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简单的一座房子,就是房子,之所以没有用宫殿这种宏大的名字来说,就是因为康斯坦丁·亚历山大的所住的行军之房就是如此简单的地方。
主座位上一名中年男子,国字脸长耳朵薄嘴唇,一只鹰勾一般的鼻子挂在脸上,他的嘴边挂着大大的络腮胡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一身朴素的黑色盔甲看不到任何的光芒,仿若是吞噬了身边所有的光线,一匹红色斗篷披在身后云垂而下。
满是折皱的大手拿着一张柔软的羊皮纸,目光死死的钉在纸上没有丝毫的移动,另一只手牢牢的按在膝盖上,整座屋子里面沉重的就像是大山倾倒海洋倒灌没有丝毫的自由空气可言。
其下位是两排文武官员,从服饰上面就能够看出来这些人的身份区别。
文官多用简单的黑衣包裹身躯,面容严肃冷峻目视前方,武官都是一个个身披重甲凛然而立手扶腰间大剑。
而三名王子亦是身披铠甲的站在武官的头前。
“父王,不知召见我们所谓何事?”
开口是大王子达里尔·亚历山大,这一家子亚历山大都是典型的红发黑眼,红头发的颜色趋近于血液凝固时候的深红之色。
随军文武重卿都是在底下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复杂。
尤其是主座位上的康斯坦丁更是面色时青时白,显然怒急攻心的样子。
“诸卿看看吧……这是泰坦国送来的‘劝降信’。”
说道劝降信三个字的时候国王嘴角抽了一下,明显带着十分不屑的意味。
于是,大王子达里尔拿过来那封信将里面的话大声的说了出来。
翻译中文大意如此:
【敦促多拉贡去其王号信:
贵军现已粮兵两缺,内部混乱,四面受围,身临绝境。希望增援乎?
则增员兵团已被我追奔逐北于佳木斯江以北,北方诸城忙于搬家,朝不保夕。希望突围乎?
则我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连日事实证明无望。继续抵抗乎?
则不过徒作无益牺牲,必遭同一命运耳。
当此千钧一发之际,本公特提出如下忠告:希望你们立即命令部下,停止抵抗,切实保护武器粮草资材,实行有组织的缴械投降。
若能如此,我军当可保证汝等及全体官兵生命安全。
语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望三思之。时机危迫,幸早作抉择。
勿谓言之不预。
————泰坦国北郡曼阳公爵】
“绝不可能——!”
大王子将手中的信一怒摔到了地上,上前两步面色狰狞的说道:“我们拼尽了兵员粮饷好不容易脱离泰坦控制,夺回河北之地。现如今只要我们坚持到冬季那些泰坦军队自会撤去,何苦又回到过去低头做狗!将我城郡百姓的赋税贡献他人?即便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国王的面色从一开始的气愤逐步的稳定了下来,他沉声说道:“达里尔,你先退下,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巴迪,你怎么看?”
巴迪,二王子本身他是一个偏向于文弱的人,是的看起来偏向于文弱的家伙,但是本身却是一名骑士,一名小有名气的骑士。
是故,他在战场上并没有受到多么大的生命危险。
相比起大王子偏向于国王的容貌,二王子更是偏向于他的母亲样貌,看起来有点点娘炮的感觉。
略微带有点磁性的声音在屋子当中响起,巴迪沉吟了不过片刻说道:“可议和,不可投降。”
“详细道来。”
“我们多拉贡祖上早年便是追随过屠龙世纪的勇士,这一份基业都是我们一手一手打出来的,自古都没有丢失领土的国王。直到……”
巴迪说着看了看康斯坦丁的脸色,看他没有任何的变化,便咬牙坚持说道:“上代国王因为政策失误导致沦为泰坦足下奴隶,现如今父王你励精图治好不容易获得了独立之国,又有了一拼之力。我觉得我们可以放弃一些看的到的利益来暂时换取和平恢复实力以图将来。”
巴迪说完之后顿时房内一片哗然,众人吵吵起来没有一个统一的理由。
康斯坦丁看着一群吵吵闹闹快要分成两派打起来的人,目光中有些失望。
‘如果能够有位像曼阳公爵的军事奇才,何苦到了如今无人可用的地步。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
脑海中的思考了片刻他便下定了决心,大喝一声:“不要吵了——!”
国王在挣扎,哈尔看的清清楚楚,国王在进行心理上的挣扎。
哈尔作为最不受重视的老三,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对敌之策,只有在投降和打下去之间选择哪一个。
所有的人都是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议和,也只有议和才能够平衡两方势力。
“寡人……寡人……决定议和。”
说完康斯坦丁便站起身来,那稍微有点摇晃的身体让哈尔隐隐感觉到了这个人已经老了,已经到了最后的倒计时了。
“通知——泰坦使节!”
“通知——泰坦使节!”
“通知——泰坦使节!”
一声声传下去的声音,还有那停下里的战火,预示着一个多拉贡王国亦或是领地新的时代的招来。
枪剑交错之间的议和之路打开了,那一个高昂的头颅的使者终于走进了多拉贡国王的行辕。
走进了这个多拉贡边疆重镇图门的城市中心。
哈尔稍微略有意识的看着外面在一堆枪剑铺成的路中走来的泰坦国使者。
他手中持着的是一个类似于‘使节’的东西,上面用丝绸或者什么其他布类羽毛包裹起来作为独特的国家象征,在那个东西的最顶端的是泰坦国的国徽。
那是一个简单的拼接起来的一个……镰刀和长剑。
它的意思简单明了,那就是耕战!
使节走到了整个屋子当中,他走过了这些随时落在他脖子上的刀剑,走过了这些令人胆寒的威胁。
沉着冷静的站在了屋子的正中间,抬头看着高坐在上的多拉贡国王。
这时候那使臣本来也不怎么出众的长相,因为背后国家力量坚挺,他也拥有了加成光环。
于是这位使节第一时间便挑动了氛围。
“敬多拉贡大公!”
“尔敢——!”
那是武士们愤怒的吼声,连带着主辱臣死的坚定信念,誓要将眼前的无礼之辈斩于剑下的决心。
然而衷心的大剑却停在了泰坦国使者的脖子上……
那使者眼中的不屑是如此的痛入人心。
因为国王屈辱的喊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