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有一件事要做。
“真红?”
呼唤的声音并不大,因为呼唤的对象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什么事?”带着有些诧异的表情,真红现出身形,看着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餐厅的诸星,“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只是觉得应该还有事情要做,”诸星这样应答着,将一盘烤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只是凭一时兴起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看着放在桌子上,还热气腾腾的烤蛋糕,以及准备好的刀叉,刚刚还在奇怪着的真红仿佛失去了言语的力量,只是愣愣地盯着那散发着甜香味道的食物,好久之后才再次张开嘴,同时声音也变得缥缈了起来:“为什么……是烤蛋糕?”
“只是忽然想到了,难道说不喜欢?”
“不,但是……这样做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啊,”真红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是魔法使哦,不需要吃东西的,不然的话,遇见你之前好久我就会饿死了吧?”
“如果是从摄取营养考虑,我才不会准备这种零食,”诸星道,“但是人类可不是野兽,吃这个行为,不仅仅是为了生存,还有心情上的意义啊。”
“……不明白。”
“总之,在东西凉掉之前先吃掉吧,”诸星拉着对方坐在座位上,“不要说自己没办法吃哦,不然今天的抹茶要哭泣的。”
“不会干那种孩子气的事啦……”
轻轻地抱怨一声,真红拿起了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块蛋糕,放进了嘴里。下一刻,幸福的表情溢满了那小小的脸蛋,连红色的眼眸都跟着放出了光芒。
“你能满意就好,”看到真红的表现,诸星松了口气,“坦白说对于自己的手艺也不是很放心。”
“不不,很好哦,”放下刀叉的真红脸颊略微泛红,“稍稍烤焦了的味道配合牛奶和鸡蛋的香味,还有砂糖的甜味,配合的很好。难不成……诸星你经常做这个?”
“也不是吧,”诸星模模糊糊地道,“其实我不是很爱吃甜食,也许以前做过。”
“以前……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真红又陷入了沉默,还好这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又开始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蛋糕都消灭了干净。
“多谢款待。”
“初茶淡饭不成敬意,”诸星接过了盘子和刀叉,“真红晚上需要睡眠吗?”
“虽然不需要,但是从心情上考虑,也是会睡觉的,”真红伸手托腮,看着诸星收拾东西的样子,“当然,因为是魔法使嘛,所以不需要床铺什么的,关于这个,就不必太费心了。”
“是吗?”诸星正好把盘子放在柜子里,转头正看到灯下的真红望向这边,愣了一下的他笑道,“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人忘记了真红是个魔法使这件事。”
“啊哈哈,”真红闻言笑了笑,转而伸出双臂向上延展着,就好像太过疲惫的OL一样活动着肩膀与脊椎,“沉迷于魔法使大人的样子了吗?那可不行哦,毕竟……”
一下子离开了椅子,漂浮在半空中的真红俯瞰着诸星,脸上的笑意略略收敛了点。
“我只是一个魔法使,而已。”
“魔法使难道有什么一定不能让人看到的禁忌吗?”仿佛没注意到对方表情的变化一样,诸星从灶台后绕出来,一边解下围裙一边问道,“就算是和那个小鬼一样,一起住在这里也没什么的……呃……”
看着真红射过来的冰冷的眼神,诸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哈……你这家伙……”真红叹了口气,“那个啊,其实并没有那种禁忌,但是你觉得,如果我能够像你说的那么做的话,会选择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吗?”
“力量的代价?”
“为什么会想到那里?”真红挑起眉。
“游戏和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诸星的表情无比纯良。
“OKOK,诸星是个GAME脑这件事我已经明白了,”真红似乎很头疼地扶住额角,“不过不是什么力量的代价哦,不如说我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了。或者说,我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拿出那本没有文字的书,真红伸手抚摸着厚重的书皮,喃喃地道。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也许,我就是这本书的妖怪吧。只因为太想成为人,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真红就悄然隐去了身形。被独自一个人仍在原地的诸星回想着刚才的话,发现其中有些内容让他不自觉地去在意。
“太想成为人……”
伸手摸了摸下巴,诸星考虑了一下,发现全无头绪。
“算了,有缘的话,自然会明白的。”
秉承着想不明白就不想的达观心态,诸星转身上楼去睡觉了。在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同时,隐去身形的真红伴随着轻声嗡鸣重新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上。
“在此祈祷,明天对于诸星来说又是美好的一天……”
抱着书,说出了无人能知晓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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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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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早上了哦?”
让诸星弘彦从睡梦中脱离出来的,是来自于妹妹的招呼,睁开双眼的他,意外地毫无大梦初醒的慵懒或者是神完气足的感觉,反而好像是跑了好几公里的长跑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疲惫的。
“似乎做了个很糟糕的梦啊……”
那是谁,她们为什么要求救?
“我也真是,干嘛和梦里的事情认真……”诸星挠了挠头,伸手抹了抹脸,让自己显得清醒些,“现在的时间……还早啊。”
伸手将还没来得及响的闹钟按下去,诸星一如往常下楼洗漱,更衣,等来到餐桌旁,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的米饭和汤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多了个十分勤劳贤惠的妹妹。
“诸星你起来了啊。”某幼小死神早早地就等在了餐桌旁,双脚晃来晃去的,看起来就和小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早,”诸星看到缇娅正好也来到桌前,才拉开凳子坐下,“既然起这么早,为何不顺带帮点忙呢?”
“那个,其实缇娜想要帮忙来着,但是让小孩子拿着刀具实在是太危险了,”缇娅闻言解释道,“所以就让她帮忙摆了一下盘子。”
“没错,”缇娜挺起胸膛,十分自豪地道,“所以诸星要心怀感激地吃下这顿饭。”
“我会心怀感激地,但是不是对你,”诸星道,“不如说,某些家伙在享受温暖的被窝和饭菜之前,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我这个屋主呢?”
“哼哼,我可是已经调查过了,”幼小死神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你的父母,生活资金的来源也是他们,所以我要感谢你的父母,而不是你。”
“道理上似乎可以说得通,”诸星先是假意沉思,而后逗趣道,“既然如此,就麻烦你去寻找一下我的父母讨论一下入住问题,顺便还可以告诉他们一下,家里的孩子们很想他们啊。”
“啊……今天的早饭很不错呢……”
于是,幼小的死神直接开始讨论早饭问题了。
解决了恋爱妖精那无力的反抗,诸星满意地开始享受早饭。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早饭的过程中,缇娅总是频频望过来,又在诸星发觉后移开目光,感觉上就好像是那种情窦初开却又胆小的女孩子一样。
“怎么了?”然而说实话,就算诸星再自恋,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这种误会,于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平常地问道,“我的脸上粘上了什么东西吗?”
“不,没有……”既然被发现了,缇娅也就落落大方地摇了摇头,接着道,“哥哥,你的眼圈都黑了。”
“诶,是吗?”
长久以来都规律生活,又坚持剑道训练的诸星对此的第一反应是意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下眼睑,入手处果然是有点肿胀的感觉。这显然已经不是睡不睡得好能够解释的问题了,完全就是通宵熬夜才会有的后果。
“果然,哥哥自己还没有自觉呢……”缇娅见状伸手在腰间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来,用这个稍稍遮掩一下吧。”
说着,缇娅拧开了瓶子,挤出了一点点带着甜香气息的膏状物,伸手轻轻地沿着诸星的下眼睑抹了一圈,接着又向后拉远了双眼,仔细地看了看。
“嗯,这样就好了,”确认黑眼圈的部分被遮住后,缇娅满意地点了点头,“哥哥,怎么了?”
“呃……不,没什么,”还有些沉迷于刚刚那手指尖的冰凉感,诸星不禁愣了愣神,“多谢啦,我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注意到这种问题的。”
“只要哥哥不觉得我太啰嗦就好了,”缇娅微笑道,“今天也要在学生会工作吗?”
“不……”诸星刚想摇头,忽然想起了昨日遇见的那个死神,看了一旁的缇娜一眼,他转口道,“嗯,可能会晚回来一些,晚饭就麻烦缇娅了。”
“好的,就交给我吧。”缇娅干劲满满地握拳道,“今天就试试能够补身子的营养套餐吧。”
“喂喂喂,我可不是年过半百的体虚人士啊,劳烦手下留情,不然一定会使劲流鼻血的!”
“哦,好的……咦,哥哥,你现在就在流鼻血啊!”
“什么?哇,真的……”
“哥哥快用这个擦干净,不然衣服就要被弄脏了!”
“多谢……呜哇,刚洗的校服……”
“诸星真是个废柴的男人啊……”
“那也不用你这个废柴死神说!”
“是恋爱的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