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霍家军军营
方荨听了霍英权遇袭的描述,心下思量片刻,然后说道,“这人武功据霍将军所述,应该是江湖人士武功。”
霍英权也点头道,“这人武功奇特,是从未见过的,最后的黄雾,更是奇特无比,虽然没有伤及我们,但却使人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黄雾?”方荨一皱眉,心道,“难道是黄门的蝶纷飞黄?”
霍英弘在旁边说道,“方姑娘,我回到营内,仔细回想我们打斗情景,这人身材瘦削,似是女子身材,虽然戴着手套,却手形不大,感觉和我们交手的似是一女子。”
方荨一时想起一人,“难道是她?”
这时,突然外面闯进一名小校,汗流满面,焦急道,“报将军,鞑子犯边,居庸关告急,范将军急令漠北各部火速驰援。”
“什么?”霍英权拍案而起。
霍英杰从旁边跳出来,兴奋道,“大哥,建功时刻到了,我们应该马上备齐人马驰援范将军。”
霍英权紧锁眉头,没有作声,霍英弘也站在那里没有言语。
“大哥,兵书上讲不是要兵贵神速吗?我们应该马上起兵啊!小弟愿领兵一千作为先锋,星夜驰援居庸关,两位兄长带着大队人马再行前往。”霍英杰按耐不住。
方荨用小勺搅动碗中的奶茶,抬起螓首,“鞑靼人有多少?”
“有近十万之众!”小校连忙答道。说完,不禁瞧了一眼问话女子,果真是俏丽无边,貌美如仙。
“知道了,你下去吧。”霍英弘一挥手,让报信的小校下去,这才转身对霍英权说道,“大哥,三弟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倘若行动迟缓,就会落下把柄,到时诬陷我们贻误战机,我们就百口难辩了,再说那范成器很是忌惮我们霍家军,我怕他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这一点,我也想到,但是我们兵微将寡,就算我们备齐所有人马,也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霍英权背过手,站起徘徊于帐。
方荨放下小勺,喝入一口奶茶,秀美松动,问道,“鞑靼人大营方位是否已经探查到?”
“就在这片山谷之内。”霍英弘指着地图。
“这便好办了,霍将军,你带领精锐强壮之众,带足军粮,日夜奔袭,直取敌巢,居庸之围必解,此奇功一件,必属将军无疑,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今日正好用上,可破鞑靼人。”方荨谈笑间献出一计。
“方姑娘,此计甚妙!不禁可避免我军与鞑靼主力正面交锋,又能出奇制胜。”霍英弘不禁大喜。
又有小校从帐外进来,“将军,范将军又遣人送来加急文书,命我们火速驰援。”
“此计固然很好,但我们若不派些人马去居庸关,范成器会不会责怪下来?”霍英权面色有些为难。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计破敌,为何还要枉送将士性命呢?”方荨插言道。
方荨的话得到了霍英弘的赞成,“大哥,方姑娘说的对,虽说军令如山,但都是破敌,改变一下策略又有何妨?”
霍英权舒了口气,道,“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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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蔡府的三人纵马跑出数十里,这才找到一家酒家,休息吃饭。
“店家,给奴家拿些热水来。”王京华吩咐小二。
“谭玉星,你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柳蕞不由的想要去摸谭玉星戴着面具的半张脸。
谭玉星躲过柳蕞伸去的手,然后平静的说道,“我这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仿佛戴上面具的谭玉星已经不是以前熟悉的人,语气冰冷没有感情。
柳蕞心里一阵发紧,她红着眼睛,问道,“谭玉星你这些日子,可是受了很多苦,有什么隐情,可以和我们讲。”
“我练了黑血功的第一层。”谭玉星一咧嘴不咸不淡的说道。
“什么,你练了黑血功?”柳蕞这一惊不小,“你可知道,这武功虽是奇书,却是邪功,伤己之身,后果绝难想象,当年的黄普前辈就是练了此功,把自己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如今又有什么分别?”谭玉星指了指自己的脸,自嘲道。
“你只练了一层,还有补救办法,黑血功有九层,如果停止练习,还可补救。”柳蕞急忙说道。
“不,我虽只练了一层,但是这功已如附骨之蛆,在我身上蛰伏下来,如若不练,浑身便痛痒难耐。”谭玉星拉起衣袖,露出里面肌肤,只见皮肤黑红相接,抓痕遍布,可想谭玉星练这武功,吃了多少苦头。
“小哥哥,不要着急,奴家父亲略懂一些医术,或许可以帮小哥哥去除身上的邪功。”王京华看到谭玉星手臂上的惨状,心想身上恐怕也是这样。不禁有些伤感,本来俊俏的小哥哥,现在竟沦落成这样光景。
柳蕞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握着王京华的手,“真有办法救他?”
“小姐姐,奴家也不敢肯定,但奴家父亲确实懂些医术。”王京华说道。
这时店小二送来热水,王京华从布袋里拿出一些叶子,然后放在碗里,用热水倒进碗里,“这是一种云南茶,味道浓香,口味甘甜,一会你们一定喝上几口。”
谭玉星望着碗里的茶发呆,突然回想起方荨给他泡的普洱茶,眼泪顺着面具滑落下来。
遥想当年圣隐山上门派比武,与黄门的韩霜比武,自己武功不济,又中了黄门神通黄沙箭,自己败局已定,韩霜却不放过自己,想要在众同门面前羞辱自己,方师姐跃至台上给自己解围,狠狠教训了韩霜一番,破坏了圣教同门比试的门规,引来黄门三位弟子上来围攻,当时情态紧急,恐方师姐有事,但没想到方师姐用计以一破三,博得了当时教主赤帝的赞赏。
柳蕞知道谭玉星心里难受,没有继续说话,她冷不丁看了一眼旁边桌子,却望见一面容貌美的女子冲她微笑,她定睛又瞧了瞧,不由大惊失色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