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能麻烦你们看看这个短信吗?”叶山道。
由比滨立刻露出应酬式的笑容,“没事的隼人同学,请不要顾虑我们。”
叶山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个键进入邮件信箱后,把手机荧幕转向了我们。
雪之下跟由比滨凑过去想看个仔细,矢野渊也不示弱地挤在巴掌大的荧幕前,一阵芳香萦绕在他周围。
“啊。”由比滨突然惊呼出声。
雪之下投以询问的视线时,她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里面有着和叶山手机一样的短信。
那真的可以算是来路不明的信,而且不仅仅只有一封,每按一次按钮,下方就冒出更多类似的内容,每一封信都是针对特定人物的诽谤和中伤,如同汇聚成实体的憎恨。
“户部是稻毛的不良少年集团成员,在游乐场找过西高麻烦。”
“大和脚踏三条船,根本是人渣。”
“大冈为了重挫对方学校的王牌,在练习赛中表现得很粗暴。”
信里清一色是这样的内容,而且真实性不明。
“原来如此,是骚扰短信吗。”雪之下明白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传开后,班上的气氛变得很诡异,而且看到自己的朋友被写成那样,我也觉得很火大,”叶山忽然摊开了手,“啊,不过我不是想找出是谁做的,只是希望这件事能圆满落幕,可以拜托你们吗?”
“换句话说,只要解决这件事就行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得先找出是谁做的。”
“嗯,麻烦你……咦?等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山发现对方根本没理会自己先前的话,脸上闪过一阵错愕。
雪之下摆着冰冷的表情,在脑中斟酌过话语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骚扰短信践踏人类尊严,是最差劲的行为,不显露自己的姓名和容貌,只是单纯为了伤害人而极尽所能地诽谤中伤,要阻止的话只有连根拔起才有效,根据来源出自于我自己。”
其他人一脸错愕,原来是你的亲身经历啊喂。
“连……连根拔起是吗?”由比滨脸色有些僵硬。
“总之,这种人必须彻底铲除,我会想办法找出他的,找出之后我想一句话就能让他罢手了,之后交给你自己判断吧。”
虽然很在意要说什么话让对方罢手,但现在的雪之下感觉像一团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看起来十分可怕的样子,还是别问的好,矢野渊抽了抽嘴角。
“嗯,就这样吧。”被对方气势压倒的叶山无奈地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雪之下认真看着由比滨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抵住下巴开始思考,“这些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上个周末。对吧,结衣?”叶山很自然地叫着由比滨的名字。
矢野渊听了,差点像炸毛的野猫一样一蹦而起,谁允许你呼唤本王爱妻的名字,信不信我一枪解决掉你啊。
“上周末突然开始的啊,由比滨同学、叶山同学,上周末你们班曾经发生什么事情吗?”
“印象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嗯……跟往常一样吧。”
看到两人对视了一眼,矢野渊撇了撇嘴,“那个职场见习呢。”
“对啊,班上正在讨论职场见习的分组呢,”由比滨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声音越发小声了起来,“哎呀,每次有什么活动要分组,都会影响到大家之后的关系呢,或许是这个的关系也说不定……”
雪之下轻咳一声,“叶山同学,你说那些信都是在写你的朋友,对吧,你是跟你的那些朋友一组的吗?”
“嗯……这么说来,我还没有决定呢,不过,应该会从那三个人里面选吧。”
“看来犯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呢。”矢野渊故意模仿着柯南的语气。
“哦?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雪之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根据叶山哥哥的话来看,这次分组中每组的人数都有规定吧,每组的人数应该在四人以下,不然叶山哥哥也不会用‘选择’这个说法了。”
“嗯嗯,这次是三人一组哦,话说小渊好厉害。”由比滨看起来有些惊讶。
矢野渊得意忘形地双手插腰,“那么就浅显易懂了呢,因为叶山哥哥最多只能选择那三人中的两个,所以有一个被排除在外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的意思是,犯人的动机是避免被排除在外?”雪之下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她点了点头下结论道,“如果这样的话,那犯人就在那三个人当中,而且不一定只有一个呢。”
“等……等一下!我不认为他们之中会有犯人存在,而且,那些信可是把他们三个都伤害到了,”叶山难得露出慌张的表情,“所以,应该是哪里弄错了吧?”
“这不是很常见吗。”矢野渊突然平静地说了一句。
“什么?”
“自残这种行为在犯人中不是很常见吗,伤害自己就可以摆脱嫌疑是惯用手段吧。”
矢野渊一说完,就发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个,由比滨同学,你最近是不是给他看了什么影响不好的谍战片了?”雪之下露出责怪的眼神。
“没……没有哦。”
叶山心有不甘地紧紧咬住嘴唇,表面上一团和气的笑容背后是互相攻讦的举动,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接受这个说法,但隐隐约约他却知道,这或许就是事实,这或许就是真相。
布偶的肚子里塞着棉花,棉花里面或许还塞着尸骨。
“不管怎样,可以请你告诉我们那些人的事吗?”
雪之下看着对方满脸纠结,依旧请他提供资讯,如果害怕黑暗而放着不管的话,黑暗只会越会浓郁。
叶山下定决心似地抬起了头,矢野渊从他眼中看到了光明,想必是怀着为朋友洗清嫌疑的崇高目的而重新站了起来,哪怕答案近在咫尺,他依然选择愚蠢地信任对方,只因为他们是朋友这样简单的理由。
“那么我就一个个说吧,”叶山清了清嗓子,“户部跟我一样是足球社的,由于他染着一头金发,乍看之下有点像不良少年,不过他是最会带动气氛的人,校庆跟运动会时主动帮了不少忙,是个好人喔。”
“除了吵吵闹闹之外没有其他本事,容易得意忘形,对吧?”雪之下说完后,看着矢野渊跃跃欲试的样子,问道,“你想补充什么吗?”
“骑起来很舒服哦。”
叶山尴尬地看着他们,稍微整理情绪后,谨慎地描述起第二个人,“大和是橄榄球社的社员,个性冷静,擅于倾听别人说话,那副从容又沉稳的样子很让人安心,话不算多,个性谨慎,是个好人喔。”
“反应迟钝、优柔寡断啊……”雪之下毒舌不减。
叶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反驳,最后发现无处辩解便叹了一口气放弃了,一脸无奈地描述起第三个人,“大冈是棒球社的人,为人很亲切,也很乐于跟别人站在同一阵线,此外,他相当注重上下关系,非常有礼貌,是个好人喔。”
“老是看别人的脸色,见风使舵,对吧?”
“……”叶山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由比滨满脸崇拜地看着雪之下,说句题外话,刚才一直想掺合这个批斗大会的矢野渊一直被她捂着嘴。
雪之下整理了一下刚才得到的情报,毫不留情地说道:“不管犯人是谁,都不太奇怪呢……”
叶山仿佛心神都被击溃了一样,颓废地耷拉着脑袋。
“叶山同学提供的讯息没有多少参考价值呢,由比滨同学对那三个人有什么看法吗?”
“这……这个。”
“那么可以请你调查一下吗,等等,”雪之下顿了顿似乎改变了注意,“让矢野去吧,调查自己的同学不是舒服的事呢,如果是矢野就没问题了,而且因为年纪的问题,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呢。”
由比滨犹豫了会后,摇了摇头,“交给我吧,既然是小雪乃的请求,我怎么可以不听呢!”
“……是吗?”雪之下听由比滨这么说,不知道为何把脸别到了一边,或许是夕阳映照的缘故,只见她的脸颊泛起一阵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