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补充了一口精神食粮之后,南风便坐着那位帅气男生所属组织派来的出租车,驶离了被毁得乱七八糟的十字路口。
在车里,男生做了一番长长的自我介绍。
除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是古泉一树之外,他还废了好多口水向南风介绍他背后的势力——『机关』,一个南风闻所未闻的超能力者组织。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能力者,但没想到超能力者的数量会有这么多。”
和古泉一树一同坐在后座的南风,斜眼看着他说道。
“不是很明白……超能力不应该是个稀罕物吗?”
“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古泉一树一脸“我理解”的理所应当的笑容。
“那倒不是,”南风摆了摆手,“在你之前,我也是见过几位超能力者的,而且还亲眼见识过她们施展超能力时的场面……”
“你所见过的超能力者,是英雄协会中‘战栗的龙卷’和‘地狱的吹雪’这对姐妹吧……”古泉一树摇了摇头,发出短促的纯气声的笑,“我们和她们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穿胖次和不穿胖次的差别吗?
南风心想。
虽说胖次和挂空挡其实都挺有研究的价值……但,如果非要二选其一的话,还是后者更能唤起人心底的欲望。
不加纺织品、人造物的修饰,而以地球生命用五亿年时间发展出来的自然之美示人……这难道不是对地球生命用五亿年时间发展出来的绅士精神的最好的奖赏吗?
面对南风的问题,古泉一树垂首思考了几秒才回以作答。
“简单来说,‘战栗的龙卷’和‘地狱的吹雪’这样的超能力者,其超能力虽然是与生俱来的,但却不是凭空而生,就算无法复制它,也是可以通过未来或者先发文明的外星人的科技,来追溯其本源……这样的超能力者,可以称得上是唯物超能力者。”
“而我,以及我所属组织中的这些超能力者,所拥有的超能力却是凭空而生的,完全不受诸如精神、肉体、ESP力场或是基本粒子这些与‘唯物超能力’有关的因素的影响……从这点上来看,我们的超能力是唯心的。”
“唯物和唯心嘛……”
南风咂嘴想了一会儿,随机便大感无趣地甩了甩头。
“我不是很懂哲学,你和我说什么唯物唯心我也没有什么实感……就一个问题,你还有你所属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如果按照英雄协会的实力划分标准,能排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嗯,大概是A级顶尖到S级末尾的水平吧。”
古泉想了想,答道。
“这可真了不得……你们的‘机关’几乎能与英雄协会分庭抗礼了,”南风眉毛一挑,小小地惊叹了声,“但为什么我从没听过‘机关’像英雄协会那样与怪人战斗的传闻呢?难不成你们组织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隐士派?”
“……怎么说呢。”
古泉听出了南风话中的意思,不仅面露苦笑。
南风没有谴责古泉背后那个组织的意思,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才去当英雄的……只是随口一问。
“虽然我们不与怪人战斗,但我们也在用我们的方式保护世界……”
南风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古泉,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古泉一树也不气,反而自顾自地转开话题,开始说一些和凉宫春日、南风、以及昨天下午南风从朝仓凉子嘴里听过的“琦玉”有关的事情……
仅从这一点上来看,古泉所属的超能力者组织与以长门有希所代表的咨询统合思念体一样,都把此三人视为不可不关注的重要角色。
不过,和朝仓凉子、长门有希充满意义不明“代词”的叙述不同,古泉一树话的内容大多是些邪教感十足的客观唯心主义观点,除了有点让人耳目一新之外,就只剩下诡异、滑稽和不可信这几个特点了。
首先按照古泉的说法,凉宫春日,这个在南风眼里只能用“性格独特”和“有种奇妙魅力”来形容的漂亮女生,实际上很可能是创造世界的神……他甚至认为,包括长门有希、英雄协会、乃至层出不穷的怪人,以及他背后“机关”的其他成员,都是因为凉宫春日的愿望而诞生出来。
其次,是他们对于南风所未谋面的“琦玉”的看法……琦玉是超越物种限制器的存在,不是超越了小限制器又落入大限制器的情况,而是超越了“有限”进入“无限”的范畴……与创造神的凉宫春日相对应,琦玉的存在是能够以无限的未来,摧毁有限现在的终结者……因为客观的“无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同于主观的“终点”,这又是古泉和他所属机关客观唯心主义的那一套理论的衍生。
他们对于南风本人的看法则放在最后才说……
“毁灭者。”
古泉一树像是吐唾液筑巢的金丝燕一般,一脸郑重地吐出这句话。
“哈?”
南风措不及防地发出怪声。
“毁灭者吗……唔,我昨天也被朝仓凉子这样叫过,但请等一下,这个词不会与‘终结者’的概念相重了吗?”
“完全不相重,虽说这句话说出来有点中二,但事实如此——毁灭不等于终结,它也是再生的开始。”
古泉一树满嘴的玄学,听得南风心中很是凌乱。
“让我想想……嗯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这个毁灭者实际上是有毁灭和再生两面性的?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
南风沉思良久,然后双眼发亮地问道。
“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你前面说的都挺对,最后一句话出现的也太突兀了……”
古泉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要用这句话去理解’毁灭者‘的两面性。”
“……那我就不理解了,”南风摊了摊肩,“反正我也没有非要理解这个词的义务。”
“义务当然没有,但是你需要好好理解自己的力量……因为如果你做不到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遇上大*麻烦,而这个麻烦,你的掌心雷未必就能消灭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有点像警告啊。”
南风倒是没生气,只是好奇他问什么这么说。
“在注意一点你自己的事,你就会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而在南风想要追问些什么的时候,司机突然开口:
“到了。”
南风朝窗外看去,正好看到南家三姐妹所居住的公寓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