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始,我?]
这个世界是悲惨的的,是欢乐的,是多变的。
[人类]从出现开始,就是在不断的进化,学习,创造出数不清的辉煌奇迹的同时,也在重复着残忍,暴虐,无情,贪婪的索取着一切所想要的,而这就叫做欲望。
“欲望”是一个好东西,也是一个坏东西。它促使人类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奋斗,也造就了无数天灾人祸的发生。
因为想要,所以去获取,因为欲望,所以让你想要为之付出一切。
高魔时代末期,凤凰纪第219年。
由当时最为强大的尼泽瓦尔帝国发起的战争:“救赎”,向周边三个国家以消除威胁世界的邪恶异端为理由正式宣战并发起进攻。
强国的战争使得其他弱小的国家瑟瑟发抖,恐慌和混乱悄然开始蔓延。
凤凰纪224年
尼泽瓦尔帝国教庭的军队:净世之军的铁蹄,踏遍卡尔斯特大陆西北大部分地区,凡是任何与异端有所关联的势力,都被圣骑士的长枪净化,回归众神的怀抱。
尼泽瓦尔帝国不接受投降和臣服,不管是割让领土还是俯首称臣,只要被教会认定为“异端”,那么随后而来的便是净世之军的不破城墙终不还式进攻。
死亡充斥着这片大陆,战死士兵的亡骨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国家结盟的结盟,抵抗的抵抗,最终还是无法抵挡净世之军的脚步。
凤凰纪227年,净世之军攻进斯维娅公国的城墙,砍下最后的异端:埃利奥特亲王的头颅后,圣骑士长凯瑟沿着石梯,踢开挡路的敌兵尸体,慢步走到了城墙的最高处,举起手中的头颅对着天空和正在战斗的士兵们高喊:
“圣战,结束了!”
没有人知道尼泽瓦尔帝国为什么突然停止战争,可能是最大的异端已经被消灭了,但也没有尼泽瓦尔的使官出来解释什么是异端,更没有解释埃利奥特亲王做过什么,为什么会被尼泽瓦尔帝国的圣教廷称作为“最后的异端”。
频繁的战争所带来的后果便是国库空虚男丁稀少,导致大量农田的闲置,大米谷物等食物价格飙升。一些领主和贵族也将粮税和金税给提高到了一般平民根本无法承担的地步。
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阴沟里各种各样的尸体也为老鼠和瘟疫提供了足够的食物和温床。
圣战结束后,尼泽瓦尔帝国并没有收复那些“异端”被剿灭后所留下的城池,也没有接管肥沃的土地,更没有去开采资源丰富的矿脉,使得周边的势力对那些无人接管的领地蠢蠢欲动,但为了不招惹尼泽瓦尔帝国这头强大雄狮的注意,其余被打残后臣服的国家纷纷收敛起来,收缩手中所控制的领土,暗中积蓄力量——
伯尔多,位于卡尔斯特大陆西北部地区,原本在大陆上也是一个算的上是强大的国家,但因为皇族的衰弱,政权分歧,导致保皇翼和一部分贵族翼最后彻底决裂,各自为政,若干年后分为了南伯尔多和北伯尔多。
奥拉镇建立在北伯尔多与外界交接的一处缓冲地带,因为地理位置靠近边界的缘故,经常受到战火侵扰。管理这片领地的塔尔纳公爵也重点照顾了这个小镇,隔三差五得派兵常驻,巡逻以及出征。
为了有充足的士兵来抢夺资源,参军的待遇和征兵的频率也稳步提高,吸引不少想着上战场奋勇杀敌,立下军功,出人头地的有志青年参加了军队,可到了最后只有一小部分人存活下来,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肯来参军。
没有足够的人,就无法出去抢夺那些无主的宝地,无法获得领土的支配权,贵族的利益就会受到影响,而贵族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人命往往会变得无比廉价。
“长官大人,再往前走一会然后左拐就是那个病瘸子的家,他身子骨弱的连头猪都杀不死,但他还有个不小的儿子,而且身体很健康,可以参加。”
一个身材稍胖皮肤微黑的人站在一群身穿统一制服的士兵旁,掐媚的说。
“很好,多俐瓦镇长,你的功绩上头都看在眼里,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们征兵队,你的儿子很快就可以从前线回来了。”
“真的!多——多谢长官大人!我回去后就整理出村里剩下所有人的情况,第二天一早给您送过去!”
多俐瓦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年过大半百的他,知道自己努力讨好征兵队的回报来了。
自从自己唯一的儿子,在三个月前被迫参军打仗后,多俐瓦每天都惶惶不安,害怕收到儿子阵亡的消息。但是现在,一想到儿子很快就能从那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回来,与自己团聚,多俐瓦镇长就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和美好。
“长官大人,请跟我来吧,那个病瘸子和他儿子肯定在里面。”
“嗯,前面带路吧。”
老旧的木屋,长满杂草的耕地,处处都说明这家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照料自己的田院。
木屋前,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弯着腰,吃力的收拾着散乱不堪的草垛。中年男子四方脸庞,身材黝黑干瘦,右腿还是残废过的畸形腿,额间不时渗出细汗,稀疏的头发白了一半,时不时还咳嗽两下,好像几夜没睡上安稳觉,他的两只眼睛深深的陷了进去,任谁看见都会有一种这人身患重病的感觉。
“多俐瓦~咳~镇长~咳咳,你来,又有~咳咳~什么事么?”
瘦弱的中年人回过头看到院子外的多俐瓦,心中不免有些厌恶,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勉强自己打个招呼。
毕竟现在全镇人都知道,自家镇长有了军统的人做靠山,神气的不得了。最过分的是征兵队来镇里征兵,不同以往,这次征兵不是以丰厚的待遇吸引人加入,而是颁布了新的法令,要求每家每户都要有一个男性参军的强制征兵。
这种强制征兵的宪法马上就遭到了镇里几乎所有人的强烈反抗,示威和游行不论昼夜的持续。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半个月的时间里,带头游行示威的人,暴力反对征兵,甚至是企图逃离北伯尔多边界,偷渡到南伯尔多的人,都被征兵队的执法部抓到,第二天以叛国罪死在了断头台上,到了现在没多少人敢继续去抗议,关紧门窗躲在家里,企图用这种行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执法部会如此了解镇子上的情况,为什么能够清楚的知到带头反对的人是谁?看到天天拍着征兵队马屁的多俐瓦镇长,一切都非常清楚了。
“阿夏你出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人是军统总部调过来的第三督军长,现任征兵处总队长,你可要好好配合他指挥啊。”
阿夏心中虽然非常的不愿意,但是身份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只能表现的像是个非常愿意配合的良民。
“原来是~咳咳~征兵队的大人,您来找我是有事么?”
士官长和他身后的执法士兵走到阿夏身前一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叫阿夏是吧,现在军队里正是用人之际,国家需要你贡献出力量。”
身强力壮的士官长比体弱多病的阿夏高过一个半头,这样居高临下地对视,让阿夏不免冒了点冷汗。
“呃,那长官需要我做~咳~什么,您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咳~,下地干活都很困难。”
“长官大人当然知道你身体好,不适合参军。”
站在一旁的多俐瓦走上前来。
“所以,进过征兵队商讨决定,由你的儿子替你参军,获得继续为塔尔纳公爵效力的荣耀。”
多俐瓦说完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士官长。
“我说的没错吧,长官大人。”
“没错,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就是通知你,然后让你的儿子跟我们回军营。”士官长面无表情的盯着阿夏。
说着说着,士官长身后的那些执法士兵也靠了上来,并立起军矛,摆出一副随时待命的姿势。
阿夏彻底慌了,干瘦的脸颊上冒出了冷汗,本以为自己身染重病,可以逃过一劫,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受牵连。
“长——长官大人,您不能这么做啊!~咳~,他还小,还没到上战场的年纪,求求您放过他吧!~咳~咳咳~咳~。”
“阿夏啊,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多俐瓦走到脸色惨白的阿夏身边,装作安慰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上头颁布了新的法令,现在每家每户都要有一个人参军,我们也没有办法,要怪就怪你没把病养好,连累了你儿子.....”
“您不能这么做,放过我儿子吧!求求您,再给我2个月的时间,我一定把病养好!!!”
阿夏看着渐渐靠拢的执法士兵,体弱多病的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一下子抱住了士官长的小腿。
“滚!你儿子能为塔尔纳大人效力,那是他的荣幸,要是再敢扰乱征兵,就军法处置!”
士官长一脸厌烦的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小腿的阿夏。
多俐瓦知道士官长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安静的站在了一旁,嘲弄的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阿夏。
“不要啊!大人,求求你手下留情,放过我儿子!他才13岁,这就要他去打仗,肯定活不下来的——”
“呃——”
阿夏话还没说完,军官身后的一名士兵拿出一根军棍将他抽倒在地上,接着沉重的棍棒一次又一次的打在他身上。
“求求——呃——求——你们——放——过我——儿子!”
“放过你儿子?要不是你这病瘸子体弱多病,我们也不会去找他,你要是还能用的话,我还费这工夫!”
后半句话阿夏显然是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昏死过去。
士官长看着躺在地上,被打得昏迷过去的阿夏。
“停,你们两个,把他丢到一边去!剩下的两个去屋里把他儿子带出来,如果反抗就让他老实点!”
“是——”
两个执法士兵回应了一句,大步向屋里走去。
“嘣”的一声,原本就破旧到漏风的木门在其中一个执法士兵毫不留情的一脚下,朝里碎裂成了几块。
“征兵队征兵!给我配............”
朝午的太阳从屋外照射进来,驱散了常年盘踞在这里的阴暗,当两名执法士兵看清屋内那个跪坐在地上的身影时,瞬间呆住了,两脸闷逼的眼神中只有两个字“惊艳”
丝滑柔腻的乌黑秀发披在肩头,光洁凝滑的额头下是一双晶莹明澈却又略微无神的黑色眼睛,小巧英挺的秀鼻加上淡粉色的薄唇,处处都体现着非凡的魅力,若不是贫瘠的胸.部证明了其主人的性别,不然真的会误导好多人。
跪坐在地上的清秀少年轻略微歪了一下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双手,眼中全是茫然的神色。
[这是,我么......?]
[我是...........?]
[我要干什么........?嘶——]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各种疑问出现在少年的大脑里,可脑中突然出现的剧烈疼痛使他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整个脑海都被“痛”这个子占据,这种仿佛要摧垮自己精神意志的剧烈疼痛,即使是碾碎四肢的痛楚都不及百分之一。
在全身剧烈疼痛的迫使下少年也只能暂时停止思考,用力甩了一下齐肩的头发,强忍着直到疼痛慢慢消退。
[总算....是.....熬过来了,还好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不过.....貌似有些不速之客啊]
少年直起身来,没有一丝感情的黑色眼睛,冰冷的凝视着眼前这两个破门而入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猛看的人。
[真是烦,刚醒就一直吵个不停,正好......肚子饿了.......]
“咕嘟~”刚踹开木门的两名执法士兵咽了一口口水,顺带把已经到了喉咙,正准备说出的粗话给咽回肚子。
年近四十的拉德闷逼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这TM的是门外那个快死的家伙的儿子!或者是女儿!!他老婆是有多漂亮才能生出这等!!!.......想起自家婆娘给自己生的,跟眼前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歪瓜裂枣.....
人啊,就是这么一种动物,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怎样都不肯承认自己丑,生孩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惜啊......这么俏的娃要被拉去充军,这要是上了战场,要回来可就不太容易啊.......”
拉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不过想想自己毕竟也是过来人,什么人情事故没见识过,拉德在心中这么安慰这自己。
毕竟现在谁活着都不容易,顾好自己和家人就是万幸了,至于别人家娃长成什么样,以后会怎么样也不管他的事,自己只要做好上头给的任务就好了,想到这里拉德马上调整好了心态。
拉德在恢复状态之后似乎想到什么,快速转身,轻车熟路的踹出一脚,将身后那个已经看呆住,连军棍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的克里森踹回现实,并换上相对较为文明的官腔对跪坐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的少年说到:
“我们是征兵队的协同兵,有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调查。”
拉德说着停顿了一下,并走到少年跟前,伸出右手“请你收拾一下行李跟我们到征兵处走一趟!”
“对对,没错,跟我们走一趟!”回过神来的克里森为了挽救之前和军棍一起掉在地上的形象,也跟着说了一句。
少年的单边嘴角微微上翘,拉起了一条完美的弧线,冰冷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讽刺,嘲弄的看着两名执法士兵。
虽然刚刚拥有自主意识,但结合之前屋外的响动到现在协同兵破门而入的情况,也足够少年分析出自己的处境。
[走一趟?是要拉我去充军吧]
和普通失忆者不同,少年很清楚自己的确是已经失忆了,因为记忆的缺失,导致自我认知的崩坏,从而整个人感觉被格式化了一般,只留下最基础的认知和属性,在短时间的痛苦忍耐后,那深入骨髓的剧烈痛感就好像是删除程序一般,专门挑出“关于自身记忆”这一项进行销毁。
少年现在感觉非常蛋疼,但凡是有关自己的所有记忆都不翼而飞,但对外界的认知,常识以及自己所遭遇的情况都非常清楚。
就好像是打游戏时跳过开篇游戏剧情和新手教程,让你到一个自由度很高的场景中完成任务,然而这游戏任务甚至连目标都没有告诉你,直接让一脸闷逼的你进入操作,此时基本上所有玩家心里都会有三个疑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少年表示很无奈,在一番绞尽脑汁的思考无果后,决定遵循生物本能的第一条:活下去,还有第二条: 更滋润得活下去。
[饿啊......想要吃点东西........]
姑且算了一下眼前两个手持军矛的士兵的战斗能力,以及房门外其他未知敌人的综合战斗能力,最后少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的胳膊......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一股迷之自信,应该....能......打得过吧......应该能吧.......
在一番思考后少年表示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应该先怂一波,用理智暂时压下饥饿感,毕竟自己对自身完全没有了解,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放倒敌人的实力,所以在没有全面探究自身之前,自己还是低调一点。
自己这也算是活在当下了,参军就参军吧......
可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少年马上就体会到了其中的寓意。
“嘶sisisi嘶sisi~~~~sisisi嘶isisisis~”
[我这是......哑了!]
“嘶sisisisisisi嘶sisisisisi~~”
少年尝试了各种发音,但他那感觉像是漏风一般的喉咙使他只能发出干涩沙哑,类似于“si~si~”的嘶鸣声音。
[真是麻烦........]
不能说话就意味着无法用语言来交流,作为一个人格上的萌新,少年表示自己不能使用嘴炮的话就已经废了一半了.......
“sisisisi嘶嘶~~”
少年一边指着喉咙,一边摇头,同时发出自己的专属语言,以示身前的两个执法士兵,自己不能说话。
“他好像还是个哑巴......他.....”
克里森看懂了少年的状况,知道将要上战场的少年还是个哑巴,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唉.....哑巴也得去参军,命不好认了个病瘸子当爹,这能怪得了谁.......”
拉德也很同情眼前的少年,但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残酷,更何况现在还处在战争时期。
“克里森,不要想太多了,你母亲还病倒在床上,你也是为了这才来当兵的,顾好自己就行了.....”
一番话说下来,克里森也知道拉德大叔是为了自己着想,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我知道了,拉德大叔.....”
或许是和少年有着同样遭遇而感到无奈,克里森手中的军矛捏紧又放松,最后还是沉默地立起军矛,不再说话。
拉德见克里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叹了口气,将目光再次转向少年。
“我们也是没办法,这次带队是西泽总队长,只要你不想着逃跑,我们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虽然是善意的劝告,但很显然是多余的,少年从没有想过在为了避免参军而跑路......
控制脸部肌肉抿住嘴唇,然后扬起嘴角,利用自己的颜值做出一个让两名执法士兵再一次看呆住的温暖笑容(*^▽^*)。
美其名曰:既然要低调,就要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友善。
(*Φ皿Φ*)(*Φ皿Φ*)最后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推开残破的木门,赤裸着玉足,缓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