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宁悠来到教室,刚坐下就被后面的班长拍了下肩膀。然后班长就问他的脸怎么回事,宁悠不想自己是被人打的,就撒了一个谎。
这个谎撒的没有水准,班长大发慈悲的没有揭破。这时,他见班长忽然一脸高兴的表情,不知有什么喜事。
“悠酱!你真厉害!”班长说。
“谢谢。那么,是什么事?”宁悠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方面,不由猜测是不是在说自己的这幅模样。他知道这样缠着绷带满地走很特立独行,就像王小波小说里的那头猪,被人勉强的称赞一下厉害,也是有可能的。
“我今天把作业送到老师那里时,你猜看到了什么?”班长留了一个悬念,不过她是那种嘴特快的人,还没等宁悠回答,就急忙公布答案:“是卷子啊!你猜你的是多少分?是满分!”。
宁悠把头傲的高高,说:“唉,小事!”。这副欠扁的得意样被有意路过的藤田兄弟听着,他们胖胖的身体挤了过来,道:“平野悠,你也只是侥幸赢了我们一次!好,我们接受你的挑战。等着瞧吧!”说完,两兄弟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宁悠有点发愣的看向班长,问道:“我什么时候向他们挑战了?还有,他们要我瞧什么?”。
“不用理他们的,好胜心太强的人最麻烦了。”班长眯了一下眼睛,道:“悠酱,我可是看到你也作弊了哦,如果下次不把答案传给我一份,我就去告密。”。宁悠拱手讨饶,答应下次也给她一份。
“耶!”班长做了一个胜利的“Y”手势,又从口袋掏出一个水果糖给他。看着少年不情不愿的收下,她顿了一下,问道:”井上···同学···怎么没来?“。
“我也不清楚,她好像自从收到了那张纸条,整个人就不对劲了,然后今天就没来。”宁悠嚼着糖,慢慢的说着,让人听得非常清楚。
“居然会这样。”班长立刻说,“我也不知那天递纸条的人是谁,不然可以问问那人是怎么回事。”。
“是吗”宁悠敷衍的回答着。他并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只是他有一种见到喜爱的东西就忘乎所以的性格,这就和好色的男人见到抛媚眼的大波美女就走不动路了一样。不,甚至更严重,那些人会在事后进入圣人状态,宁悠却是总在昂奋。
班长的桌子上居然摆放着一本有关雕刻的书,这本书如果宁悠记得没错的话,是一位雕刻名家的唯一著作,里面对石雕和木雕细致讲解的最为实用,他在学校的图书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现在,这本书自动飞到他的面前,他可不能让这本书飞走喽。
宁悠按着这本雕刻书,然后把它抽到怀里,他对着班长说:“班长,谢谢你借给我。”。班长有些无奈,根本就没说要借好不好。
人生有时候很奇妙,充满了上帝的恶作剧,当你要和新娘结婚时,婚礼现场就会出想一个小三,当着你的面,将你的新娘带走。现在的情况很类似,当宁悠要“娶”到心爱的书籍时,一个小三就凭空出现,将他的书籍拿走。
泽桔梗,尊敬的学生会会长大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翻看了下从宁悠手里夺过来的书,道:“平野悠,我想我记得学校有这么一条规矩,学生上课期间不能看课外书。”。
“可现在还没上课。”宁悠手伸过去想拿回书,却被会长一巴掌打开。
“可是你上课时肯定会看,就像···就像···”会长卡壳了,旁边形影不离的会长接话道:“就像猫改不了掉毛一样,会长请继续”。会长道:“对,就像猫改不了掉毛一样。嗯——镜,还是换一个比喻吧。”
副会长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会长顺着说:“变态悠,你上课能记住不看课外书,就像屎壳郎不推粪球了一样。所以,我要暂时替你保管着这本书!”。
宁悠没有反抗,这个神经病女人还是不惹为妙。他没有出声,班长道勇敢站起来了,举起手说:“那、那个···这本书是我的···”。
唰!会长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一字一顿的说“你、有、意、见?”。班长吓了一跳,连忙把头摇着:“没意见,没意见。”。
“平野悠!”会长又把火力对准了宁悠,“你身为学生会的一员,为什么这两天不来学生会报道?”。
“我是看到会长你忙,就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你。”。
会长根本不在乎宁悠的解释,她把身子一转,就往外面外走去,临出门说道:“以后每天都要来学生会报道,如果你敢放我鸽子···我会把你变成真正的木乃伊!”。她最后一句话是回过头、舔着嘴唇说的,一股压抑的兴奋感暴露彻底,让听的人皮肤犹如冰刀割。
会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宁悠和班长互相点点头,一同对着那个盛气凌人的方向怒目而视。
日本的高中学生挺令人羡慕的,不光没有繁重学业,连课都上的很少,早上只需要八点半到学校,下午三点多就可以走人。当然,有些比较苦逼的学生,放学后不是参加感兴趣的社团,而是打工。
比如宁悠这样,一放学就早早的来到超市工作。超市的工作也不都是轻松的,有时候还需要干下货这样的力气活。今天来了三辆超大型货车,停在超市后门,这就是要下货的货量。他吞了吞唾沫,感觉三座大山横在了面前,而那个领头干活的壮汉就像愚公,恍惚间似乎拿着一把铁锹给他,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超市的零食区,宁悠坐在地上靠着货架直喘粗气,他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向外看去,先前白色的阳光变得橘红,城市建筑的线条不再那么刚硬,马路上的路灯也燃起了不起眼的火光。
现在那群人还在下货吧,真可怜!他本来这个时候也还在下货,或许到最后一班公交车消失,他也还在忙碌。但好在伟大的小松姐姐及时到场,找个借口将他支开,这才解放了他。
他正享受夕阳的余晖,一个人突然站在他的面前,宁悠看不真切,只模糊看到一片阴影遮住大半阳光,红色与黑色交织。
“哎呀!你看起好惨!对不起,是我昨天下手太重了。”人影说道。
宁悠看清了来人,是小岛宫明,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残忍且戏虐的笑容。“既然你道歉,就应该诚恳一点,先自个杀我看看。”宁悠站起来说。他有点奇怪这个小岛宫明为什么来这里,难道要在这里抢便当?可这家伙是乌田高中的,那学校离这里不近,他本人还没有机车。难道说,这家伙昨天没有打爽,这次又来消遣一下我?
“你也只有嘴巴硬了!希望你的脑袋和你的嘴巴一样硬。”小岛宫明冷笑一下,道:“问你一下,还坚持和我抢便当吗?不过我要劝你放弃,那个井上马醉木就是个祸害,为了那种能给人带来厄运的女孩而被我打得爬不起来,实在是不值得。”。
“你必须要向她道歉!”。
“当然可以!”小岛宫明的脸沉了下来,一张脸变得更狰狞了,“下个星期,我会来找你,希望你不要你不要那么可怜。呀,我记性不太好,这点小事可能会忘掉,这是我的地址,如果到时我忘了,记得过来提醒。”随后,他将自己的住址说了出来。
夕阳慢慢沉落,不见踪影,夜幕降临,摩天大楼像是一把把长刀,插在漆黑的大地上。路灯撑起一片明黄色的光伞,一头头狼纷纷出动,向着超市汇聚。
宁悠换下工作服,穿上便于活动的运动装,等待着狩猎的时钟敲响。其余的狼散在周围,个个屏气凝神,余光在便当上飞速的扫着,挑选感兴趣的猎物。
宁悠选中了一个烤鸡翅的便当,幻想着自己将一个个对手轻松击败,将便当像是举王冠一样举过头顶,倒在地上的狼目瞪口呆,然后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潇洒的离开。在离开时,他还想撩一下白色的长袍,以便显得更加帅气。但是现在没有,他也只能把撩白袍子的动作修改成打个响指了。
“干什么一个人在这里笑得这么恶心!”一个熟悉女声打断了他的幻想,他看过去,原来是著莪。宁悠突然“呕”的一声,弯下腰去。著莪忙问怎么啦,宁悠说刚才被一对硅胶恶心到了,不要紧的。著莪知道这小气鬼在报复刚才自己说他恶心,气得直跺脚。
“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资格来?”著莪呛了他一句,觉得心情变好一点了,随后说出了来的目的:
“陪我去老叟的超市抢便当,今天那里有超好吃的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