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刀藤先生,你家是开武馆的啊。”
古老的日式大屋矗立在了劳特斯的面前,向两边看去,房屋的边界还在很远的地方。
“是啊,不过准确说,是我父亲开的这家武馆,不过都到了现在这个年代了,开武馆也没那么吃香了,这里很多地方也只是空着而已。好了先进屋来说吧。”
诚一郎把门推开将两人让了进来,而进门之后,第一眼看见的竟然就是偌大的道场,而不是玄关。
“父亲他说要让进来拜师的人第一眼就看到道馆的现状,所以将大门直接建在了这里。客厅在这边,我的家人都在那里。”
经过道场侧面的小门,出现在克劳特斯面前的是一般的日式房屋格局。
“话说回来,刀藤先生你应该是日本人吧?为什么会在欧洲这里武馆馆?”
“这个啊,也是因为我的父亲,说来还真是不好意思,他来这里办道馆主要还是因为我的母亲……”
诚一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克劳特斯知道他剩下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只是笑笑也没有向下问。
“好了,就是这里了。”
“扣扣,扣扣。”
诚一郎敲了敲在走廊深处的门,四下之后便收回手,在门前安静的站着。
“进来吧。”
深沉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而后诚一郎才把门打开。
“父亲,客人已经来了。”
诚一郎进门后恭敬地鞠了一躬,而后才侧过身子将身后的克劳特斯还有席尔薇雅露了出来。
“哦?你们就是救了绮凛的人?小孩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盯着克劳特斯还有席尔薇雅,眼中满是不相信。
“老先生还真是精神啊,一点都不像上年纪的人。”
没有回答刀藤先生的问题,克劳特斯就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样,直接坐了下来。
“小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吗?”
“如果想要把我赶出去的话,老先生就不会请我们来这里了。”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孩,我这次请你们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救了绮凛,真的是十分感谢。”
刀藤先生轻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克劳特斯微微的低下了头。
“我只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你已经见过了,二儿子现在还没有成家,我就只有绮凛这么一个孙女,如果她出事的话,我想我也活不久了吧。”
“您也不必如此,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当时我们也赶时间,所以不想让那么几个小毛贼耽误时间。”
“小毛贼?看来这位小哥也是练家子?”
刀藤先生的眼中透出了兴奋的光芒,那是习武之人特有的眼神。
看到刀藤先生的目光,克劳特斯的表情一瞬间就僵住了,因为他知道,遇见这样的人,不和他打一场估计是没完了。
“刀藤先生想要过过招吗?”
“那是自然。”
果然没躲过。
“……好吧,正好您的道场现在也空着吧,就在那里吧。”
克劳特斯叹了口气,心想着要赶紧速战速决,赶快回去。
“克劳,加油!”
席尔薇雅现在道场边大声呼喊着,小脸有些兴奋的发红,她可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克劳特斯和另外的武术家脸交手了。
“真是后悔当初教她武术,以后如果没有男朋友怎么办,就冲她这个性格。”
虽然是一个世界级的美少女,歌唱得又好听,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她可是一个十分喜欢武术的少女,自从她从克劳特斯那里学习武术开始,时不时的就会找一些小混混打一架。
‘那不也是你的错吗,所以这个责任就你来负好了。’
“如果准备好了,那老夫就先上了!”
“嗯……嗯?”
阿尔比昂不适宜的搭话直接让这场切磋稀里糊涂的就开始了。
得到克劳特斯‘肯定回答’的刀藤先生,直接提着木刀向克劳特斯冲了过来。
“等!”
还不等他说什么,一道道刀光直接将克劳特斯笼罩在了里面。
“这是——!?”
虽然能够看得出,刀藤先生是一种接一种招式连续用出来的,但是这每一招之间并没有应该出现的那短暂的间隔。
“连鹤,刀藤流特有的招式,刀藤流49种单独招式的连携技,无穷无尽,就请你好好的品尝一下吧!”
不得不承认,创造出这种招式的人真的是别具匠心。
那49种招式每一招的起手和收手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才能够做到没一招之间没有停顿,因为省去了调整姿势的时间。
“原来如此,很厉害的招式,不过——”
克劳特斯,轻笑一声,顺手抄起摆放在地上的一把竹刀,躲过砍向自己胸口的一刀之后直接将竹刀摆到了空中。
“啪!”
就像是刀藤先生的刀自己撞上去一样,两把刀直接撞在了一起。
“什么!”
“确实,刀藤流的连携技十分精妙,但是很遗憾,这还只是一种招式。”
连鹤确实变化无穷,49种招式随机组合,那变化的数量简直无法估计,但是,使用这招式的是人,人的大脑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支持人一直不停的使用连鹤。
“这,这怎么可能!”
两个人又连续的对了十几招,可是每一次都像是刀藤先生自己挥刀和克劳特斯撞在一起一样。
“多谢刀藤先生让我看到这么精妙的刀法。那么作为回报,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连鹤是怎样的吧。”
“什么?”
说完这句话,克劳特斯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星期之后,克劳特斯在医院里面拿着一个刚刚削好的苹果,呆立在了病房门口。
在门外,一个银发的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出现在门外。
“那,那个,祖,祖父让我把这封信,带,带过来……”
“信?我来看看。”
把信交到克劳特斯手上,少女刀藤绮凛就立刻躲到了席尔薇雅的背后。
“我长得就那么可怕吗?真是……我看看,嗯——希望您可以教授绮凛刀藤流刀法……等会!啥!不是你过来。”
“呀啊啊啊!”
“你干什么!?”
“不,不是,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你,你先冷静一下。”
克劳特斯刚刚把手伸过去,娇小的少女就立刻尖叫了起来,结果直接惹得席尔薇雅把拳头伸了过来。
“你的祖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过是个外人,为什么让我教你刀藤流啊?你的祖父不会教你吗?”
“可,可是……祖父说,大,大哥哥使出来的连鹤比他所学到的更强,也更加接近我们家记载的刀藤流创始人。所以……”
“我——我——”
克劳特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完全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事的结果。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巴掌,装逼装出麻烦来的估计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了吧。
“你就把她留下呗,反正人家都那么说了。”
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要是这位刀藤绮凛小姐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刀藤老爷子不得直接把我活剥了啊。
“那,那个,给大哥哥你添麻烦了吗?”
刀藤绮凛用一种被抛弃了的小狗的目光看着克劳特斯,尤其是从下向上望着克劳特斯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拒绝她就像是犯了世界上最严重的罪一样。
“啊——!!我知道了,我教!我教就是了!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哄。你先进来吧,这样一直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个事。”
“嗯,嗯!”
绮凛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跟在席尔薇雅的背后进了病房。
看着玛丽娅那一脸喜爱的表情,克劳特斯知道,就算是反悔,现在也没机会了。
“嘿嘿,我就知道。克劳一定会心软的。”
“就是说……等下!难不成是你教绮凛那样说的!?”
“谁知道呢——”
席尔薇雅直接偏过脸,不看克劳特斯。
“你套路我!”
“哼!”
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是女孩子的话,克劳特斯这次可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算是犯了哪路太岁啊——真羡慕那些独自生活的人啊。”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在你的身边竟然还每天抱怨,这才是最让人羡慕的好吧!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克劳特斯就一定会做到,况且只是教一个小孩子学刀法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在抱怨了记录之后,克劳特斯就立刻回到了平常的样子。
“唉,玛丽娅阿姨,苹果削好了,赶紧吃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克劳,竟然还要你来照顾我。”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照顾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都还没来的及报答您呢。”
玛丽娅的脸上满是笑容,尽管她膝下无儿无女,但是自从克劳特斯长大了之后,她就像是多了一个懂事的儿子一样,帮助她解决了很多事情,这样就算是上天堂也可以放心了。
可如果说自己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只有——
“对了克劳,你要不要去上学?”
“哈?”
克劳特斯手上的水果刀一偏,差点把自己的手划伤,但是他在意的不是这一点。
“上学?为什么现在说这个?”
“只是突然间想到,如果能看见克劳穿校服的样子该多好啊——就这样。”
看着玛丽娅一脸慈祥的笑容,克劳特斯不禁在心中大喊——
——老天爷!今天你是不是非得玩死我你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