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魔鬼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他只知道天上已经下了好几次大的“血雨”了。漫长的从不下雨的时间也有了好几次,他想,那大概就是过了一年了。当然,这个年并不是地球上的那个记时单位。
每当天空中开始下雨的时候,整支大军就会停顿下来。在无穷的血肉和死亡之力的滋养下,会有更多的亡灵生物产生。那些已经产生出来的单位,也会因此而变得更为强大。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破破烂烂的骨头架子了,在将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血肉塞到身体中后,他那空空荡荡的身体渐渐地变得充实起来。先是干瘪的血肉,然后是苍白的皮肤,最后,强大的死亡之力在他身上凝聚成了一件造型奇特的盔甲。
他无声地嘶吼起来,强大的拨动向着四方散去,在无声地前行的大军中造成了一阵的骚动。黑武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眼眶中是燃烧的更为旺盛的鬼火,它传来精神的震荡,“很好,士兵,现在你来带领它们。”
他转过身去,一百个排成十乘十方阵的骷髅架子正用空洞的眼眶对着他。白花花的骨头架子里面,并没有拿着骷髅法杖的骷髅法师,尽是些拿着白色骨矛和生锈大刀的近战兵种,连骷髅弓箭手都没有几个。
然而这毕竟算是他的部下了,长久以来的前行,就换来这样的结果吗?他裂开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白花花的骨头架子们依旧用沉默来面对它们新的首领,就和它们之前一样。
他张开嘴巴,无形的精神冲击对着这些骨头架子们释放了出去,“士兵们,保持阵型,前进!”
他指挥着这只小小的队伍继续前行,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到什么地方去。他们越过了干涸的河流,穿过了枯萎的森林,翻过了焦灼的山丘,等到他麾下的骨头架子们有了十个一百,也有了十个低阶军官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山。
那是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大山。在那些山的中间,有一座山峰高耸,直入云霄。
战争便猛然爆发开来。
爆炸的气浪,法术的光芒,从大军的最前端一直到中军。就在他的面前,一只魔鬼从天而降,将他麾下的一名低级的军官踩成了齑粉。
四周的亡灵士兵们无声地对着这只强大额魔鬼发起了进攻,数十只白骨长矛刺在了魔鬼的皮肤上。弓弦声响,十几只骨箭离弦而出,对着这只魔鬼激射。
然而,这些就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惨白色的骨矛和骨箭在魔鬼的皮肤上粉碎,只留下了微不足道的伤口。这只魔鬼身高两米多,脚下踩着灵气光环,让它变的更为敏捷和强壮。它提起手中的链锤,只是一个横扫,就将周围一片的骷髅兵砸成了碎片。
他悚然而惊,有心想要避开这只魔鬼的锋芒。然而,灵魂中传来黑武士的命令,“进攻!”
就算有心抗拒,但在等级压制之下,他还是不得不跟其他的亡灵一起扑了上去,将这只独闯敌阵的魔鬼淹没在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之中。
他手中握着的已经不是生锈的长刀,而是闪烁着黑色光芒的锋利长剑。一个跃起,他便握剑直刺。剑锋如愿的刺到被拖住了手脚的魔鬼的身上,却像是刺中了败革。
魔鬼的皮肤坚韧无比,他这一剑便只刺入了不到三分的距离,然后再难寸进。于是他顺势将刺改为横切,在魔鬼的皮肤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魔鬼受到这样的伤害,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提起链锤用力地砸向地面,肉眼可见的灵气化作漫天的火光,向着四周做无差别的冲击。
他见势不妙,连忙向后跃起,同时将长剑竖在身前。冲击瞬息之后来到他的身前,沛然大力撞击在黑色的长剑之上,
他手腕一阵晃动,黑色的长剑就已经不堪重负,折断成了两截。剑锋倒插入他的头上,将他右眼的眼眶切成了两半。这个时候,他就万分的感谢自己现在是个死人了。不然的话,这样的伤势,可是很难救回来的。
而这魔鬼的这一招,可真是华丽啊。他跟着这只亡灵大军一路行来,也没什么机会参加胡这是目睹战斗,他所在的位置在整支亡灵大军之中,就算是有什么小规模的战斗,也早就被前面的军队解决掉了。
等到他经过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战斗后的痕迹和新加入的亡灵军队。
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么?他有些羡慕地看着在亡灵军队之中开无双的魔鬼。俄而,他忽然感觉到了精神上的压制稍微松了一松。在摔到地面之前,他看到了那熟悉的黑武士握着长刀正越向了身上还闪烁着灵光的魔鬼。
“啪嗒”一声,他重重地砸在了几个骨头架子的身上,将它们撞得粉碎。
在远处的地方,黑武士在几个高级亡灵战士的协助下,正和那只魔鬼打得有来有往,那只魔鬼既然敢于冲到大军之中开无双,自然是有着强大的力量和类法术力量。而黑武士则已经归入到了亡灵大军的中坚力量,在力量上同样是不容小觑。
就算这只魔鬼的力量更为强大,但是黑武士可不是在单打独斗。缝合怪,绞肉车,黑曜石雕像,骷髅法师,亵渎法师,上百的高级兵种一起动手,顿时就将这只魔鬼压制的死死的。
毕竟,它还只是一只链锤魔,而不是魔鬼大军,做不到以一己之力,击破一只完整的军队。
他放下心来,看来今天不用战死在这里了。用战死这个词也不太对,他现在本来就不是活人了,又哪里来的战死一说?
不是他喜欢亡灵胜过魔鬼,他两样都不喜欢。可是,既然他现在已经是亡灵大军中的一员,那么,至少不要被魔鬼们干死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就在他放下心来的时候,战场上的情况陡然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