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真红,一名魔法使。虽然一直陪伴在诸星身边,但是平时都是默默地守护着,唯有今天诸星遭到危机,才决定前来打扰。
“这种抄袭海螺小姐童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光坂神社中,坐在客人位置上的诸星看着矮桌对面的矮个子魔法使,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我也知道这很不靠谱啦,但是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可不可以把那种伤人的目光收起来呢?”安稳地喝着抹茶,二阶堂真红——虽然明明看起来仿佛幽灵一样的虚影,却意外地不存在无法和现实的事物相互动的设定——深吸了口气,露出了犹如猫嘴笑一样的满意表情,“啊,这种苦涩的清香,果然抹茶才是人生的真谛所在啊。”
“我觉得你的表现和硬要喝苦咖啡的中二病没什么区别。”
“真是失礼啊,诸星,”二阶堂真红有些不满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少年,“我可从来不记得你是这样失礼的孩子。”
“抱歉抱歉,只是觉得某些地方的违和感太严重了……”诸星说着,打量了一下即使是跪坐在那里,都显得十分娇小的女孩,“毕竟总觉得你距离享受抹茶的年纪还有些远。”
真红的表情瞬间险恶了起来。
“咳咳……那个,”意识到自己似乎搞砸了气氛,诸星连忙转移话题,“总之,能不能说说那个……死神?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算了,”用无言的目光瞪了诸星好一会儿,真红才放弃一样地叹了口气,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为了不让缇娅担心,我就长话短说吧。”
“请说。”
“那么,就从诸星最关心的死神开始说起好了,”真红道,“鉴于诸星已经见过两种不同的死神,那就把他们分开说明一下吧。首先,诸星所理解的那个死神,是死之引者。”
“倒是直观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收割灵魂的。”
“没错,每时有生,每时有死,死之引者所负责的,就是灵魂在生与死之间的平稳循环,”真红伸手沾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而作为报酬,他们将收下死亡灵魂的记忆,将那作为生存的食料,同时让灵魂得以脱离过去的一切,以纯洁的姿态迎来新的生命。”
“哦哦……”诸星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的那个死神,又想到了自称恋爱妖精的缇娜,“这种死神都是有翅膀的,是吗?”
“也不一定吧……”真红却是摇了摇头,“不过有翅膀的更强大一些。”
“了解了……”
“死之引者一般是不会对活人动手的,所以不用担忧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到这里,真红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当然,也不全都是漂亮的美少女,所以还是不要对他们抱以奇怪的幻想才是。”
“……”诸星很想吐槽自己遇到过的类似死神的家伙还真就都是漂亮的美少女,但是想到刚刚就把气氛搞砸了,于是此刻的他选择一言不发。
“那么,接下来才是重点,”看到诸星没有反驳,真红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刚我们所遇到的那个,是另外一类死神……名为,解放者。”
解放者这个名词一出口,诸星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真红身上的气氛变化了。如果说刚才双方还是属于那种唠家常一样的日常对话的话,此刻的真红,无论从表情上,还是语气上,已经完全抛弃了温和的部分,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发冷的尖锐感。受到这个的影响,诸星也不禁正襟危坐,严肃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如果把死之引者比作警察,那么解放者就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成员,”真红道,“与几乎不去干涉凡人生活的死之引者不同,解放者的职责虽然同样是维护这个世界的平稳,但是他们的手段极其极端,完全不会顾及到所谓的隐秘性或者影响力,只要被确认的目标,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都会选择抹杀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联想到春原说起的连环杀人案,再加上亲眼目睹的血腥现场,诸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真红的话。
“但是问题在于,我们没有人知道解放者会为了什么而行动,又是如何判断自己的目标的,”真红见诸星点头,才继续说道,“因此,既然解放者已经对你产生了敌意,那么很抱歉,诸星,恐怕你要放弃目前的日常生活了。”
“这……”诸星犹豫了一下,“该不会是让我隐姓埋名,躲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吧?”
“……你还真是看了不少的刑侦片呢,诸星,”真红似乎有些无语,“总之,并不会让你这么做,因为这对解放者没有意义。想要从解放者手里逃得性命的话,你只有一种办法……”
不知何时,真红已经将身前的茶杯挪到了一旁,此刻在她平摊在桌面上的手心当中,似乎有光芒一闪而过,然后,一本十分朴素的,硬壳书皮,但是没有书名,也没有任何标识的书本,出现在了诸星的眼前。
“这是?”
“书。”
“那个……我知道这是书……”诸星汗颜道,“但是是什么书呢?”
“书,这就是它的名字,”真红的表情很认真,显然并不是在搞怪,“同时也是你我的力量源泉。”
“呃……抱歉,我不是很明白这种设定。”
“理解成设定也好吧,总而言之,如果不想和今天一样,轻轻松松就被一个女孩子杀掉的话,就请把手按在书皮上吧。”
“没问题,”直到此刻还将信将疑的诸星只是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把手放在了那书皮上,“需要念什么咒语吗?”
“不。”真红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比起诸星的手来说只有一半大小的柔软手掌覆盖在了诸星的手背上,接着,就听真红柔声道,“愿你从今天开始,每一日,都是五彩缤纷的一天。”
仿佛有什么穿越了时空而来,诸星只觉得眼前一瞬间变得雪白,又忽然一片漆黑,他惊慌地站起身来,却又一阵头晕目眩,等那让人无法集中精神的眩晕消失后,诸星却又发现自己还安安稳稳地跪坐在刚刚的位置上,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古朴的日式茶杯中的抹茶还在飘起白色的蒸汽,但是那本书,还有刚刚应该坐在对面的真红,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真红?”
诸星站起身来,试探地呼唤道。
“嗯?叫我吗?”
与诸星脑海中一瞬间的想象并不相同,平平常常地,真红从完全透明的状态脱离了出来,以半透明的身姿出现在了诸星的身边。不过比起刚见面的时候,这一次少女的手中,多出了那本已经无比熟悉的无字之书。
“成功了?”
在看到那本书的一瞬间,诸星就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仿佛自己和那本书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样。看到诸星的表情,真红则是松了口气一样,然后点了点头,道:“成功了,恭喜你,诸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合格的魔法使了。”
“呃,好像没有什么实感,”诸星闻言握了握拳,又轻轻跳了跳,并没发现什么身体上的异常,“现在我能发出火球了吗?”
“又不是网络游戏,怎么可能发出那种东西,”真红白了诸星一眼,“书是不会给予人伤害别人的力量的,仔细回想一下吧,你获得的魔法,应该已经印刻在你的脑海中了。”
“……治愈魔法?”诸星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思考,那“魔法”就已经出现在了脑海中,“还真是让人莫名提不起劲的能力呢。”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渴望战斗的狂人,”对此,真红语气冰冷地吐槽道,“而且,比起那个,你自己所会的东西才是对付解放者的关键。”
“剑道?”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真红漂浮着来到了稍前面一点的地方,“剑道也好,空手道也罢,自由搏击也可以,总而言之,该如何应对解放者的追杀,这并不是我能够发言的事情。”
“……那我是不是应该暂时住在外面比较好?”诸星道,“毕竟解放者们没有什么顾忌,会不会对缇娅……”
“难道你做决定之前不应该和缇娅商量一下吗?”真红有些诧异地反问道。
“……”诸星语塞,“抱歉。”
“这个对象不应该是我吧?”真红叹气道,“时间不早了,和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我们赶快离开吧。”
“这里的主人?”
诸星正诧异着,就听得拉门声响起,然后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啊,要走了吗?不知道这些粗茶是不是让您满意呢?”
望着眼前似乎有点眼熟的女孩子,诸星陷入了沉思,他回想了一下似乎被自己不自觉忽视了的部分:和真红相遇,顺路来到光坂神社,然后来到这间屋子,(真红)还喝了杯茶……
“难道说我其实是非法入侵的罪犯?”伸手一锤手心,诸星这样道。
“不是罪犯啦,诸星前辈,这里是自助茶室啊,”对于诸星的判断,眼前还拿着托盘,穿着神主服装的短发少女哭笑不得地道,“难道说,诸星前辈你想以这样的理由吃霸王餐,拒绝交付租用茶室的费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