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触手在楼道下行时,陆鱼也有遇到其他人,但他们却对他这幅模样视而不见,遇到认识的人,那人瞄了眼陆鱼便急急地对陆鱼说:“你小子还在慢悠悠地干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
看来萧以至对他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仍然是以前的他。
企图让我回忆起对人类身体的怀念吗?陆鱼不怀好意地揣度着以至的想法。
那同学见陆鱼没有理他,反而发起了呆,正准备说些什么,地面却又震动了起来,他便有些慌张起来,“你自己赶快,我先走了。”
然后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跑去。
“回去一趟。”陆鱼的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个显得有些荒谬的想法,但随后他肯定地说道:“回去一趟。”
无视了周围人看傻子般的眼神,陆鱼利索地爬上楼梯回到寝室门口,用触手捅开门,进入了一切的始发地。
他凭借着自身超凡的嗅觉,轻易地找到了萧以至以血画阵的地点,随后便伸出触手来感受那已经干涸的血液的。
突然他猛地一转头,朝向镜子说:“是谁?”
没有人回应他,那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镜像,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镜子上被人反向刻上了两个简体字“再见”
以至刻下的?陆鱼显得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猜到自己会回到寝室,但不是以至又能是谁。
再见,有什么特殊含义,绝对不可能只是字面的意思。
绞尽脑汁,陆鱼也没想出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的,但依旧警觉起来,远远地望着镜子。
“本大爷的运气很不错呢。”
一个声音传来,是一个少年,他头发显白且乱糟糟的,一件T恤遮挡着有些瘦弱的身躯,面容中性,分不出男女来,但他那赤红色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是对杀戮的渴望。
“本来只是追着第三位过来,结果好像捡到了一条大鱼啊。”他眼睛眯起,嘴巴大张着,露出邪异的微笑来,“不知道,你能值多少点数呢。”
又一位动漫人物嘛。陆鱼的思考器官飞快运转着,分析着眼前少年的弱点,一方通行作为魔法禁书目录前期的BOSS之一,他的弱点早就被诸多网友分析得通透了,木原数多的方法对此时的陆鱼来说,算是最合适的方法了,他的这具身体的反应能力自然不可能弱于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
打定主意后,不等一方出手,陆鱼便利用触手将自己弹起,然后触手缩入体内,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那一根触手,朝一方攻去。
“偷袭嘛?真是无知的怪物呢。”带着嘲弄的表情,一方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以至的伪装对他似乎完全无效,一开始,陆鱼在他眼里就是个长着触手的怪物。
触手触碰到一方躯体的一刹那,陆鱼猛地一收手,然而结果却并没有如同他想象的那般,一股巨大的力量传导他的触手上,那根触手一下子便被折断,随后如同长枪一般直直地插入他的体内,将他钉在了地上。
“啊哈哈。”他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脸,笑得前仰后俯,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鱼,说:“看来又是一个看过所谓动画的白痴。”
“本大爷,可是已经杀过不少这样的白痴了呢。”
“拜你们所赐,本大爷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本来还想赶紧处理掉你,拿着奖励走人,现在,准备享受一下本大爷的招待吧,怪物。”
他轻轻触碰一下那触手,陆鱼便感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钉得更深了,疼痛有些影响了他的思考,这也是感觉被强化之后的弊端之一,痛觉如同视觉一般强化了不知多少。
眼前的一方做完这一下后,便从裤兜中掏出一个木棍,摇了一摇,这木棍放大数倍,直至与人同高,他手持木棍,嘲弄地看了陆鱼一眼,然后念起了不知名的语言来,随着他的语速变快,他背后数只淡蓝色的手也变得清晰起来。
看着科学侧的NO.1如同法师一般念咒,陆鱼的心开始沉了下去,眼前的一方显然与动画中的那个一方不同,他们的系统大概是如同主神空间一般,在他们为他执行任务的同时,赐予他们超越平凡的力量,更不用说他们本身就不平凡了。
几只法师之手浮在空中,然后迅速接近陆鱼,无法闪避的陆鱼,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的接近。
“没有心脏,没有大脑,没有神经,只有一堆液体流来流去,真不愧是怪物呢,不过有矢量就足够了。”
一方的声音传来,陆鱼却没能做出任何反应,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那仿佛有人拿着钢筋捅入你的肚子,然后搅来搅去的感觉,再被放大十倍后,已经超乎凡人的承受极限,陆鱼这时候倒有些开始怀念其人类的躯体来了,像之前那样直接昏死过去,在此时也算一种天大的幸福了。
随着法师之手的动作,一方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喷雾来,朝着陆鱼的身体只是喷了几下,陆鱼便感觉自己本来显得有些迟钝的思维清晰了起来。
一方撇了撇嘴,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这可是上好的疗伤喷雾。”他摇了摇手中的罐子,“嗯,还可以用十五次,好好体验吧。”说到这里他联想到自己以前的经历,笑容散去,变得狰狞起来。
“嗯?”以至看着手机上的数据,“56%?”
看来我做的手脚起作用了。他有些愉悦地想着,本来急匆匆的步伐也变得缓慢下来。一旦副本结束,陆鱼就会被重置,直接回复人身了。
沉浸在自己内心想法里的他,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建筑逐渐扭曲起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摆满一个个篮球架的灯光球场已经化为了一座座墓碑。
而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眼前。
那老人一开腔,便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年轻人啊,老头子我找不到老伴的墓碑了,你能帮帮我吗?”
“乐意效劳。”以至大脑飞快地运作了,记忆被一层层打开,然后聚焦在了《行为手册》的第9页。
“不可拒绝,不可无视,不可有创伤。”
他的脸猛然变白,眼前的老人身子抖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这头上哪有脸的样子,只是一个椭圆物体上画了个十字,而方才的声音正好从这十字裂缝中传出来。
“我似乎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老人的身躯如同灰烬一样被吹散,只留下那划着十字的头颅,随后头颅也一点点消散,只留下那十字不断放大,随着十字的放大,以至只感觉自身的血液以可感觉到的速度从口中的创伤中流失,而他仅能做出的反应是,望了一眼因无力持有掉落在地的手机,“74%。”
这数据不知道何时又涨了回去,但没到界限,我死了,副本也会自动结束吧,那自己也算是没白死。他想着。
突然,以至意识到一点。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陆鱼呢。
尸体坠下,尘土飞扬,十字树立,而所望之处,皆墓碑。
“啪嗒啪嗒。”皮鞋与地面触碰的声音,自远而近,朝那看去,是一位撑伞的中年,怀抱公文包,另一只手撑伞,头发全无,那光头被擦得锃光瓦亮。
他走到以至身前,将公文包抛在地上,蹲下捡起手机,显示的数据已经是76%,逾越了那条不可逆转线。
“真是死的没有价值呢。”嘲弄的声音传来。
只是不是从中年人,而是从他脚下这位已死去的新手专员口中。
他拍了拍身体上沾染的尘土,因失去血液而显得苍白的面容带着几分讽刺,他摁下眼前之人的光头,把那头当作镜子,对着映照出的自己不屑地笑着。
“无聊的体验。”
那中年被这般对待却也不生气,只是低着头,说:“副长,你又毁掉了一个苗子。”
“这种无聊的苗子,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我更强了,不是吗?”青年的脸上充斥着不在乎。
“局长没准会生气。”
“让他生气好了。”他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反正,只要我还有用,他不会对我下手的。”说着却又突然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这个人的身份怎么处理?”
“他不是很在乎那只触手怪吗?让他们身份合一就好了。”
“是。”
中年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公文包,抬起头来,将伞缓缓关上,而随着他的动作,这片墓园骤然消失,周遭损坏的大楼、死亡的人类、尚在求生的人类,以及某只被折磨中的陆鱼,都仿佛一下子按了倒带一般。
“&*@&¥”唯一没有倒带的唯有那玩得正嗨的一方通行,他望着突然倒带的陆鱼,只能恨恨地收住了手,留下一堆无意义的话语,被传送离开。
夜晚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