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还是那一句话,你是在和在下说笑么?生前之事,死后已了,一切都要交接与地狱,这是强制性的,因为这是规则。”自称为鬼使黑的冷面青年语气里混杂着化不开的坚定。
但是,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名冷面青年的辉夜姬却发现,这青年眼瞳中一闪而逝的古怪纠结!
或许,这个家伙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正经,内在里是个相当闷骚的人物?
辉夜姬腹诽着。
“行行行,规定规定,就按照你说的规定去做吧~不过记得在你回地狱的途中,别忘了跟孟婆说一声,给你手里拿个罪恶深重的罪人灵魂一碗比旧地狱的岩浆还要滚烫的汤......”
突兀的,因幡帝变得烦躁无比,摆了摆手,宛若红宝石般美丽的眸子中却闪过了一丝狡黠。
“你的要求真够多的......”名为鬼使黑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是马上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变得僵硬,一道和他身形差不多的白色身影闪过。
也不管地上刚刚那个冒犯过自己的黑色球型生物,舞了一下自己那把缠绕着血红色冤魂的巨大镰刀,一道幽深的洞口将他拉了进去。
地狱的天职是审判死去的亡者,相对的,生者的罪恶也轮不到地狱来处置。
眼看着这名为鬼使黑性格冷漠无情,但实际上貌似并非如此的漆黑色鬼使离去,辉夜姬眉头一挑,上前一步,无视了因幡帝的诧异目光,小心翼翼的将几乎被劈成两半的琉璃小姐抱起来,担忧的看着奄奄一息的黑色毛玉。
“这位不知名的转世神佛小姐,虽然很抱歉,但是咱却不得不告诉您,您手里的变异种毛玉不可能活下来了。”
看着担忧中眸中闪烁泪光的辉夜姬,因幡帝心中一软,心中那无法手刃仇敌的愤懑和压抑消散了一部分,伸出小手扯了扯辉夜姬的衣角,语气中带着关怀。
“如若是被普普通通的劈成两半,依靠妖怪的极强回复力以及毛玉这个种族的特性,它是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但是......将它变成这样的是鬼使,传说中仅存在两位的鬼使,而且还是那其中最强的鬼使黑,被他的镰刀砍中的生命会受到伤口无法愈合的诅咒......”
轻轻地将自己身上那件白色的外衣披在了几乎衣不蔽体的辉夜姬身上,因幡帝心中在心疼之余,也在气愤的大骂刚刚那个什么都没做就走的鬼使黑。
什么东西啊,看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而且身上的衣服都快要遮不住身体了,而且在这大野外的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你就不知道把你身上的那件看起来相当保暖的袍子脱下来......
然后把袍子披在这位转世神佛小姐的身上吗?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真不是个男人!
噫!竟然喜欢同性,简直了!
因幡帝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和孟婆的事情。
虽说意识里跑着火车,但是因幡帝知道,现在重要的,可是安慰这位看起来和这只毛玉关系很好的转世神佛小姐。
将有些褶皱的衣领竖起,期许着能够为辉夜姬遮挡住一些风,因幡帝将辉夜姬扶了起来。
“所以,请节哀。”
因幡帝满脸的沉重。
“多谢小姐这么帮妾身,妾身实在是无以为报......”
辉夜姬也没有推辞因幡帝的好意,伸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褂穿上,同时纤细手指放在了自己显得有些苍白的唇间,贝齿一咬,一滴血液就此流了出来,在因幡帝有些茫然的注视下,将这滴血液滴在了琉璃小姐那快要将他整个身躯隔断的伤口上。
也不等因幡帝看清楚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辉夜姬直接将黑色毛玉的两个端口一合,抱在了怀里,同时向因幡帝鞠了一躬。
其实,对于救命恩人的感谢,这个时候的辉夜姬本应该跪下来的,但是......她是谁啊,她可是月之都的小公主啊,纵然因为禁断之药的罪被流放到这充满污秽的地球,那她也是高贵无比的,没有人有资格让她下跪,救命恩人也不行!
但是因幡帝的嘴角却是一抽,额头上冒出一大滴冷汗,“阴险狡诈,腹黑不诚......这都是谁说的,纵然有不少的妖怪是这样子的,但是咱可不是这样的啊。”
“在一本名为《求闻史记》的古籍中,那位编写这本古籍的大人这么写的,‘山兔一族,能变成人形,通人话,因为没有烦恼,所以能活很久,和山蛙一族共生,山蛙信息详见山蛙篇。性格喜怒无常,喜欢捉弄人,狡猾奸诈,腹黑。受惊吓会立刻逃跑,喜怒哀乐鲜明,和妖精性情相似。虽然每次骗人都会遭到报复,但完全没有悔过之意。’。”
因幡帝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山兔都是这样的?
算了,就算是这样,那自己也不会这样的!
自己可是拥有着让人类幸运程度的能力啊,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好吧,我叫因幡帝,如你所见,是山兔一族,但是和我共生的山蛙被那个罪恶深重的恶棍给剥皮拔骨祭练掉了......”
“啊,抱歉抱歉,妾身并非是故意提及那一位的,请原谅妾身的无知与莽撞。”
看着因幡帝脸上的阴郁与仇恨,辉夜姬仿佛惊醒了似得,连忙赔着不是,但是暗地里嘴角却是一撇一撇的。
“没事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因幡帝摆了摆手,死了就死了,它去转世了,又不是真正的神魂俱灭。
“不知......妖怪......因幡帝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看着振作起来的兔耳娇小妖怪少女,辉夜姬言语中充满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要把这个强大的妖怪少女拐回家当做自己的侍女最好了,她可比琉璃小姐这个半残废强大太多了,如果可以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的话,自己的安全问题就不用太担心了。
“打算......圈地,占山为王!”
因幡帝折断了不远处的一根被碎石砸的断裂的焦黄色竹子,盯着那充满焦糊味的竹节,凝重的说道。
“但是在野外的话......帝你的生活问题怎么办?”
辉夜姬不死心,蹬鼻子上脸的将称呼从【因幡帝小姐】改为【帝】这个更加亲昵亲近的称呼。
“我会把这片竹林里的所有妖怪都给纠结在一起的......不是让他们去害人,而是纠集起来避免他们去袭击人类,这样,有了一大帮小弟......咳,手下的我,根本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因幡帝充满自信的说道。
“好了,不多说了,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趁着你的家人还没有发觉,我先把你送回你的闺房。”
眼看着辉夜姬还想说些什么,因幡帝直接卷起一阵妖风,将全部气味卷的干干净净,同时顺势卷起辉夜姬和她怀里的琉璃小姐,遵循着自己那灵敏的气味器官,向着存在辉夜姬气味最浓的地方飞去。
......说得好像辉夜姬有多大气味一样。
......
“师......傅......”
千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废墟,手中顿的一松,满满当当的行囊跌落在地,引起了她身后莹草的一阵担心。
“师傅......”
面容上的崩溃表情还未来得及撤下,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就已经响起,伤感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绝望的将自己手中的伞插在地上,愤恨的锤着大地。
但莹草那安慰性质的劝导还没有说完,就被千月痛声打断。
“他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我可以通过灵力指引,寻找存在师傅灵力最高的地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