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干瘦的鬣狗漫无目的游荡,下午并不是它所喜欢的狩猎时间,但肚子传来的饥饿感却督促着它不得不去寻觅食物。
它的左前腿有些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前不久,它争夺交配权时不慎受伤,以至于现在时不时要忍受着饥饿花更多的时间来填饱肚子。当然相比那些受伤到无法行动而饿死的倒霉蛋来说它已经足够幸运了。
无论是亲自猎杀的猎物,又或是别人吃剩下的,甚至是腐烂的尸体它都来者不拒,受伤以前是这样,受伤以后更是如此。
它的大脑不足以让它进行复杂的思考,但它清楚,只有不断进食,自己的伤势才可能慢慢好转,只可惜在受伤后即使是同它的族群一同狩猎,每次它能抢到的份额都远不如从前,不得已只能时常独自外出觅食。
又是个一无所获的下午,一条瘸了腿的猎手对于这些深谙丛林法则的猎物而言毫无威胁,它们甚至在远远的地方与它对视,直到它走进了才不慌不忙的逃开。
这里并不是什么富饶之地,每个狩猎者对于自己的猎物总是那么吝啬,往往吃干抹净只留下一具骨架,即使是腐肉也难以寻到。
它失望的准备离开回到自己族群的领地,虽然已经是个弱者的它只能分到一小部分食物,但行动不便的它更不能失去族群的庇护。
忽然,空气中飘来熟悉的血腥味,气味很淡也足够的远,但这逃不过鬣狗的鼻子。
它鼻头耸动用力嗅了嗅品味着这个味道,闻起来像是刚断气的猎物血管中喷出来的血浆那样,新鲜而又湿热。
它不禁开始兴奋,连脚步都变得轻快,朝着气味赶了过去。
如果它是个智慧生物,就该知道反常必妖的道理,然而它只是个被饥饿驱使的可怜野兽。
已经离气味源头足够的近了,它蹑手蹑脚的在植被的遮掩下慢慢靠近,死掉的猎物极有可能是被其他的猎手所杀死,而且对方往往会比自己更加强大。
即使以它不高的判断力它也清楚这次十有八九也是无功而返,但它还是想要碰碰运气。
缩在一小簇灌木丛后,鬣狗探出头看见了吸引它来到这的东西——一直被咬断了脖子的肥美的野兔静静躺在一个拱起来的小土堆上,猎手像是故意的一样,咬出这么大的伤口以至于周围的泥土上洒满了鲜血。
血腥的气味不断刺激着鬣狗,它的视线被牢牢吸住,双眼里满是贪婪。
被饥饿和血腥味冲昏了头脑的它没有留意躲在五六米外一个奇怪的生物,反正这也足够的远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它窜了上去,伤腿此时好像都没那么碍事了。
它扑上了小土堆咧开布满尖牙的嘴想要叼起野兔——这里并不安全,它得把到手的食物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角落里吃掉。
它停在小土堆上,低下头正要把野兔拾起,血腥味充斥着它的嗅觉,让它双目发红。
突然,一个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气息在侧面五六米的地方出现,遗留自本能最深处的畏惧甚至强过了对事物的渴望,它双眼瞬间恢复清明,身体一沉就要撒腿跑路。
对方直奔向它而来,它都没来得及扭过头便被一条身长两米多像是大蛇的生物扑个正着。对方身上的气味让它战栗不已,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扭动着身体做着最后的挣扎。
扑上来的正是白泽发现有猎物“上钩”才放出来的法力浮龙。
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了一上午吃过午餐后白泽便让法力浮龙挑了最肥的一只野兔咬死放血丢在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他观察发现这些普通的生物对四散出来的法力极为敏感,一旦遇上它们大多数变会本能的逃避,于是还收起了法杖并把法力浮龙召回至左手手背,自己一人在不远处守株待兔。
瘸腿的鬣狗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便被法力浮龙咬断了喉咙化作白泽的2点经验值。
白泽命令法力浮龙将鬣狗的尸体撕开几道伤口放血再丢在野兔旁边,然后再次把它召回,自己则继续坐下来在一旁等待。
他从旁边扯下一根杂草,右手食指与拇指搓弄草茎把玩,无声的等待着下一个上当的倒霉蛋。
……
一只黑色的大鸟飞过时察觉了这里的异常,一只鬣狗与一只野兔惨死在一起,这只翼展一米的大鸟在空中盘旋一阵子,不肯离开。
它敏锐的发现就在五六米外还有一个身形庞大的活物,灰色的皮毛覆盖全身且四肢细长,它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七八米在黑色大鸟的贫瘠的大脑中属于绝对的安全距离,但它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发出尖锐的叫声呼叫自己的同类——它一只鸟吃不下这么多食物,叫上同伴一起分担风险,这很合适。
几分钟后,天空中聚集了三只黑色大鸟。它们围着鬣狗与野兔尸体的上空盘旋并此起彼伏的叫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没有让白泽等太久,一只后来感到的大鸟开始耐不住,慢慢降了下来,它落在鬣狗的尸体上,先是往白泽这边看了一眼。
发现对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连看它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于是低下头假装撕咬着鬣狗身上的肉,身体却紧绷着随时起飞。
它用细长的喙咬在鬣狗被撕咬开的伤口上,试探性的啄了几下后发现白泽依旧毫无反应,慢慢的放开了手脚。
此时天上的两只黑色大鸟也先后降了下来,它们相互推搡争抢着足够它们三只吃饱还有富余的食物。
白泽此时也有些头疼,法力浮龙只是能够浮空一两米,一旦召出等法力浮龙奔向那里对方早就四散逃命了。
他只能先放着那三只大鸟尽情的吃着自己准备的诱饵,等它们习惯后白泽又慢慢往后、往两边稍微挪动。
他可不想贸然前进把对方全部吓跑——他必须走进“红木法杖”大约4.5米的有效范围然后召唤火焰将这三只贪吃的大鸟一网打尽。
起初白泽开始起身走动,三只大鸟吓得赶紧扑腾着翅膀飞起一小截高度。
当发现白泽只是随意在小范围走动并没有对这边有想法之后,它们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又一次降下来争抢着撕咬新鲜的血肉。
4.8……4.7……4.6。
白泽在心中默数,对于现在的他肉眼测距离并非难事,他小心的变换着方向隐秘的一点点靠近。
4.5米!终于走进了4.5米的极限范围,但是还不够,召唤法杖然后启用需要时间,这个距离并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当白泽靠近到4.3米的时候意识到自己不能在靠近了,再次抬起脚时它们全停下了嘴看着他,一副就要起飞的样子。
他停在了这个对于对方是最后底线的距离,还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慢慢等待。
黑色大鸟的食量并不大,两具尸体的肉量才吃了不到1/3它们的进食速度已经明显变慢了。就在此时,白泽动了。
白泽右手张开,红木法杖凭空出现,黑色大鸟们感受到法杖传来令它们极不舒适的气息急忙准备起飞,却被吃的七八层饱的肚子拖累慢了一拍。
赤红的火焰席卷而来把三只大鸟吞入其中,两只后来赶来的大鸟来不及反应便被烧毁了全身的羽毛,消散的火焰将它们的生命一同带走,被烧得发出阵阵肉香的尸体落在了它们的食物上。
那只最先赶到、也是最大的大鸟反应较快,虽然一边翅膀烧了一半但还是艰难起飞,还没来得及品尝逃出生天的喜悦它便马上被紧随着火焰扑来的法力浮龙拽下去,陪它的同伴们去了。
白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下午才刚刚过去一半,法力浮龙状态全满,两张法术一张未用,红木法杖也还能使用两次,狩猎经验值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