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可怎么办···”
巴哈洛特和希尔两人站在街边,无奈地大眼瞪小眼。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干站着也无济于事,希尔想了想之后,走上前去准备尝试着和因梅尔曼的卫兵对话一番。
看到一直站在路边和巴哈洛特交头接耳的白发青年突然走了过来,在门口站岗的卫兵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用着戒备的眼神扫视着到访的来客,特别是他背后引人夺目的棺木。
“请问···”
看着高大英明神武的银色铠甲士兵,本来身高就矮一头的希尔更觉得自己没什么气势了,连说话都有些下意识的磕磕巴巴。
“达芬妮·因梅尔曼大人目前在家吗?”
“抱歉,达芬妮大人现在很忙,请问您有预约吗。”
将自己的脸庞隐藏在头盔里面的卫兵隐隐皱眉,瓮声瓮气地回答着希尔的问题。看到白发青年摇了摇头,他便挥了挥臂铠,有些不耐烦的驱赶着这位看起来不怎么吉利的殡葬人。不过希尔还是有些不死心的从怀里摸出了黑色的十字架,尝试着递给了这位还算好说话的卫兵。
“能不能把这个给达芬妮大人过目···”
“我已经说了,外乡人,达芬妮大人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接待你这种人。”不过这名卫兵看来忍耐度也是到了极限,他挥了挥手中的长枪,提高音量呵斥着希尔。
“···”
悻悻地退到了一边,白发青年对着巴哈洛特耸了耸肩。
“唔,我看不如用钱来贿赂一下···”
“你想让我们上黑名单么···”希尔立刻拉住了这个不太靠谱的佣兵,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呢?”
“···等等,你看那边。”就在两人对这群油盐不进的尽职卫兵一筹莫展的时候,希尔在眼角的余光中突然看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嗯?不就是个有钱人的马车吗?”
“···”
希尔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这两白色马车缓缓地驶到因梅尔曼宅邸的门口。门前的两名卫兵已一改之前的臭屁态度,点头哈腰地凑到了马车旁边,顺便帮着一旁的车夫打开了门,冲着车内之人弯腰行礼。
而马车上,则是走下来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看着周围下人毕恭毕敬的表现,想必这个人也是因梅尔曼家族的成员之一。
而且,这张看起来有些贱贱的脸庞,希尔还有点眼熟。
“赫柏·因梅尔曼。”
没错,这货就是希尔在第一次遇到薇薇安那个小镇时,碰到的那个三芒星的法师贵族。虽然他比起之前的打扮要正式不少,但这不妨碍希尔能够一眼认出那充满特色的高傲脸庞。在巴哈洛特的好奇注视下,他微微压手让对方在这里暂时等待,自己则是再次凑了上去。
他一走过去,一旁的卫兵就再次举起了长枪,冲着他戳了戳。
“赫柏大人?”
不过希尔只是远远地站着,高声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嗯?”
那名贵族男子本来还在装模作样地整理自己的衣领,看起来是要接见什么大人物。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他立马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希尔。
“是你?该死的殡葬人?”
看来,他也认出了希尔,只不过并没有记得他的名字。
这也没办法,殡葬人的行头总是那么的特殊,即便放在人群之中也能一眼看的出来,就算这个赫柏再怎么心高气傲,也不会忘记希尔的这身衣服和他背后的棺木,况且他还在那个边境小镇抢了他的生意。
他倒是不在乎钱,只是心里肯定有些气不过。当然了,如果希尔不在场的话,那笔钱其实他也拿不到,毕竟他根本没法再薇薇安的手下走过几招,就会像一条死狗被扔出来。
气急败坏地用自己的手指指向希尔,不过他抖了抖手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背着手咳嗽了几下,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戾气,义正言辞地开口道:“你在这里做些什么?这里可是因梅尔曼家族的领地,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随便进入的。”
“赫柏大人,今来可安好?”忽视了对方的阴阳怪气,希尔摘下帽子微微一鞠躬,面露微笑地自顾自打着招呼,“不知在下是否有机会可以得知您此行的打算是?”
“哼,我要做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赫柏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是找达芬妮大人吗?”
“你···”
听到希尔提到了这个名字,赫柏顿时又想用手指点着对方,但是最后还是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他还想在自己家族的下人面前稍微保持一点得体的风度。
“是又怎么样?我和达芬妮大小姐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会谈。”
“啊,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希尔微微摇头,转而从怀中摸出了黑色的十字架,“可以的话,我也有事情想要找达芬妮大人,不知道赫柏大人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下呢?如果大人您能将这个十字架带给达芬妮大人,那更是极好的。”
“哼。”对此赫柏只是不屑的一甩袖子,转过身不在盯着这个让他感到晦气的殡葬人,“你这样的人还想接见我们的大小姐,真的是痴人说梦,卫兵,把这个家伙赶走吧。”
说着他便挺起胸口,跨过了大门。
“你还不死心?”
一旁的卫兵目送着赫柏走进庭院之中,才转过身面向希尔。他们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枪尖,这个意思不言而喻了。
而希尔也是歉意地一笑,识相的再次退到了一旁。
不过这一次,他则是一直面带微笑地盯着大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认识那个看起来就很讨人厌的家伙?”直性子的巴哈洛特戳了戳希尔的胳膊,对于那个赫柏并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嘴上也自然是不放过对方。
“也不是认识,不过既然他也是来找达芬妮的话,那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
“你看着,待会就知道了。”
希尔有些神秘地弯了弯嘴角。
“好吧,听你的,都听你的。”巴哈洛特一耸肩,对于这种恶劣的卖关子行为表示兴趣缺缺。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站在了这片宅邸的对面,等待着希尔所说的“那个时刻”。
正当巴哈洛特看着天空的云彩飘过一朵有一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的时候,突然,因梅尔曼的庭院之中产生了一阵骚动。
“来了呢···”
“嗯?”
两个人将目光投了过去。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靴子踏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一个听起来有些粗暴的女声以及赫柏的声线传了过来。
“大小姐,那只是个肮脏的殡葬人而已···”
“哼,你又懂得什么···”
“这个声音,是达芬妮?”巴哈洛特看了看一旁依旧保持微笑的希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来,是这样呢。”
白发青年捏了捏自己的帽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向了那个出现在门口的小小紫色身影,以及她身后的一大帮随行人员,朝着大门方向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