年龄应当在5岁,只是具体的出生日期就判断不出来了。”
或许是看到我的为难,名为里德的大叔笑着将之前医生的判断说了出来。
“噢~那不就是刚好跟拉克丝同岁了吗?这么一想,要不奇你干脆跟拉克丝同年同月同日生好了,唔,就是C.E.55年2月5日,你看如何?”
感到有趣的西格尔翘着胡须笑了起来,那副模样让我联想到了圣诞老人,他们之间的区别也就是颜色不一样这一点而已吧。
“能跟拉克丝同年同月同日生,这还真是我的荣幸,感谢您,西格尔阁下。”
我的想法就与我的话语一致,我由衷的觉得这是我的荣幸,毕竟能跟拉克丝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不是吗?
“唔,我们聊得也够久了,是时候分别了,我跟拉克丝今天还给赶回四月去,不得在十二月久住呢。拉克丝,你的想法呢?”
虽然谈话的氛围很愉快,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的西格尔便抬头看向拉克丝,询问着她的意见。
“呜……”
在我跟西格尔交谈时,拉克丝一直都很安静,她的双眼注视着在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不知怎么有种想要戴在手上的冲动。这种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浓烈,还只是个小孩的拉克丝最终止不住内心的好奇,在西格尔抬头询问她的意见时,她恰好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在拉克丝将戒指套在无名指的这一瞬间,我跟拉克丝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无数奇妙的符号,它们似是文字又非我们所认知的文字,似是代码又非我们所认知的代码,它们在我们的脑海中如飞瀑般激烈的闪烁着……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在一霎,当我们回过神来时,西格尔仍然维持着询问拉克丝的姿态,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曾发生一般,除了……已经被拉克丝戴在手上的戒指。
“拉克丝,你怎么可以不经奇的同意,就擅自将这枚戒指戴在手上呢?”
西格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枚被拉克丝戴在手上的戒指,他不知道拉克丝为什么会戴上它,或许只是因为它很漂亮?但这都不是拉克丝擅自行动的理由与借口,于是西格尔蹙起眉头,颇为严厉的喝问了起来。
“呜,父、父亲,人家不是故意的。奇,对不起,我这就脱下来还给你。”
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不等拉克丝深入思考,她就听到了西格尔严厉的责问声。这时她才猛然注意到自己竟然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将戒指擅自戴在了手上,自知行为错误的拉克丝顿时就两眼汪汪的道歉起来,她正要取下戒指,我却伸出手制止了她。
“这枚戒指本来就该戴在你的手上,拉克丝。”
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只是一霎,但另一种感觉却在我心中萦绕着——我最爱的拉克丝,她将这枚本应成对的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这象征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快奔三的我自然是非常清楚的,诧异之余,一种欣喜若狂的情绪也油然而生。
如果是拉克丝,不,应该说这枚戒指本就应该戴在拉克丝的手上,我不想看到她取下来,我想让她一辈子都戴着这枚戒指,因为我的心在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她。
在这一刹那,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请不要将它取下来,拉克丝,这是我的心意。”
虽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但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用温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拉克丝。或许是从我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拉克丝的脸蛋忽的火红了起来,她娇羞万分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谢谢你,拉克丝。”
看着陷入娇羞状态的拉克丝,我知道我的主意已经成功了一半,而另一半,自然就给落在西格尔的身上。我侧过头,看向了西格尔,只见他正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胡须,一会瞅瞅低着头作娇羞状的拉克丝,一会又瞅瞅正用着一双期盼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我,若有所思了起来。
“西格尔阁下,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不合理,也很没道理,但能请您收养我吗?拜托了。”
做为黄道同盟现今的领袖,做为Plant最高评议会未来的议长,西格尔不论是智慧,还是情商,乃至手腕都是屹立于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才之一。我相信他已经从我跟拉克丝刚才的交流中看出了什么,因此我完全没有婉转请求的打算,而是直接单刀直入的请求他收养我。
成功,则我将获得与拉克丝一起生活,甚至在未来拥有迎娶拉克丝的可能;失败,则不过是让一切回到起点,重新来过而已。我相信只要我自己不放弃,能够坚持到底,总有能够打动西格尔,迎娶拉克丝的那一天,我是如此的坚信着,也是如此行动着。
“……”
我掷地有声的请求换来的是一片沉默,西格尔似乎正在衡量得失,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将视线反复落在我跟拉克丝的身上。时间越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拉克丝并没有为我做声的想法,因为这并不是她能决定的,而西格尔依然在沉默着。
就在氛围一片死寂时,爽朗的笑声突然从西格尔的口中传了出来,而答案,也在这一刻揭晓。
“明明是公主救王子的桥段,为什么却给了我一种王子救公主的感觉?就常识来说,公主嫁给王子才是理所当然的吧?然而现在情况却是反过来了,我还真没有见过被公主拯救的王子会嫁给公主这种反转套路,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
西格尔的笑声依旧爽朗,在稍微停顿了一下后,他这才正色说道:“只要拉克丝不反对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现在可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呢。只是最终结果如何,就要看你们自个的努力了,如果最后走不到一起,也不能怪我不给你们机会哟。”
“奇奇~太好啦,以后可以在一起了哟。”
拉克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眼前的男孩如此亲近,甚至有种想要将他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或许是因为那句饱含感情的呼唤让她意识到了什么吧?所以在等待结果时,拉克丝也显得尤为紧张,而当西格尔同意后,拉克丝就止不住的欢呼雀跃了起来。
“是啊,太好啦,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拉克丝……谢谢,谢谢您,西格尔阁下。”
就算是快奔三的人,在真的得到这一线机会时,我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对西格尔感激不已。我深刻的知道自己与拉克丝之间的距离有多么巨大,一个是身为未来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的掌上明珠,一个只是没人爱没人要的孤儿,只说这社会地位,就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更遑论其它呢?
然而现在,只是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在西格尔轻轻点头同意的刹那,我就将这一切差距在这一瞬间完全抹平!
当我还深陷在感动之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再次盖在了我的头上。
“还叫我阁下干嘛?你应该改口叫我父亲才是。说起来,你明明只是个孤儿,但在这时却异常的勇敢呀,我很喜欢你这种勇于直面困难的精神,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拉克丝对你的期待哦……奇。哦,叫错了,现在应该叫奇·克莱茵了呢。”
我双手紧紧的抓着床被,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眼中热泪滚滚而下,我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位正用慈祥的微笑注视着我的西格尔,哽咽着,铿锵着立下了这一生的誓言:“我绝对不会辜负拉克丝与您对我的期待,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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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掷地有声的誓言哪怕是时隔九年的今天,我仍能记忆犹新。
这九年来,西格尔是真的将我当做他的亲生子女看待,没有一丝偏见,也没有一丝怠慢,就像是在呵护着拉克丝一般的呵护着我。这让那时的感动至今都没有淡去,反而就像陈年美酒,浅尝喜爱不已,深尝越发着迷。
为了不负我立下的誓言,为了不负拉克丝与西格尔对我的期待,在这九年中我自是奋发图强,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的学习着这个时代的知识。天文、地理、自然、科学、人文、社会,只要是需要的知识,我都不会吝啬时间去将它们通通掌握。
在学习知识的间歇中,我偶尔也会向拉克丝的保镖“里德·诺亚斯”请教。身为前任保安队长的他教会我如何锻炼身体,使我身体素质提升;他教会我如何使用枪械,让我掌握基本的枪械知识;他还教会了我如何去保护珍爱之人,如何去杀死意图不轨之人,使我具备基本的保命能力。
我没有辜负拉克丝与西格尔对我的期待,在今天与拉克丝的订婚晚宴,就是拉克丝与西格尔对我肯定的最佳证明——证明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说起来,我之所以能够脱开前世桎梏,在这个世界抛去前世的旧有观念学习全新的知识,完全就是托了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让我能够遇到拉克丝,让我能够迎娶她的那对戒指的福。对了,这对戒指有个好听的名字,它叫龙凤缘戒。
自从九年前拉克丝戴上凤戒之后,那曾在脑海中如飞瀑般闪烁的奇妙文字让我们知道这对戒指不只是普通的奢侈装饰品,它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神秘,于是在这九年中我们一有空闲就会探究着它的作用,而最终我们也如愿以偿的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龙凤缘戒——犹如其名,它分为龙戒、凤戒。
从我们解析的资料中,我们知道龙戒仅有一枚,而凤戒则可为复数。这种呼之欲出的设定,不说寻常人,从小就冰雪聪明的拉克丝只是一眼就看透了它的本质,并想到某种被称之为‘水晶宫’的东东。
一察觉到龙凤缘戒可能是开启名为‘水晶宫’的钥匙的拉克丝,瞬间就像是被打翻了的醋坛子,恨不能将龙凤缘戒给扔得远远的,再也见不到那才是最好的。可惜曾经经历过的某件事让我们知道龙凤缘戒的特殊性,不管是遗失也好,抛弃也好,每到凌晨零点时分,它都会莫名其妙的再次出现在我们俩的左手无名指上,就像已经认定了我们一般,不抛弃、不放弃——最后拿它没辙的拉克丝只能跟我继续探究起它的功能。
什么是缘?缘的解释有很多种,但这对戒指对‘缘’的解释却很简单,它就是将龙与凤连在一起的媒介,也即是龙与凤的‘契约’。
就如拉克丝曾经所预感到的一般,在后续解析的资料中获得的知识告知我们,龙凤缘戒确实拥有穿越世界的伟大能力,它不只是能让我单人穿越,甚至还能让我跟拉克丝一起穿越到其它世界中,寻觅可以作为凤戒契约的对象——某种被称呼为‘牵动命运之星’的存在。
所谓的‘牵动命运之星’,依照我对这些知识的解读,就是指在该世界剧情中占据一定份量的女性角色,例如我现在所处的世界——高达SEED(Gundam Seed)——做为该作的女主角,我最爱的拉克丝毫无疑问占有着很重的份量。
只是当我们得知龙凤缘戒完成契约的方式时,我跟拉克丝都难免陷入了羞涩之中。这方式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就是让身为‘龙’的我完全占有身为‘凤’的拉克丝的身体与心灵,唯有这样才能让我跟拉克丝行使龙凤缘戒的能力。
然而当时我们的年龄终究太小,因此我们在思虑许久,就决定将那关键的时刻放在今年,即我们十四岁且身体已经初步具备性能力的时候,完成这份‘龙’与‘凤’的契约。
…………时间流逝的分割线…………
“奇奇……”
在我回忆往昔时,悦耳轻柔的呼唤从我身后传来,当我转身向后望去时,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位仿佛从天上谪落凡尘的绝色佳人。
少女画着淡妆的俏脸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头粉色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在她的身后,光滑的布料仿佛在吸收着月色的辉光,使少女那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也衬托出她那若隐若现的美丽锁骨,契合身材的长裙勾勒出她青涩的曲线,盈盈一握的腰肢下是由高到低呈弧线型的裙摆,它优雅地微微蓬起,露出少女那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缀着星星点点的钻石,就恍如夜空中那烁烁生辉的群星,将少女那曼妙的身姿映衬得愈发动人。
“拉克丝……你真美!”
目睹着眼前这如诗如画,不似凡人的绝色佳人,赞叹的话语顿时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这是我一生中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色——“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所描述的景色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嘻嘻……”
少女巧笑倩兮,莲步轻移,随着桂花的芬芳在四周弥漫,一具温热娇小的身躯也轻轻的撞入我的怀中。
“终于……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呢。”
在我怀中的绝色佳人樱唇轻启,咏叹般的感慨了这么一句。随后她轻抬螓首,那一双就算过了九年依然明亮如初的眼眸透着浓情蜜意的注视着我,她的俏脸微红,神色有着得偿所愿的欢喜。
“奇奇……”
仰着头的她语气愈发深情,那压在我身上的娇躯也愈发滚烫,像是要发泄自己此时无比欣喜的情绪,拉克丝环抱着我脖颈的双手微微使劲,迫使我低下了头。
“吻我……”
我能看到她的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羞意,我能听到那滚烫的娇躯中如小鹿乱撞的心跳声,我能感觉到那涂上樱色唇膏的唇瓣是这么的温润、柔软。
爱的氛围逐渐填满这片空间,亲吻时的甜蜜让我们不舍得分开,我们不由自主的夺取着对方唇中的一切,那抹柔情,那抹蜜意荡漾在我们的心湖之中,让我们深深的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真实世界里番的省略线…………
“我爱你……我最爱的拉克丝。”
我如此确信着,就算是天涯、就算是海角,也无法将我们分开,这是我跟拉克丝早已注定的‘缘’,也是我跟拉克丝难以割舍的‘爱’。
“晚安,我的骑士,奇……”
“晚安,我的公主,拉克丝……”
(序章·缘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