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不過,尚恩很快就發現到,事實和之前自己所猜想的,好像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的差距。
畢竟在這個雖說大部份出沒的魔物都是因為對某套影集的興趣而聚集到一起的年幼英雄宅,雖然有著在遇上不平事或者是薛丁格時毫不猶豫地揮拳的,某種大概可以稱之為黃金精神的東西,但是她們在面對著真正惡形惡狀而且看起來非常能打的傢伙時……
妳是期望一群頂多也就十歲多一點點的小傢伙去做點什麼啦?
能夠不被直接嚇跑就算是很不錯的了,還想要讓她們過去不自量力地多管閒事嗎?
離得遠遠地對著那只看起來不像是什麼良好市民的傢伙作私底下的指指點點已經差不多算是極限了。
根本就不可能還會有試著想要更深入地對此進行了解的傢伙。
放到現在結伴同行的尚恩和獅鷲身上,則是表現成走在前面的獅鷲非常成功地將所有膽子不大的傢伙給嚇得跑掉並且將膽子比較大的那些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了。
妳說尚恩?
那不過是跟隨在大招大擺地招搖過市的黑【嗶】老大旁邊被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負責打雜的不起眼背景小弟而已,連被多看一眼的價值也沒有……
算是在某程度上滿足了這一只鳥不想讓自己被別的魔物發現到的期望了吧。
最少,已經好一陣子沒有在自己的身上感應到任何持續時間比一秒還要長的被注視著的感覺的尚恩對此還算是覺得挺滿意的。
雖然就整體而言其實還是挺顯眼的,不過對於看到了這個組合的魔物而言,她們的注意力也想必是被集中到了那一只走路時的姿勢非常佔地方的獅鷲身上並因而對一點也不顯眼的尚恩視而不見吧?
當然,對於現在的尚恩來說,那些路過的行人魔物只要沒有想要來打擾她的打算就足夠了,正在等候著驗證身邊這一只獅鷲保鑣的能力到底算不算得上是足夠的靠譜的她也沒那個功夫特地去管她們。
真正叫她在意的是,那個在她進入警崗之前就悄悄的沈寂了下來的襲擊者的去向。
畢竟以到目前為止觀察得來的,那一只喪心病狂得當街襲擊公務員並且當著這一只公務員的面拿一尊大型的雕像把一只倒霉鬼壓成了肉餅的傢伙應該是不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放尚恩一馬的。
即使是有警衛獅鷲這麼一只單是看著就已經能夠被區分到戰鬥力超群的那一類的魔物跟了在尚恩的身邊,自問對那只襲擊者的行動方式還是有幾分認識的尚恩還是相信,只要一有機會,那只傢伙應該就會馬上衝出來試著攻擊自己的。
比如說,在離開了這個警崗所在的、路過的行人魔物也還算是密集的街區的時候。
無論是她倆是打算要試著循哪一種途徑展開往上層去的行程,那些高塔中的通道、那些直達天際的樓梯或者是魔力驅動的載具都是非常方便的、十分之適合用來搞偷襲的地方。
要是有誰說那只襲擊者會注意不到這一點的話,尚恩一定是第一只出來說不信的。
而到了襲擊真的發生的時候,真正考驗獅鷲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只合格的保鑣的時機也會跟著到來……
雖然看著這只獅鷲那十分威猛的身姿時,尚恩確實是因此而感到了不少的信心,可是在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實戰之前,尚恩還是不敢隨便的安心下來的。
事實上,跟隨著這一只獅鷲走在街道上的尚恩已經悄悄地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一些小小的、不怎麼起眼的東西,比如說是被風吹到她身邊的樹葉、地上的小石子或者是被某只熊孩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的糖果之類的,已經被她拿【石化雷霆】給劈得變成石頭然後藏到身上去了。
在這些時刻都在聚集並且吸收著大氣當中游離的電能的【蓄電池】石材的補給之下,尚恩無論是想要拿出電力來為自己加速、用來把障礙劈碎抑或是對來犯的敵人造成干擾,她都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
……足夠的底氣最少能夠再來一發。
嗯,至於對著其實再硬拼著也不過是可以再擠出一發的電力這種實際上也算不上是什麼底牌的事實以及尚恩被那些由她自己弄出來的小石子搞得整只都亂糟糟、看起來就像是在不久前摔了個狗啃泥的樣子就不用太介懷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
然而,大概是尚恩身邊跟隨著的這一只獅鷲所帶來的威懾力實在是太強的緣故,在這只鳥小心又小心的提高了警覺、在跟著獅鷲背後的時候用最警醒的心態去提防一切可能出現的襲擊時,那只襲擊者卻是由始至終都處於一個銷聲匿跡的狀態,完全沒有想要跳出來弄出點什麼事件的打算。
特別是她和獅鷲剛剛從原先的街區走出、拐了個小小的彎,來到了一條因為採光比剛才警崗所在的街道要差上不少而沒什麼行人,但是卻有著一條能夠直達到上一層去的樓梯的小巷的時候。
她們不過是往街道旁邊的小巷走上了幾步而已,街上那些在遠處觀望著的魔物就全都因為角度的問題而消失不見、沒辦法觀察到這邊了,簡直就是最佳的被偷襲時機……
既沒有別的魔物干擾、環境也是昏昏暗暗方便隱藏身影的,說實話,要是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誰跳出來襲擊的話,尚恩也不曉得還有什麼時機是合適的了。
結果卻有一些出乎她的預料……襲擊到頭來還是沒有發生。
什麼東西也沒有發生,那只之前還進取得不行的傢伙竟是什麼也沒有做的就放著讓尚恩過去了。
不正常,這一點也不正常……已經做好了準備、將自己身上那些靠著【蓄電池】積存下來的電力全部都調動起來,可以隨時給自己來一個加速或者是用來給來襲的敵人來上一次通電卻什麼也沒等來的尚恩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只是哪怕在接下來的時間之中,這一只鳥變得再小心翼翼,她預計著會出來跑出來搞點事情的傢伙都是沒有想要跳出來的打算,讓她白白的擔心了一場、精神緊張了好久。
而且以此為開端,那只襲擊過尚恩的傢伙就好像真的是徹徹底底消失掉似的,就是尚恩已經跟著獅鷲一起踏上了那一條螺旋狀的樓梯、往上走了十來米也沒有看到她有什麼反應。
雖然心底裡還是在懷疑著對方會不會是躲了在什麼地方、準備著些針對著自己的陰謀,尚恩還是不得不因為這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半點風吹草動的現狀而暫時先把本來繃緊著的精神放鬆下來。
不然的話,恐怕用不著多久或者是讓敵人出手,這只鳥就能夠自己把自己耗得垮掉了。
無可奈何之下,對於身在暗處的襲擊者完全沒有辦法的尚恩也只好繼續在自己的心中保留著最低限度的一絲提防,然後繼續她那前往上層的行程。
一層、兩層……最頂層,和獅鷲走在那一道道穿插在平台與平台之間、為魔物們提供了簡易、便利的往來渠道的樓梯上頭的尚恩直到到達了最頂層為止也還是沒有迎來她那預計之中的敵人。
對此尚恩不由得感到了一點點的擔憂,不過擔心的對象並不是那一只目前已經不知去向的襲擊者,而是……那一只正在領著她往上走,距離她大約半米左右的獅鷲。
雖說有那一灘應該還沒有被清理走、仍舊被某個雕像壓著的公交車司機能夠成為證據……但是旁邊的這一只獅鷲會不會直接就因為這個風平浪靜的情況而把她當成是在說謊並且在她有機會進行解釋之前一拳打過來?
說實話,對著這麼一只腦袋明顯有洞的獅鷲,尚恩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可能猜得透對方的想法什麼的了。
在尚恩看來,就是這只傢伙在下一分鐘突然大聲喊著尚恩是冒牌貨然後轉過身來用爪子把她撕成碎片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畢竟,這只傢伙一直以來的表現實在是讓她的智商顯得很低,低得讓尚恩覺得她隨時會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再加上一點點所謂的【證據】就可能會做出更改陣營的決定。
這樣子的擔憂在尚恩的雙腳都踏上了最頂層的地面、幾乎可以說是確定了那只拿雕像壓扁了公交車司機並且用一些像是蜘蛛腿的東西向尚恩本身發動了攻擊的傢伙不可能再有來襲的機會的時候提升到了最高點。
為此而感得非常不安的尚恩悄悄地看向了那只一直都走著在她前方的獅鷲,想要看看她對於這一趟好像什麼危險也沒有的行程有一個什麼樣的感想。
於是,尚恩又一次的發現到,自己在這天所做出來的猜測好像全部都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那只獅鷲非但沒有表現出半點被欺騙了的不快,反而還透過正在左右搖擺著的尾巴表露出了一個像是高興的心情。
「那個……是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嗎?」最後,尚恩終於忍受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怯生生的向著獅鷲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