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前从未有过野外求生经验,白泽甚至无法分辨出这个世界的动植物与地球上的到底有何区别,只是发觉这里与地球种类相似的野兽都要更大一些。
在法杖和灰袍的保护下白泽不用畏惧蛇虫叮咬,也无须担心杂草荆棘割破皮肤。
在一开始他还老有兴致的打量着四周,这具巫师身体的视力比他之前戴上眼镜后1.0的矫正视力还要好上数倍,他只需随处一望各种各样的植物与藏匿其间的小动物净收眼底。
稍微凝神便可分辨清楚视野内每一处细节,即使是趴在树枝上静止不动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不知名的蛇在他看来也是如此显眼。
当他意识到这个异世界也不想某些小说中的那样魔物横行后也是松了口气,如果面对的都只是普通的野兽的话,仅仅只是1级巫师赋予的力量也足够应对大多数危机。
当然他也清楚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看来而已,也许就在附近某些角落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原本作为一个宅男对于亲自野外求生就没多大兴趣,再加上心中对于这个世界的种种猜测——绝大多数是关于是否存在智慧生物以及是何种智慧生物的猜测——这都令白泽更加烦躁。
新鲜劲在最初一两个小时过去后逐渐消退,内心深处只剩下彷徨与不安。
沿着法杖开辟出来的小径,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了不知多久,树木慢慢稀疏,太阳渐渐西斜(虽然并不知道这里的原著民是怎么定义方向的,但白泽还是习惯性的把太阳落下的方向定义为西方),然而环眼四周却还是依旧荒无人烟。
身体已经开始反馈着口渴的信息,以及伴随而来的微弱的饥饿感,不过这对于拥有巫师卡牌力量的白泽来说早有腹案。
白泽稍微偏离了前进的方向,走向一条早出现在视野内的小沟,在沟里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水源。
他半跪在岸边俯下身,再三确认清楚水里没有奇怪的东西后,放下右手中的法杖双手合拢捧起一瓢水,“火焰操控”的技巧施展,体内的法力迅速在手心汇聚并变得活跃而炽热,片刻后捧在手中的水便完全沸腾。
不出白泽的意料,在“火焰操控”的能力之下,他可以直接接触沸腾的水也不会烫伤,只是感觉有些温热。
白泽引导着水中的能量剥离开来流回体内,被消耗的还远不足1点的法力值又补充回了大半,滚烫的水在能量被剥离后也由沸腾快速冷却,最后变得只有一丝温热。
白泽仰起头将水倒入口中滋润着有些干燥的唇舌,再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饮水问题顺利解决,接下来就是如何获取食物了。
完全不了解异世界的植物,基于可能中毒的考虑吃植物果实之类的就可以免了,那么就只能想办法捕杀一只看上去能吃的动物了。
白泽走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站定,用自己强化后的视觉四处打量着自以为藏得很隐秘的小动物们。
“就决定是你了!”一只长相与地球上兔子无异但看上去足足有二三十几斤的灰毛野物被白泽选定在了菜单之中。
“现在的问题就是该用那张卡片呢。”意识在仅有的几张卡中扫过,“屏障”和“红木法杖”首先排除。
当意识聚焦到“火焰操控”时反馈出来的施展方式也并不适合用于中远距离直接攻击。
那么就只剩下“法力浮龙”和“奥术冲击”了。
然而“奥术冲击”足足有4点的伤害,而白泽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强壮却只有4点生命值,这只肥肥的野兔子被“奥术冲击”直接命中怕不是要直接被拍成血浆变得无法食用。
考虑再三之后……
“就决定是你了!法力浮龙!”平举左手,白泽很是中二的大喊出来,反正现在四下无人。
手背的神秘符文蓝光绽放,蓝色半透明的蛇形迅速钻出并膨胀,完全窜出之时法力浮龙已经是变成了足足有两手合握的粗细、约两米身长。
没有凹出登场造型,法力浮龙直接朝白泽指引的方向扑去,如箭离弦。
野兔早在白泽刚召唤法力浮龙时已经警觉,慌忙逃窜,蹦跶出不远变钻进了兔子洞里。
好在法力浮龙也没让白泽失望,扑了一个空后直接一头钻进了洞里,冲击的力度把周围的松软的泥土掀飞。
身体为了适应洞穴内的大小缩小了一圈,洞穴的结构并没有对它构成多大的阻碍,顺畅的全部身体钻入洞穴中。
身为凡物的野兔没能躲过法力浮龙的追捕,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法力浮龙便叼着一只脖颈已经被开了一个大口不断往外流血的死兔子回来向白泽邀功。
白泽抽空看了眼面板的exp,发现已经从0/100变成了1/100。
刚死的野兔两只后腿还在抽搐,白泽小心的绕过往外溅出的鲜血,抚摸了一下法力浮龙的背部以表鼓励然后抓住野兔的后腿提了起来,再把还在自己身上到处蹭着的法力浮龙召回到左手手背。
足足二三十斤野兔被白泽轻松的用左手单手提起,脚步轻快直接走向了刚刚的那条小溪旁边,把野兔身上的血迹冲洗一下后随便的丢在了旁边一处比较干净的空地上。
再把法杖插在旁边泥土地里——希望可以借由法杖的魔力威慑下觊觎自己口粮的生物,反正作为卡牌的法杖是绝对不会遗失的。
做完这些后白泽开始在四周搜寻起合适柴火。
这对于目前仅有2点可用法力的白泽而言有点太过奢侈,他还是需要生起一个火堆用于烤兔肉。
另外今晚想睡个安稳觉的话升起营火也是必须的——至少所有求生节目都是这么说的。
不过只是把法力用来烘干柴火的话还是轻而易举,只要是根看上去能烧的树枝白泽都把它捡了起来。
如果还有点湿就直接用法术烘干,十几分钟后便满载而归。
当他抱着一捆柴回来时,死掉的野兔还安然无恙的躺在原地,身上的水渍已经被法杖烘烤干了。
白泽把在地上躺尸的野兔抓了起来,手掌上裹着火焰搓过皮毛,强行假装闻不到毛发烧焦的臭味,把野兔的毛全部烧成黑灰搓干洗净。
徒手把野兔开膛破肚扯掉所有内脏丢掉,再一次把里里外外冲洗干净。
另一只手抚过柴堆,柴堆突然燃起火焰,没有太多其他的讲究,白泽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烤起了野兔。
事实证明白泽的想法是多余的,作为一个不畏惧高温的巫师,他可以随时用手指撕开兔肉看看里面有没有烤熟。
而在没有任何佐料的条件下,能够把兔肉拷到熟而不焦带点金黄差不多就已经是极限了,至少在白泽能够理解的厨艺界是这样的。
把烤熟的野兔肉捧在嘴边,浓厚的肉香,稍微带点膻味,还有挥之不去的烧皮毛臭味,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一个饿着肚子的人的食欲。
虽然没那个必要但白泽还是习惯性的吹了吹气,然后一口撕下一大块野兔肉。
“完全……不好吃。”白泽一边咀嚼着野兔肉一边下此结论。
不过即便如此,白泽还是把绝大多数的吃下了肚,而这具身体吃了少说有十几斤肉居然也没觉得撑,肚子也就稍稍鼓起。
吃过野兔肉后,太阳已经是即将落下,光线慢慢昏暗,白泽依照着印象中贝爷的方法用枯枝树叶搭建了个临时的简易帐篷。
失败过几次后好不容易在完全变暗之前完成了这个看上去十分简陋不堪一击的半成品,索性他也不靠这个临时帐篷的防护,勉强遮遮雨就足够了。
给火堆里再添了几根树枝后,白泽抱着法杖和实体化变成一臂长的法力浮龙缩进用枯草堆成的床铺躺下。
异世界野外的夜晚并不好度过,刚躺下静下来后周围虫鸣声和悉悉索索的奇怪声音就不断传入白泽强化了不知多少倍的耳朵里。
幸好还有一只既能卖萌又能放哨的法力浮龙,不然在这种环境下恐怕连入睡都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