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四周看不到边际,恍若空无一物之地。
“这,是哪里。”最后的记忆停留早自习的时候,昏睡之后的事情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就是你的梦里哟。”如小孩子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立体环绕音一般。
莫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个能称得上是东西的存在,于是站在原地大吼道:
“你是谁?又是在哪里跟我说话的?”
“嘛,我是谁并不重要,至于我的位置的话,整个这片空间都有我的存在哦。”小孩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映证了这个事实。
“好吧,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从声音中并没有听出恶意,莫惑也就放松了警惕,原地盘腿坐下。
“叫我三就好。”
“好吧,三,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对方既然是这片空间里唯一存在的生物,肯定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抱着这个想法,莫惑发出了疑问。
“这个嘛,当然是找莫惑大哥哥有事咯,毕竟你可是我选中的人呢。”三的声音听起来略带愉悦,显然是对终于见到了自己中意的人感到高兴。
“那个,请问找我什么事呢?还有你后面说的被你选中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好啦好啦,问题要一个一个来嘛。首先,我找大哥哥你是为了正式授予印者的能力。然后第二个问题的话,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大哥哥是被我选为第三个印者的人哦。”
“印者……”在这个名词,莫惑就感觉大脑深处的一些记忆翻涌而上,昨晚的最后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似乎……听那个少女说过……”
“啊,大哥哥是在说澪酱啊,身为执行者的她当然是说过这个词的啦。”虽然没有看到三的本体,但从语气和说的话来看,莫惑觉得对方的心智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啊,不好,说太多后忘记正事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居然变得肃穆起来,经过整片空间的增幅,竟让莫惑听着有种面对上位者的感觉。
“莫惑,汝可愿意成为印者,为了万物去追寻超越这个世界的方法?”
没有拒绝的余地,从这段话说出的时刻,不,从被三选中的那一刻,就只有答应这一个选择。
“我,愿意……”颤抖着说出这三个字,莫惑感到往昔的日常从他身旁飞驰而过,已经回不去了。
“好,我在这以起源弹的名义,赋予你扭曲的能力,好好珍惜吧。”随着三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开始向莫惑压过来,如同深海的漩涡般把他再次卷了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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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朦胧间,一道物体极速划过空中的声音传入耳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目标应该是我。莫惑在恍惚中勉强得出这个结论。可沉重的身子不容许他进行闪避,连双眼也只能做到艰难地睁开。
唔……是只粉笔啊。通过模糊的视野,终于捕捉到了飞来的东西,以及……讲台上那怒目而视的班主任。
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整个上身一震,从桌面弹起,背上开始直冒冷汗。
与此同时,粉笔正好飞到脸前,因为刚刚被班主任一吓,已经没有闪开的可能了。
遭了!直直地看着离脸只有大概2分米的粉笔,莫惑更怕的是之后怎么面对班主任的怒火,至于会被砸中的这个既定事实,已经决定默默接受了。
然而,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当这根粉笔即将碰触到面颊的时候,居然偏转了90°,然后直接飞出了窗外。
发生了什么?
这是现在坐在教室所有人的想法,无论是扔出粉笔的班主任,还是想看热闹的同学们,甚至是当事人莫惑自己都不能理解此时发生的诡异的事情。
你见过哪个学校的粉笔会转向的?还是90°,要是180°不是上天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讲台上的班主任,这个接近50岁的中年男人以他职教近30年的学历稳住了情况。
“莫惑同学,你之前在干嘛?”粗犷的嗓音更显出他的威严,把讲台下准备议论的同学压地不敢出声。
而此时的莫惑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把粉笔的方向偏离是自己做的。不,用方向偏离并不准确,自己应该是把它的轨迹给扭曲了,在那根粉笔的概念中,斜着飞就是原来直直的轨迹。虽然本人并不是太明白原理,但这的确是他的能力造成的。
“莫惑同学,我在问你话啊!”虽然极力在压制,但还是可以听出濒临爆发的愤怒。
“哦……”总算回过神来,面对已经快发飙的班主任,早已忘记了之前的害怕“我,我在睡觉啊。”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莫惑就开始后悔了,冷汗刷的一下布满背部,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变为了惊悚。
md我刚刚说了什么?!
“哦?很好嘛,敢在早自习上睡觉,还觉得无所谓是吧,那就给我滚到过道去!”这句话几乎是通过吼给说出来的,隐形的音浪几乎把在座的所有同学耳膜震破。
莫惑也不愿意在这里久待,拿着课本踉跄地跑出教室。
“这种事也不能全怪我嘛。”倚在墙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想这12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他觉得糟透了。
算了,反正站在外面,就试一下自己得到的能力吧。经历了与三的对话和刚刚偏转粉笔的后,总算还有一些期待了。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能力啊?刚刚在梦境里三也没说清楚,自己突然使用时也只是得到了基本信息,所以根本不知道是怎么用出来的。
扭曲,扭曲……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莫惑手指点着下巴,在走廊里寻找着可以试验能力的东西。
不如就这道墙吧。凝视着身后的墙,不由自主地就把手放在了墙上。
扭曲吧!心里这样想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的变化。
渐渐的,墙面呈漩涡状变化,莫惑的手就这样直接陷入墙中了。
停停停停停!深入墙壁的手能感到的仍是坚硬的触感,而且根据下陷速度来看,再这样下去手臂就会从墙的另一面伸出来。
要是这样下去的话,等会估计直接进警局,然后明天整个学校就会疯传闹鬼的。
所幸的是,这个能力和思维是同步的,于是当手陷进去一半时及时停下了。
呼呼……从容地把手抽出,盯着完好无损的墙面,莫惑感受到了深深的喜悦。
但当他看向高二6班的班级牌时,迟疑了。
这也意味着要与这一切诀别了吧。想着澪与三提到的血印战争,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莫惑明白,自己已经不能作为普通人生活了。
或许就这样怀揣着能力活下去也不错,至于那个什么战争就不去参加了吧。莫惑握紧双拳,感到很难以抉择,究竟是平静的生活好,还是诱人的世界的另一面好。
叮铃铃……下课铃打响,也打断了莫惑的思绪。
班主任迈着骇人的步伐走出教室,来到莫惑面前。
“你先回教室上课,下午放学来办公室找我。”留下这一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莫惑在那里发颤。
“呼……真是好可怕啊。”重新摊在自己的课桌上,心里感到一阵后怕。
“呐呐,惑酱怎么能在老刘守的早自习上睡觉呢,你也知道他可是个暴脾气啊。”充满活力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悠这丫头,声音太熟悉了。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睡得挺不错的啊。”为了避免提起那些超自然事件,莫惑果断选择了装傻充楞。
“诶,真的吗?”萧悠淡棕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莫惑,眉头微皱。“总觉得很可疑呢。”
“真的啦真的……”莫惑只好摆摆手,嘴上挂着无奈的微笑。
“那好吧,姑且信你一次。”萧悠收回了目光,脸上换回了灿烂的笑容。
“惑酱下午准备怎么去面对老刘呢?他今天可是真的生气了耶。”
“啊,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吧。”说着,莫惑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嘛,那祝你好运咯。”说完后,红色马尾少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注定是可怕的一天啊。看着四周同学投来怜悯的目光,莫惑就知道当时的老刘有多愤怒了。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决定先把白天安安稳稳地度过,然后再去考虑如何给班主任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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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站在办公室门口,莫惑不免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白天正如莫惑所期望的那样,平平安安地度过了,正当心情开始好转时突然想起还有这个事情,于是又开始头疼。
萧悠知道莫惑会被留下来很久,所以说了声祝君武运昌隆就走掉了。 而身为兄贵(划掉)的周涛则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莫惑的肩,表达了对一个战友(再次划掉)即将逝去的惋惜。对于那一拍莫惑只想说:自己估计还没到老刘面前就被你那一掌打死了好吧。
在办公室外徘徊了几次之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老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身为班主任的刘洪飞此时正看着报纸。看着莫惑进来后,往对面座位上一指,说了声坐。
忐忑地坐下后,莫惑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时不时地瞟老刘一眼。
看来老刘没有早上那么生气了嘛。看着此时刘洪飞的脸色虽然严肃,但显得十分平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莫惑啊,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我今天早上睡觉对吧。”感受到老刘的口气并不气氛,莫惑也就老老实实地作答了。
“这也算是一个原因,但主要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的学习出现了问题。”刘洪飞眉头皱了起来,开始细数莫惑这段时间出现的问题。
“你这学期的周末作业几乎每个星期都没有按时完成对吧,而且我看你这几天精神也十分萎靡,再加上…………”
听着对面班主任balabala的陈述,莫惑虽然想认真听下去,但还是不由得走神了。
“所以,莫惑同学,你要是再不改变这种态度,下次考试一定会一落千丈的。”
“老师其实挺看好你的,凭你的本事,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哦……”莫惑在这里听了快20分钟后,班主任终于停止了说教,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说惩罚。
“这几天附近有些不安全,所以今天就不罚你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今天老师给你说的话吧。”在端起茶杯呡了一口茶后,刘洪飞对莫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真的吗?谢谢老师了,我一定会好好想想的。”听到不用受罚,莫惑简直是大喜过望,背起书包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由于没有被留下来做清洁,莫惑很轻松地赶上了公交车,望着窗外,思考起了将来。
啊,真是如同梦一般啊,明明自己已经死掉了却又活了过来,还被赋予了超能力,这样奇妙的体验可不是常人能拥有的呢。不过,到底还是不想放弃平常的生活呢。这样想着,目光凝聚在自己的手上,握拳又松开,虽然与平时并无不同,但还是觉得充满了更强的力量。
自嘲的摇了摇脑袋,看着将要到站的汽车,思绪又拉了回来。果然还是考虑晚饭吃什么好了吧。
迈着闲适的步伐,莫惑走到了小区门口。很快,他发现今天有些不同:几辆警车正停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莫惑来到了楼下,见到了更另他吃惊的事情。
长长的警戒线封锁了整栋大楼,四周站着警察正在防止有人进去,许多人站在楼下,吵吵嚷嚷的。
“发生什么了?”莫惑向着旁边一位小哥问到。
“据说是出了命案,还是一对夫妻呢,不过他们的孩子倒是好运,因为在上学逃过一劫。”
听到这话,莫惑的心突然慌张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萌生。不会……不会是我爸妈吧……
这样想着,莫惑再也站不住了,直直地向楼栋口的方向冲去,全然忘记了有看守警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