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旁边传来一声断喝,霍英弘持两支短枪前来助战,这短枪非比寻常,前后均有枪头,两支枪,四支枪头,轮番扎刺,颇难对付,黑纱骑士眉头一锁,弃了霍英权,挥动亮银枪,直取霍英弘,长枪如蛟龙一般荡开双枪,霍英弘矮肩躲过这一刺,但被长枪划破肩铠,露出白衣,霍英权宝剑直劈而下,黑纱骑士举枪架住,霍英权收回宝剑,又是两记重劈,黑纱骑士深感吃力,长枪仅仅是略高于肩头,勉强架住,却又听旁边喊道,“两位兄长,勿忧,小弟来也!”
一记流星锤急飞而至,正中白膘马首,白膘马痛极,前蹄急跪于地,黑纱骑士早就奋力架起宝剑,突见战马失蹄,不慌不忙,长枪望地上一扎,双手扶过枪杆,顺势跃离马鞍,飘然落于地上。
黑纱骑士但觉脑后劲风抖来,急忙低头躲过来刀,霍英杰舞着一柄长杆大刀,虎虎生风,见对手躲过自己一斩,勒住缰绳,又策马急驰杀来。
黑纱骑士倒退几步,长枪挑起地上沙土,直扬过去,霍英杰急躲不过,被沙土遮住眼鼻,接着便感身子一沉,栽落马下。
原来黑纱骑士趁他失去防备之际,用枪扫倒马腿,这才将他掀落战马,黑纱骑士寻得良机,单手攥枪直刺霍英杰心口。
“休伤吾弟!”霍英权剑如奔雷,直斩黑纱骑士背后,黑纱骑士回枪格挡,兵刃相碰,震的黑纱骑士虎口一阵发麻。
霍英弘当即冲过来,两支短枪犹如毒蛇吐信,直刺黑纱骑士全身要害,黑纱骑士赶忙缩身躲闪,霍家兄弟也下了战马,围住黑纱骑士在地上厮杀。
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暴喝,霍英杰举起大刀,劈头斩下,黑纱骑士偏身躲过,大刀竞将其后之树,从中一劈为二,其力之大,刀锋之利,可见一斑。
三人围定黑纱骑士,各逞绝技,与黑纱骑士斗的难解难分。
但渐渐局势倒向霍家兄妹,霍英权宝剑一挑,黑纱骑士登时长枪脱手,霍英杰见对方已然赤手。身子一倾,奔对方前胸就是一脚,黑纱骑士身如柳絮,向后翻滚腾起,同时双掌一压攻来的凌厉腿势,借力跃至树上。
霍英杰大喝一声,使出一记横扫千军,将碗口粗的树拦腰斩断,黑纱骑士掠至临近树上,手一扬,一团黄雾从天而降,霍英杰腾挪闪避不及,再者,黄雾在半空中扩散范围极大,霍英弘霍英杰姐弟都被黄雾沾身,霍英权距离稍远,毋被波及到,才得以幸免,口中低呼,“不好!”急忙上前救助自家兄弟,生怕他们沾染毒粉暗器,再寻觅那黑纱骑士时,杳无踪影。
霍英权也顾不得去追对方,心急的问道,“你们可好,是否感觉中毒?”
“大哥,我们好像并未中毒,只是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两人皆是如此。
霍英权心中大石落下,须臾,几名霍家军士兵赶至,带来担架,霍英权命士兵将二人抬回军营,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亮银枪,仔细端详。
………………………………………………………………………
朴珺看清来人后,双眼一翻,冷峻着俏脸道,“申平喻?!”
“不错,正是在下!”申平喻面如沉水,当目光触及到楼愿时,才缓下神情,“楼愿,你的伤势如何?”
“还死不了。”楼愿深吸口气,“不要放过这个妖女!”
朴珺被申平喻点住穴道,知自己形势十分不利,压住心中不安,陪笑道,“申公子,小女子与你也是无冤无仇,何故苦苦相逼呢?”
“休要听她花言巧语,申平喻,结果她的性命。”楼愿咬牙吼道。
申平喻手中青锋微鸣,似有举剑之意,朴珺花容失色,急道,“且慢动手!”
“妖女,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申平喻面上露出几丝不忍。
“我们圣教之人,纵然死于高手之下,亦是无怨无悔,只是可惜楼公子这条手臂了。”
朴珺说的极其坦然,不过一双大眼却不时瞟向楼愿。
“你有解药?”申平喻一皱眉。
“这个……”朴珺看了一眼楼愿,欲言又止。
“不要信她,这条手臂不要又如何,快杀了她。”楼愿抬起头,若不是自己重伤在身,早就过去击杀这魔教妖女。
申平喻重重叹口气,“只要你能治好他手臂上的伤,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决不食言。”申平喻解开朴珺穴道。
“鲁国公子果然像江湖传闻一样,是正人君子,有情有义。”朴珺拍了拍胸口,然后从身上的蓝衣内掏出一蓝色瓷瓶,交到申平喻手中,“这瓶里的药粉撒在他手臂上,自会灭掉火焰,伤口过后自会愈合,完美如初。”
“希望你没有骗我。”申平喻目光平静。
朴珺苦笑一声,“或许我朴珺在你们眼里不是什么好人,但小女子也绝非失信之人。”
“好,就信你一次,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下次休怪申某剑下无情。”申平喻扭过身,让开道路。
“韦如素也在江南。”朴珺经过申平喻身旁时,低声留下话语。
申平喻一蹙眉,闭上眼睛,深思半刻,连忙给楼愿洒上药粉。
“魔教之人不可信!”楼愿双眼血功,冲着申平喻吼道。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失去一条手臂。”申平喻不动声色的说道。
“邪教之人也是可信的。”申平喻叹口气,盯着熄灭的蓝色火焰。
楼愿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她若是没有性命之忧,安能交出解药!”
说完,也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想要继续去找顾扶雪,被申平喻一把拉住。
“顾小姐已经被我派人安顿好了,你不要着急,我本是派人去通知你这事,不料,你早走一步,与我派去的送信之人,交错过去,我放心不下,恐这顾府还有埋伏,便过来查看,果然那些朝廷高手,在这里设下埋伏,彩虹教竟有这些叛徒投靠朝廷,日后行事定要小心,莫要着了他们的圈套,他们武功诡异难测,不得不防!”申平喻面色平静的说道。
楼愿闻言,松了口气,神情缓和不少,想要抬起受伤手臂,拱手致谢,被申平喻一把拦住,“你手臂受伤,莫要再动了,疗伤要紧。”
“申公子恩情,楼某不会忘记,日后定会报答!”楼愿冷峻的脸难得冰雪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