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的眼睛确实看得真真的,从那远处的烟火里缓缓走来的人影。
不是幻术,也不是变身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的的确确是曾经和自己在波之国有过一战的,传说中的雾隐鬼人,忍刀七人众之一的桃地再不斩。
被他扛在右肩的可不是刚刚在骨矛下救了自己的斩首大刀。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卡卡西惊讶地道,再不斩不是随着雾隐的使者回雾隐去了吗?
“难道说……”看着那身熟悉的装扮,卡卡西突然心头一跳:“他和旁边的这个辉夜一族……”
“喂,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这回只是代表雾隐来木叶递交国书而已。”再不斩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着被战火笼罩下的木叶,感叹道:“但是没有想到,才来没多久,就遇见了这样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样的解释,卡卡西心下稍安,随即转念一想,再不斩应该的确不是和旁边的那个入侵者一伙的,否则也不会对自己施予援手的。
只不过,在木叶面临危难的时候,同属于五大国的雾隐村究竟会怎么做?
是看在同盟国的份上出手援助,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狠狠地分一块蛋糕,这还不得而知。
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了解各国之间勾心斗角以及政治黑暗的卡卡西不敢完全相信同盟国的“良心”。
“喂,小子,你是辉夜一族的忍者吧?你叫作什么名字?”
他大声问道。
辉夜夜辉没有回答,在这段时间里,他身体上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曾经有受伤的痕迹,唯有破破烂烂的长袍显示着他曾经受到过什么样的伤害。
只不过,面对在再不斩的问话,他选择了沉默,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屑回答。
“算了,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看着对方久久没有回话,再不斩也不生气,自顾自地道:“我刚才在一旁都看见了,你那种控制骨头,愈合伤势的能力,的确是辉夜一族的血脉,你是辉夜君麻吕,还是辉夜夜辉?”
再不斩干净利落地吐出两个名字。
“辉夜君麻吕,辉夜夜辉。”卡卡西眉头一皱,在脑海里迅速地回忆了一下,无论是在暗部还是带队期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辉夜夜辉了。”还不等辉夜夜辉回答,紧接着,再不斩又自己给出了答案:“照年龄来推断,辉夜君麻吕现在应该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但是从你的脸型上看,至少也该有二十多岁了,这样一来,你当然就只能是辉夜夜辉,我说的没错吧?”
闻听此言,辉夜夜辉不置可否,挑了挑眉毛,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见他没有反应,再不斩冷哼了一下,侧眼看着旁边的卡卡西。
“卡卡西,你应该听说过吧,辉夜一族在四代水影执政时期全族覆灭的消息。”
“嗯,”卡卡西点点头,“只听说过辉夜一族消失的消息,具体原因还不知晓。”
“你不知道是应该的。”再不斩解释道:“外界之所以不知道辉夜一族灭亡的根本原因,那是因为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一样,据说都是因为威胁到了雾隐村的统治,被四代水影下令铲除。”
“只不过,和水无月一族稍有不同的是,辉夜一族比较有骨气,他们是在发现蛛丝马迹之后,举族叛乱,以一族之力对抗整个忍村,结果被残杀殆尽。只不过,在事后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年纪小的那个还不到五岁,叫做辉夜君麻吕,而年纪大的那个当年也才十岁左右,登记的名字叫作辉夜夜辉。”
这些都是再不斩从五代水影那里听来的绝密信息,只不过现阶段的雾隐村已经变得有所不同,四代水影的政策已经被完全推翻,水无月一族的后裔白已经回归雾隐村,五代水影把这些告诉再不斩,本来是想让他在外出的时候能够多留意一下,若是能有所发现,雾隐也能收回一部分失散的战力。
说实话,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四代水影的执政策略对雾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高层战力走的走,死的死,下一代又因为几大家族的覆灭更是变得惨不忍睹,能拿得出手的居然只有一个长十郎,在这种时候,任何战力的回归对于雾隐来说都是可贵的。
当然,五代水影也没有想到,逃离雾隐村的辉夜夜辉居然会加入那个隐藏极深,甚至被怀疑有可能是控制了四代水影,造成雾影村没落的幕后黑手,晓。
“看你的衣着,你应该是加入了那个被称作是晓的组织吧,是因为家人被雾隐村所杀,想要向雾隐村复仇吗?”
再不斩觉得自己差不多摸清了辉夜夜辉的想法。
他一定是在逃离了雾隐村之后,想要向雾隐村复仇,却苦于自身实力不够,才会做出加入雇佣兵组织寻求帮助的决定。
“你说错了。”这个时候,一直作为木头人的辉夜夜辉突然说话了,一开口就语出惊人:“我的家人不是被雾隐村杀掉的。”
“你说什么?”再不斩皱眉道:“不是被雾隐村杀掉的?”
难道说,就像是五代水影说的那样,在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覆灭的背后,还有着另一只幕后黑手?
他伸手虚抓,手腕处深处几根长长的骨刺,苍白而尖锐,表示自己就是用这几根骨头杀掉了自己的亲人。
“什么?”卡卡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面前的这个青年居然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家人。
要知道,虽然在忍界里,忍者被称为是隶属于忍村的杀戮机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做到对敌人斩尽杀绝,但是大部分忍者心中依然还存在有对亲人和朋友的一丝温情,对于杀掉自己的亲人这种行为,在本来就很残酷的忍界也是不多见的。
他张开怀抱,仿佛在拥抱着什么,抬高了音调。
“强大就是一切,强权便是真理,强大便是美丽,便是正义。而弱小便是罪孽,便是丑陋,因为他们弱小,所以他们就有罪,而强大的我,当然有权利去审判他们的罪孽。”
辉夜夜辉一字一顿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理由。
这个家伙已经疯了。
卡卡西心里道。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杀害了自己的全家?”卡卡西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当然。”辉夜夜辉满脸的理所当然:“强大的我杀掉了弱小的他们,从而造就了更加强大的我,这边是他们赎罪的方式,也是他们的使命。”
“更加强大的我?”卡卡西不确定地道。
“原来如此。”卡卡西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他总算明白辉夜夜辉那即使是辉夜一族也没有的坚硬的骨头和夸张的恢复能力的原因了。
这个疯子,杀害了自己的亲人来弥补自身在实力上的缺憾。
“这下子我全明白。”再不斩从肩上抬起自己的斩首大刀,向旁一甩,狠狠地劈在坚硬的土地上,砍出一条深深地沟壑。
“卡卡西,你们两个的战斗,不介意我插上一手吧?”他侧头看着卡卡西。
“当然没有问题。”卡卡西回答道,他正愁不好下手呢。
“那就说定了。”再不斩拖起刀向前缓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散发出犹如威压一般的杀气,这种如同是怪物一般的气息,才是再不斩被称为雾忍鬼人的根本原因。
“辉夜夜辉,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只能拜托你,死在这里了。”
再不斩挥舞着手上的斩首大刀,向着辉夜夜辉走去,犹如一个挥舞着镰刀的死神一般。
他有如中二少年一般的宣布道,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在卡卡西手上曾经面临死亡的事实。
“有意思。”再不斩嘴角一翘,自从回到雾隐村之后,他好久没有进行过这种程度的战斗了。
话音刚落,再不斩手腕陡然一动,斩首大刀呼啸着飞上天空,与此同时,再不斩的双手开始迅速结印。
“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自己所说的那样的实力吧,水遁·雾隐之术!”
啪!
当这个忍术完成之后,再不斩单手接住从头顶回落的斩首大刀,这一刻,浓雾也刚好从他的身边升起,一点一点地笼罩了这个街区,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
因为不是在水边,所以浓雾的范围并没有波之国那次那么宽广,但是依旧很浓密,足以笼罩住方圆几十米的区域,遮掩住辉夜夜辉的视线。
“卡卡西,要上了。”在身影被浓雾完全笼罩住之前,再不斩回头瞧了卡卡西一眼,邀请道。
“了解。”卡卡西嘴角一翘,点头应道,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雾隐村的忍者能够成为同伴,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