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小岛宫明脸色铁青。
“我说过,我只是不想给你输了后找借口的机会。”宁悠边说边朝小岛宫明打去,右拳直击胸口。
小岛宫明竖肘挡了下来,他挡的非常轻松,甚至感觉就好象被风吹了一下似的。但他心里的警钟敲了起来,力量不该这么小的。
心里的不详感刚一冒出来,他就发现木乃伊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自己的侧方,然后将拳头用力的戳在了自己的肋骨上。
那一瞬间的痛楚,冲肋部位涌到心脏,这让他想起前年回乡下的老家走过的泥泞小道,他就在那条小道上摔倒,被一枚棱角很尖的石头顶在了后背上,他当时痛得足足缓了十分钟才爬起来。
现在的痛楚比那时分毫不差,但他没有十分钟的时间来缓解疼痛。
巨大的疼痛让他没有多少力气来反击,他只能用手肘夹紧肋部,身体微微卷缩,尽量把要害护住。但也不能一直站着不动,于是他稍稍跑动起来,减少被攻击的次数。
突然,他眼前有只拳头冲来,拳头遮住了光,让他的视野有些阴暗。这阴暗不断扩大,当达到一半视野面积时,他的眉骨轰然作响,头晕乎乎的,眼前有一团团金粉自空中撒下。
不过好在他的双臂的缝隙不大,牵头在冲开双臂时已经削去了不少力道,到眉骨时更是力量不足十分之一。
这样的力量,对他来说没有多少影响,就是眉骨有团火辣感,让他想闭起眼睛。但他不能闭,因为这会让他看不到对手,要是对手趁这机会去拿便当,那他就要后悔死了。
拳头从眉骨抽回后,又在他的背上、腰上、腿上肆意击打,小岛宫明的怒火越来越高,被手下败犬这样打来打去,这份羞辱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正处于丧失理智的边缘,他在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只要恢复了足够的力气,他要将这个给予他羞辱的混帐撕成碎片,绝对!
渐渐的,一分半钟过去了,肋部疼痛消了一些,虽然还残留许多,但不影响力气的挥舞。“啊!打够了没有!”小岛宫明野兽般吼叫着,对着宁悠一拳打去,拳面上映射出淡淡的白光。
宁悠没有接,脚尖一点,退了出去。他退得有些远,不像之前和人打斗时退也只退很短的距离,因为那时如果他退的远了,别人就能趁机夺走便当,这次他敢退的远些,那是因为小岛宫明一心一意只想修理他,便当已经不再重要,所以他也就不担心小岛宫明会趁机拿走便当了。
一拳没有中目标,小岛宫明疾走几步,追击过来就是一个手刀砍向宁悠的头顶。头顶是人体很脆弱的部位,一旦被打中,脑组织会受到破坏,就算不会脑溢血、脑震荡,也会昏迷片刻。宁悠侧向一躲,躲过手刀后,弓步转跨,拳头打入小岛宫明的腹部。
拳头势大力沉,宁悠曾试过用这样的拳头打木板,木板咔的一下就断成两节。然而这曾打断木板的拳头竟然被小岛宫明用腹部生生接下,接着,他那浮肿的眼睛射出森冷的目光,手一抓,锢住宁悠的手腕,碗大的拳头打向宁悠的脑袋。
宁悠用另一只手一挡。挡不住!还没来得及痛,他的的拳头就被那沛然的力量弹到了自己的脸上,脑袋轰然一响。
脑袋还在嗡嗡响时,小岛宫明的拳头又来了,虽然手臂此时钻心的疼,但宁悠不得不再次举臂来挡,又是自己的手臂打在自己的脸上。接着,小岛宫明发狠的一拳又是一拳,宁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傻子,自己不断地打自己。
那头也像是被扳弯又松开的铁尺,来回颤动着。这个时候,宁悠的头脑却依旧清醒,他的手臂在挡的时候渐渐上移,尽量用靠近肘尖的位置来抵挡拳头,这样不但使伤害点分散开,也能用更好受力的部位来承担坚硬的铁拳。
但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他老早就注意到小岛宫明肋部是个很大的破绽,那个地方被他打过一次,如果他再次打中那个位置,小岛宫明肯定会松开自己的手腕,到时自己就能逃脱了。
只是由于小岛宫明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他不敢冒险行动。现在,宁悠注意到小岛宫明连续的出拳已经形成短暂的惯性。
出击!
他俯下脑袋避过拳头,双脚一蹬地,他就想一支离弦的箭,冲向小岛宫明,头与肋骨狠狠的撞在一起。小岛宫明觉得肋部再次一痛,又让人拿着“石头”顶着了,他似乎隐隐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握住宁悠手腕的手松开了。
宁悠比小岛宫明更难受,他跌跌撞撞的往后退着,脑袋似乎被大锤砸了一下,眼前一片幽暗。
腿脚也似乎喝高了,软绵绵的,很快他就倒在地上。等他视野开始恢复色彩后,眼前的一切东西都在旋转,光线围着他绕来绕去。
旋转开始变慢,最后停了下来,他忽然听到有个女人“啊”的叫了一下,接着他就知道那女人为什么会叫,因为小岛宫明已经到了他的身旁,宁悠本能的双臂交叉,这时从手臂交叉点传来一股巨力,然后他的身子飞向了空中。
照明灯的圆形光源,天花板的白色抹灰,还有装饰用的绿色塑料藤条,这些有些唯美的东西都离他如此近,如果换个时间,宁悠会觉得很不错的。
但是现在正在便当争夺,他的眼角能看到身后敌人正高高跃起,露出锐利的肘尖了,显然是想趁他往下掉时来个肘击。这么高的距离,再加上那足以捣碎骨头的肘尖,如果挨实了,宁悠不觉得自己还能保持意识,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下面是如虎如狼的敌人,上面是仿无边际的天花板,宁悠夹在中间像是一只瘫在马路中央的小狗,被铁马钢牛的呼啸声淹没。
必须要找个东西借力了,否则根本就躲不过这次的肘击。宁悠在脑海中飞快的计算起自己的位置,他忽然意识到便当的侧后方一米左右的地方,他现在正朝这正东方飞去,前方不到九十厘米位置会有一面墙。那面墙就是摆脱困局的契机!
他头忽然往下用力,脚往上提,卷缩身体像是一个虾米,快速的掉了一个头。刚掉过头,他的脚就碰到了墙,他用力的一蹬墙面,脚被像墙面一推,身体又是一个旋转,上升到肘尖够不到的位置,接着,他脚弓往下狠狠的一踢,正中小岛宫明的面门。
轰!
小岛宫明的身体像是个皮球一样,被宁悠从空中倒扣到地面,身体翻滚的位置还留下一道道血迹。
宁悠轻轻的落在地面,呼出一口气,看了下一动不动的小岛宫明,他估计对方应该爬不起来了。于是,他朝着便当走去,已经没人可以阻止他捧起那盒便当了。
该用什么姿势呢,他想了下,就用运动员捧奖杯那样,高高举起后在再个亲吻。
“耶!!!”纪友大声吼起来,他是个比较文静的人,但此时也忍不住用吼叫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了,既然木乃伊可以创造奇迹,他也没理由放弃自己的爱好了。
“铃木,记得你输的马克杯马?用礼盒给我包好送来啊!”。
叫铃木的人垂头丧气的嗯了一下,眼睛盯着躺在地上小岛宫明,希望这个大家伙能争气一些,站起来把那个木乃伊干掉。但大家伙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动静。他就扭过头看向松叶菊,这个时候最开心的应该就是他的偶像了。
“呼——”小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弟弟没受伤真是太好了,她本来是不看好弟弟的,但弟弟最终赢了,她望向那个单薄的身影,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看见了那段不断超越的拼搏历程。按住心口,小松喃喃道:“小悠······”。
宁悠来到放置便当的石桌上,将手伸向最后的便当。突然,他的手被一脚踢开。
小岛宫明捂着手臂出现在宁悠眼前,脸上几道血水还在往下滴着,“不会···不会让你拿走的!”。
“你的胳膊已经脱臼了·····你打不过我的。”。
“混蛋!我才是最强的!你只是手下败犬······”他确实有这个自信,自己随便废了一条胳膊,可那家伙也没多少力气了。而且,最重要的事,他的力量还是很充沛,抗击打依然可以让他支撑到最后的胜利。
他仔细的把现在的木乃伊和二十几天前的木乃伊作了以下对比,也就是力量变大了一点而已。
小岛宫明松开受伤的手臂,往前一跳,剩余的那只手往宁悠打去。然而这次拳势依旧很猛。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宁悠心里一笑,自己自从可以丹田呼吸之后,增长最大的不是纯粹力量,而是爆发力。爆发力的增加。连带着把他的瞬间加速推向一个新台阶。
虽然说速度说快也不十分快,至少没达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程度,但只要利用好时机,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会是一张厉害的底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斗,小岛宫明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速度,只要他把速度陡然提高,小岛宫明就只能挨上一击。
这一击打的位置一定要在人体的薄弱处,不然后面就难缠了。于是他一个下潜,速度非常快,让人眼前一花,轻松躲过攻击。同时,他身体往前一倾一跳,一记勾拳打在了小岛宫明的下巴处。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小岛宫明只觉得人影一闪,下巴处有一股力量无声地炸裂,手脚猛地一轻,他被这力量打得升向空中。翻转中,头顶上的光源绽开,像是一朵美丽的花朵摇曳盛放。
随后,小岛宫明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板上,超市一片静悄。
宁悠环伺一下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信步走到石桌,一把举起便当。空阔的超市骤然响起了掌声,每个人都觉得木乃伊是一个打倒恶龙的勇士,而那个便当就是最漂亮的公主。
宁悠没有露出欢快的神色,他有些发愣,刚刚便当被举起的一瞬间,宁悠就觉得手腕处的那条寿命线有些发烫,他想起了神给的任务,难道有线索了?他赶紧撩开袖口,如青筋般的寿命线像呼吸灯似的一闪一灭。
眼睛被光芒充斥,这些光芒不仅来自寿命线,还来自手中便当的半价标签。半价标签散发着红色的光,看起来像是一枚红色的树叶。
随后,“树叶”光芒退去,寿命线不再闪烁,滚烫的感觉也慢慢消失。
异样消散后,宁悠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神的任务依然无从得知。不过他至少知道一点,神的任务一定与半价便当有关,他这一个月来的大致的方向并没有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