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很久了......
沐恩拉还没下来。
格拉吉欧在沙发上坐了好一段时间了,他打着哈欠,外面太阳沉入水中,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可是......沐恩拉还没下来,她的动作真的好慢。她的母亲也没有回来,这母女俩真相似。
格拉吉欧看着墙上的钟,分针和时针在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犹如催眠曲一般,使他的眼皮在上下打架。格拉吉欧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在这个狭小的房子里走走,看看这些和自己那宽大的房间究竟差多远。
格拉吉欧慢慢地站起来,动了动自己的腿,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勉强不用扶着东西走几步路,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梯口,上去了。每当他走一步,木头做的楼梯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格拉吉欧的身体就会随着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抖一下,他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就像拳海参爬在自己身上那样难受,他无法想象这个女孩是怎么生活的。
格拉吉欧在这让人颤抖的声音之下,终于来了二楼,比他想象的还要小,三个卧室,一个杂物间,最里面还有一个通向阁楼的楼梯。楼道间还摆放着许多杂物,堆放整齐,墙上挂着照片。
格拉吉欧走进看了看,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棕发女孩,她看起来格外的自信,旁边是小时候的沐恩拉,她们站在一个烧焦的塔前面,背后是彩虹色的夕阳。房子的确小,但房间整体都用的是暖色调,让人感到格外的温馨。不像他家那冰冷的白色,让人感到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这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格拉吉欧不免想到某些伤心事,他耷拉下来的眉毛很快恢复了原状。
三个房间都亮着灯,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的玻璃照到外面,灰尘在空气中蔓延。玻璃是模糊的,看不清里面的模样,格拉吉欧轻轻地走到一个房间门前,他很好奇房间内部的格局布置,他推开门了,门发出“嘎吱”的声音。
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影站在里面,看起来是个女孩的身影,她有着黑色的头发,她的身体很瘦小,不过腿很长。她好像什么衣服也没穿,她背对着格拉吉欧,他看不见的她的样貌。
格拉吉欧当时没想都没想太多,他猛地推开门,终于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他顿时后悔了。
沐恩拉她身上除了一些内衣外其它什么也没穿,她在床上一堆衣服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当她听到门推开的声音时,沐恩拉的目光对上了格拉吉欧的目光。格拉吉欧反应过来,他脸红得像番茄一样,连忙低下头,赶忙关门:“对、对、对不起!”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门里的沐恩拉拿着自己的衣服。她看到格拉吉欧站在自己门口,然后迅速关了门,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也迅速地红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
“有、有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生看到女生身体,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办?凉拌炒鸡蛋,好吃又好拌?不!负责!漫画里出现这种情节,女生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男生的!沐恩拉想到这里,她就更气了。但生气之中更有一丝难堪,毕竟......
她还未成年啊啊啊啊!她现在可是一个14岁的青春活力萌少女啊!她还没诸岛礼巡,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但是......就算这样,她现在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然而两个人都没预料到,沐恩拉的妈妈在那一声“变态”之中回来了。她刚刚带着自家的着装熊去找沐恩拉,结果没找到,顺便就去买了菜,谁知道,自己刚回家,打开门,看到一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精灵,然后就听到楼上传来女儿的尖叫声。
沐恩拉的妈妈都没反应过来,那只精灵就先冲到楼上去了,格拉吉欧站在那里,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脸还是火辣辣的,他用余光看到银伴战兽冲上来,还有点疑惑,可是下一秒他就不疑惑了。
银伴战兽直接向他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把他撞倒墙上,格拉吉欧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他摸了摸那里,费劲地站了起来,“银伴战兽,你......”银伴战兽低下头,它愤怒地看着格拉吉欧。先不说这个,格拉吉欧听到沉重的上楼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今天要完蛋。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那是沐恩拉的母亲,她有着棕色的卷发,棕色的皮肤,此时脸全部黑了,正直瞪着格拉吉欧,更恐怖的是,在她的身后,有一只着装熊,也在幽幽地看着他。格拉吉欧一阵恶寒,他抖了一下。
以前觉得他母亲生气时才是最恐怖的,现在觉得,母亲生气的时候那场景算个屁,不,连个屁都不算,这场景绝对是他这几十年来,他看到过最恐怖的。绝对绝对,仿佛就要了他的小命一样沐恩拉的妈妈的表情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了,然后喂给身后的着装熊,着装熊是恨不得把自己捏成肉饼然后扔到外面去,再踩上几下。
银伴战兽也嫌弃的看着自己,喂喂银伴战兽,你怎么跟那些人站在一伙儿了?我才是你的主人啊!格拉吉欧心里呐喊着,他欲哭无泪,想逃也逃不了,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
“对、对、对、对不起!我真、真的不是故意的!”
格拉吉欧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他的确对这件事真的非常感到抱歉,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以他的性命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可是......这该如何解释啊?难不成他说他只是想随便看看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沐恩拉的妈妈肯定表示鬼才信。
“哪来的野小子,我女儿的身体,也是你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