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
东方走进店里,一身标准的男装打扮,折扇轻摇,腰间佩环鸣叮,妥妥多情公子哥的范。
客栈小二看有生意上门,扛着毛巾笑眯眯道:“哟,姑娘,你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东方眉宇一蹙,眼眸中闪过不悦神色,说道:“我是男的,难道我这身打扮还不够明显么?”
店小二倒抽一口凉气。
第一次,店小二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怀疑,“照你这么说,我可能是个年芳二八的小姐姐?”
当然为了活计,这话不能说出口,小二连忙致歉,改口道:“哟,这位公子爷,来快活啊,今儿是要找哪位小哥啊?”
这次换东方倒抽凉气了。
“不好意思,以前的职业口癖,一时说溜了嘴。”
作为大内密探,东方这次来陈州自然不是公费旅游的,而是奉命前来调查一个叫均衡教会的宗教社团。
据情报消息,均衡教会有颠覆大明朝的意图,作为大明朝的有关部门,大内密探欢字第一号立刻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他与线人约好了今日午时三刻在汉庭街如家客栈碰面。
因为东方与线人之间从未见过面的关系,对暗号是最好确认彼此身份的方式。
坐在他隔壁的一桌上,有个男子缓缓答道。
暗号对上了,是护龙山庄安插的线人。
出于谨慎,必须走完整个流程,要知道护龙山庄在朝廷与阉党形同水火,势不两立,为防敌对势力浑水摸鱼,师父拍脑一想,制定了这些特殊的暗号,她说听我们对暗号特好玩,有种回到狗窝宿舍的感觉。
只见东方又轻吟道:“苟利国家生死以。”
“留取丹心照汗青。”
“习得文武近太平。”
全部对得上,确实是山庄线人。
“有请!”两人纷纷站起,撩起长袍,踏上楼梯,走进线人一早开好的房内密谈。
剩下一群目瞪口呆,不明真相的嗑瓜子群众纷纷猜测:“现在小年轻偷情还要唱山歌了?”
“屁,这是对对子,考验才情,智商不够哪个千金小姐愿意跟你私奔?《西厢记》里不都这么写得么。”
众人表示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
……
“江湖人士?都是些哪门哪派的?”
“五虎断刀门、点苍派,还有天龙教。”
这时线人忽然迟疑一声:“依我数月来潜伏于均衡教中探查到的情况看,均衡教会不像是什么违法社团,他们的理念十分先进,教众之间互助互爱,提倡平等人权,断不像什么邪教,会不会是庄主弄错了?”
密谈完毕,东方正欲离去,忽然间线人指着窗口大喊一声:“快看,是均衡教会的人!他们跟踪我!”
“嗯?”东方朝窗口扫了一眼。
就在这时,只见线人暴起,面容狰狞,掌中散发诡谲黑气,猛地朝东方打来:“大内密探,去死吧你!”
东方蹙了蹙眉头,袖间忽然激射出一根绣花针,直刺穿线人的掌中,顿时只见一道血线自创口沿着手臂蔓延,最后停在眉心处。
绣花针从线人的眉间射出,殷红血珠自他眉头迸溅如花,绣花针重新回到东方的袖间,而线人却双目赤红,顿时七窍流血,倒而卒。
“有毛病,偷袭人还非要喊招式名字,哪学来的坏习惯。”
这个时候东方的耳郭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对着尸体叹道:“哟这破客栈又来人了。你到底是几重间谍?曹、魏两个死太监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拿命去换。”
东方轻摇折扇,缓缓下楼,看见那三个锦衣卫当即拱手道,“这么巧,诸位同僚你们也来喝酒啊。”
领头的笑了笑,鼻子忽然耸动了一下,“东方,大内密探欢字第一号,你现在涉嫌杀害我司派追踪大案的线人,严重扰乱我司查案进度,我司有理由怀疑你涉案,请保持合作,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势必要你讲,反正你讲什么不重要,我们会让你讲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栽赃嫁祸?这么捞的手段你们还玩?”东方冷笑道。
“大内密探东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哈!”顿时只见三个锦衣卫猖狂的笑了起来,笑声如雷,响彻整间客栈。
然而东方却是一脸冷漠,从他们身旁拐了个弯就往外走。
“岂有此理!”
锦衣卫抽出绣春刀,砍在木桌上,一时木屑飞溅,他怒道:“怎么,你想拒捕,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得么?”
被拦住去路,东方笑了笑,“我要走就凭你们三个拦得住?”
“哼,你今日已无路可逃,你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行了?给我拿下!”领头的一喊,两个锦衣卫立刻冲上前去,拔出绣春刀架在东方如雪一般白皙的颈部。
“千万不要反抗哟,不然你头上的罪名可就又多了一项,我知道这些罪加在一起肯定也弄不死你的,但是你放心,我们锦衣卫都是专业的刑迅人才,绝对会在你身又不小心又发现什么大案重案的线索,东方姑娘你就安心的去吧!哈哈哈哈!”锦衣卫顺手摸了摸东方的脸颊,无耻的恰了个油,摇头叹道:“可惜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了。”
领头顿时一惊,脸色刷白:“这不是我之前说过的话么?”
东方点了点头:“对啊。”
“怎么可能?”三名锦衣卫大惊失色,眼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东方从怀中掏出一支短杆来,“护龙山庄特制磁石录音笔,生产编号:666666,师父发明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阉党狗腿子的。”
“什么录音笔,我怎么不知道!”
“蠢材,我护龙山庄科技大明第一,你们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从我下楼的那一刻,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进去了。”
领头的锦衣卫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眼眸中流露出因为任务失败的而产生的挫折感,但他望着东方远去的身影,却隐隐有一丝不足为人道的狂喜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