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形象在赫柏的心中已经陡然拔升了几个位置,还在依旧和达芬妮以及巴哈洛特慢悠悠的在庭院之中走动。
“话说,我之前去了皇家学院,听到你被撤职了?是怎么回事?”
看着达芬妮身上的类似于工作服的连体衣裤,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啊,那个啊,别提了。”一提到这个,达芬妮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她有些夸张的比了一个大圆,挥舞着扳手解释着,“因为实验安排的一些问题,我不小心炸了一个还在试验中的炼金工房,研究成果还没有抢救出来,基本上算是白干了五年吧。”
“···”
“但是那群老家伙什么都不懂啊,就算这次的实验如期按照计划进行下去的话,其成果也并不能对任何现有的理论产生延伸,而且资金耗费也是巨大无比。不过主导实验的那个魔法师,我已经跟他说明了,他又坚信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没办法,我就只好行使特权强行插入了实验之中。至于炼金工房为什么无端爆炸,其实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达芬妮一摊手。
“有可能是那群老家伙对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想陷害我吧。”得出这个推论之后,达芬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也如他们所愿,我被革职查看了。”
“是么,那还真是惨。”白发青年的表情有些微妙,“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其他人都会讨厌你,我也不是很懂你在这方面的人际关系,你现在应该不要紧吧?”
“单纯的撤职而已,完全没有什么影响。倒不如说没了这种官职我就不用处理乱七八糟的琐事,可以一心放在自己的炼金工房上了。”对此紫色萝莉只是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倒是看得很开。
“反正资金找老哥要就好了。”
“···”
希尔挪了挪帽檐,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为那位可怜的大哥默哀了三秒钟。
“哦,到了,这是我的炼金工房兼我的住宅。”走了一会之后,达芬妮指着一栋看起来蛮别致的白色别墅,这样介绍道。至于为什么要说很别致,则是因为本来设计精巧的洋房的屋顶上,又突兀的加装了两个畅通烟囱,而且还徐徐的飘着黑烟。
这样看起来倒的确很有炼金工房的范。
“嗯,随便坐坐吧,平常也没什么人来这里。”推开门之后,印入眼中的则是一个异常普通的会客厅。达芬妮拍了拍几个沙发的后背,自己则是转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希尔和巴哈洛特依言将身上的物品靠在了一旁,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之后,海姆昂着头端着盛放糕点和茶水的托盘徐徐走了进来。他的动作很标准,也很优雅,看得出来是经过相当的锻炼,而且常年投身于这份工作之上。他将茶杯和盘子一一摆在了两人的面前,随后站在一旁微微一鞠躬。
“时间匆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关系,倒是我们叨扰了。”希尔也是一笑,回应着。
“对于大小姐的私人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在意的。”不过海姆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轻抚着自己的胡须,有眼神仔细打量着希尔和巴哈洛特,“但是,身为因梅尔曼的管家,我有责任和义务来管理这个家族的大小事务,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在什么时候认识大小姐的时候?以及···”
老管家的手微微一动,眼神也露出了些许寒芒,一股有些冰冷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们应该不会是,欺骗了大小姐的恶徒吧?”
看来,这位尽职尽忠的老管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巴哈洛特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太高兴,他毕竟只是个佣兵,并不会在意面子上的问题。感觉自己受到威胁之后,他立刻就想站起身和这位海姆对峙一番,但是被反应很快的希尔单手压了回去。
“您误会了,老先生。”希尔先是一低头,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我们并不是您所猜想的那样,是什么宵小之辈,和达芬妮大小姐的关系也仅仅是普通的友人而已。”
“我是希尔,殡葬人希尔,而我旁边的这位则是“北地的独狼”,佣兵巴哈洛特。”
“北地的独狼?我有听说过这个称号,是一位身手非常高强的独行佣兵···”海姆看了看巴哈洛特以及他身上的盔甲,有些踌躇。虽然听过巴哈洛特的名号,但是他并没有见到过巴哈洛特的长相,也不确定希尔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至于希尔,这个名字他倒是没听说过。
“啊,你们在干什么啊?”
达芬妮突然从一旁探出个脑袋,插入了三人的对话之中。她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之后,将身上的工作服换了下来,转而穿上了一身同样是黑黄色的贴身衬衫,腿上则是换成了白色的丝边短裙,将自己的腿部尽情的展露在外。
这身衣服看起来倒是蛮舒服的。
而海姆看到自己的大小姐,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两个人走到了一旁的角落之中,开始小声互相嘀嘀咕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之后,海姆才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再度走回两人的面前。
“真是失礼了,两位大人。”
不知道达芬妮到底说了什么,总之海姆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毕恭毕敬地再次对两人行了一礼,他便拿着托盘缓缓退了下去,不再继续审问希尔和巴哈洛特。
“你和他说了什么?”希尔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啥啊,就是告诉他你俩是我之前历练时候的同伴啊。”达芬妮也同样坐在了沙发上,前后晃荡着两条大腿,毫不在意地回答了白发青年的问题。
“哦。”
“那,你老哥呢?”他再度抛出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可能过会就回来了。”达芬妮看了看一旁挂着的时钟,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好了,也该我问了。该说说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了吧?”
感觉到是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了,达芬妮叼着一块雪色的糕点,看向了希尔,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
希尔略微磨挲了一下手掌,将那个黑色的十字架,放在了达芬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