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气变阴,由于亮光很足,天空倒不显得低沉。空中没有飞鸟,没有鸣笛,灰云和天空融在一起。
忽而来了一阵狂风,将窗帘抛起,散开的布面不断抖动,发出哗哗的声音。窗户旁的课桌上摆着的白色小纸张也被掀飞,飘在教室里,像是无数大片的雪花。
宁悠用一瓶钢笔水压在试卷的一角,防止它跑掉,手上的笔飞快的在上面填着答案。在试卷的最后一面答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后,他看了看表,花了一半的时间。
他并没有检查试卷,考试就应该像人生一样,一道题只能做一次选择,没有回头再改的机会。当然,这是考试,但他还是希望自己养成认真对待每一次选择的习惯。
不只他一个人做得快,还有两个男同学也做完了,正在彼此挑衅的看着对方。宁悠知道他俩,藤田俩兄弟,班里的前两名,谁都不服谁,据说是双胞胎,不仅在学校斗,在家里也是谁都不让谁。
“哼!”
两人鼻子同时哼了一下,都扭过头去。嗯?他们见到教室里还有个同学居然也做完了,仔细想了想看,才记起这个人是前两天刚回学校的同学。将近一个半月都没上过课,应该不会做的这么快,该不会是不会做才这么悠闲吧?
他俩对视了一眼,看出来了对方的想法,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宁悠的视线没有在他俩身上逗留,他注意到马醉木拿着笔就是不写。又看了一下她的卷子,除了一个名字之前,她没动过一笔。
她之前不是有很认真的在复习笔记吗,怎么会还是什么都不会?宁悠有点难以理解,不过,朋友之间还是要帮一帮的。他将自己的答案精炼了一下,写在纸条上团成一团,丢在马醉木的裙子上。
宁悠咳嗽一下,想要吸引来马醉木的目光,可她毫无反应向。于是,连续咳嗽了几声,监考老师走了过来,问他是不是还在生病。他说感冒确实没好,但他还要坚持,生命在于坚持,尤其是物理方面。
当时老师眼睛有点湿意了,拍了拍他的肩旁,竖起了大拇指。老师走开后,马醉木还是咬着笔发呆,宁悠只好在她腿上踢了一下。马醉木这下回神了,看到宁悠往她的裙子指了指,笑了起来。
叮铃铃~!
放学铃声悠然响起,宁悠把桌上的书本放在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摆好。
马醉木拎着书包走了过来,她的书包和别的女高中生的书包是不同的,别人的是挎式皮质书包,显得很成熟。她的却是背式的,像是儿童书包似的,只不过没有儿童书包那么花。
“得救了,悠酱!”。
“是吗?”宁悠向教室外走去,马醉木跟上来,“我可不认为你得救了。你平时不好好学,是个吊车尾,这次突然变得这么好,你说老师会不会认为你做了弊?”。
“那可怎么办?老师知道我作弊,肯定找我妈妈,妈妈肯定会很失望的。”马醉木黯然的说,
“放心好了,我已经在答案上故意写错几个,你成绩没那么好了,老师不就不认为你作弊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来到了马醉木的游戏社,房间里只有著莪一个人在专注的玩游戏。
“著莪,在玩什么游戏啊?”
“嗯!我快赢了!”著莪快快速按着手柄,随口胡乱说道。
宁悠也不好打扰别人,就坐在地毯上问马醉木:“怎么这个社就你们两人?”。女孩说以前人挺多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退社了。
“呃···”面对一脸苦恼的女孩,宁悠硬是把那句“退社保平安”给咽了下去。马醉木的苦恼去的很快,她哈哈的笑了几声,把茶几上的一张打印纸推到宁悠面前。宁悠一看,是张加入社团的申请书。
“加入你们社?可说我没有时间玩社团啊。”
宁悠现在迫切需要在便当战中去胜,每天都必须努力的去通过训练来增强实力,加入社团太耗时间了,他只能拒绝马醉木。但马醉木没有接受,说不用经常来,偶尔参加个社团活动就好了。宁悠想想,也就答应了。
“你们两个宅女还需要搞社团活动?”
“当然!我们游戏社可是正规的社团!”说话的不是马醉木,而是刚打完游戏的著莪。她挤到两人身边,催促着宁悠快点把申请表填完。宁悠填完,问道:“不交入团费吧?”。
著莪白了他一眼说,不交啊,吝啬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串钥匙,说是要到乌田高中去下,有堂弟在那里。
“你还有堂弟?唉,真可怜啊,愿上帝保佑他,阿门!”宁悠在胸口点了两下。
“为什么我每次听见你说话就有气?我可是一个完美的温柔的姐姐你知不知道!”
这么任性的一个女生,宁悠才不会相信她是个温柔的姐姐,“拜托你不要折磨我的耳朵了好不好?”。
著莪鼻子重重的出了哼了一下,拿着头盔向宁悠晃了晃,走出房间,刚走出房间又折了回来,在宁悠的耳边小声道:“你多陪陪马醉木吧。”。
宁悠看着著莪的眼睛,她的眼睛因为近视,稍稍有些变形,眼眶有点浮肿,里面透着一点蛮横,仿佛在说你不答应,就让你好看。但更多的是一种恳求,。
“好!”宁悠说道。
著莪走后,宁悠要马醉木陪自己玩玩格斗游戏,并且规定她只能选最弱的人物角色。
马醉木连胜两把后,宁悠趁她不注意,在她胳肢窝饶了两下,然后将她的人物KO。马醉木在其他事上都很没争胜心,唯独在游戏方面不服输,嚷着再来一盘。
“看见你输的这么开心的份上,就再来一盘吧。”
宁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说道,他又和马醉木开了一盘,这次他又挠马醉木痒痒,可马醉木居然凭着巨大的技术优势没有输,反而占了上风。眼见自己快输了,宁悠赶紧把电源插头拔掉,很无辜的说:“停电了!算了,虽然我占优势,但天意不让继续,就算平手好了。”。
“可是你手上的插头···”马醉木指了指。
宁悠没有理女孩的话,往毛毯上一躺,岔开话题说口好渴。“我去买饮料,悠酱要喝什么?”马醉木举起手来道。
“那怎么好意思——芒果汁吧。”。
马醉木跑出房间,宁悠等房门关上一会儿后,把马醉木放在一旁的书包拿过来,里面有一本练习册,一个便当盒,还有有两张纸条。
打开纸条,一张是宁悠在考试的时候给她的考试答案,一张是下午上课前班长给她的那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给别人带来厄运的婊子!你要是再敢碰悠酱,我就杀了你!!!
看来这就是马醉木下午有点奇怪的原因了,以前她都是喜欢拽着宁悠的衣服,今天虽然也黏着他,但总要隔开一些距离。
宁悠将那张纸条撕掉,找来一张新纸条写上一行字,放在书包里,然后把书包放回原位。
是谁写的这么恶毒的纸条?他想不明白,明天问问班长,或许就知道了。
“悠酱,我来啦!”
马醉木人没有到,声音就来了,他推开门,将一份大杯的现榨芒果汁给宁悠,自己旋开一杯汽水喝。瓶盖刚旋开,水汽就冲了出来,浇得她一脸水,校服的领口都打湿了,她还乐呵呵的。
“真是小孩子!”宁悠拿出吸水纸巾替她擦掉身上的水,道:“我要走了,还得去超市打工。”。
马醉木小声的‘哦’了一下,低下头对着一张游戏光盘一直看。
“嗯···你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吗?”宁悠把手伸过去。
马醉木一下子跳了起来,说好啊,然后拉起宁悠就要往外走,“我到超市还要开汽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