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晚了。”通过水晶球,曼丁哥家族的战斗法师看到了半个里格以外,尼阿家族城堡外部的情况。只见那里尸横遍野,从外部已经看见了尼阿家族的水蜘蛛旗帜被拆下来,升起了属于埃尔格里克的剥皮骷髅。“没打头了,看这个样子尼阿家族已经完蛋了。收队!”
“可是队长,尼阿家族的军队正在回撤呢。”一个士兵提议道。“我们现在就撤了,不太好吧……”
“那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还能够帮着尼阿家族,向埃尔格里克家报仇?别傻了……我们是维和部队,来维和的。现在没有和给我们维,莫非我们等在这里,等到三天以后尼阿家族的部队回来再阻止他们大战一场?这三天里,每个狗头人雇佣兵每天三个银蝎子三个铜螨的兵饷谁来给?你给?”
“队长,我错了。”
“撤!”
……
曾经属于尼阿家族的神殿里,此刻埃尔格里克主母的葬礼正在举行着。
她躺在圣坛之上,神态安详,双目紧闭,在红外线的视觉下,就像是一个极其苍老但是看不出什么毛病的老人。
“女门徒处理得真好,尸体看不出一点伤痕。”提前到场的一个埃尔格里克家族的法师队长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不是处理得好,致命伤口子很小而且在头发里,就在她的脑后。刺杀主母的人是一个相当厉害的灰矮人刺客,据说是一击致命。”
“是么?”
“不多说了,公主们来了。”
只见四个黑暗精灵女性,穿着黑色的礼服,面带不同程度的悲伤,走入了神殿之中。
“父亲呢?”辛丝莉歌儿眼睛哭得红肿,整个脸在红外视觉下看上去就像是多了两个灯泡。“为什么他不在这里?!”
奥博娜呵斥道:“好了别吵了,这是母亲的葬礼,大家安静一点。我们到齐了么?”
“到齐了。”玛茹的脸部都快结冰了。
在场的只有几个家族干将,还有涅娜·埃尔格里克的三个女儿和一个养女。作为长女又是高阶女祭司的奥博娜主持着仪式,她穿着黑色的尼哈西拉袍,手持一枚蜘蛛圣徽,贴着母亲的耳边低语着,说着据说能够净化死者灵魂的悼词。
“Tiuin'iona ulu tiuin'iona, chuthenulu chuthen. Dosst illing xuat wund'akh ghil.”奥博娜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流下来。“尘归尘,土归土。高阶女祭司兼主母涅娜·埃尔格里克,尔架骨之地不在这凡间。”
玛茹低着头,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辛丝莉歌儿哭得不成样子。而优崔莉则是整个人都呆了。
仪式很快结束了,圣坛上面燃烧起了白色圣洁的火焰,涅娜的尸体慢慢地开始解离,劫灰化作一道冲天的螺旋光柱,慢慢地消失在了神殿里。
……
众人走出神殿之后,玛茹走到了优崔莉身边,递给她了一张纸条。“父亲给你的,你自己看一下吧。”
优崔莉看着玛茹带着小队长们去处理俘虏的事宜了之后,就打开了那张折好的纸张。
“优崔莉,亲爱的,我知道这是家族最艰难的时候,是你们这些姑娘们最需要我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但是我没有办法放下心中的仇恨,亦或是没有办法放下对你们母亲的哀思。总之,我去追杀那个被诅咒的凶手了。就算是我的追凶之路要我前往无底深渊,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杀掉。”
“有一件事情,只有你主母和我知道。那就是你亲生父母的下落。你主母已经死了,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拉斯巴拉城,所以我就在这里告诉你。”
“你的母亲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继续生育。不过他们收养了两个小孩,一个是黑暗精灵的男孩,还有一个是木精灵女孩。他们还养了两只剑蜘蛛,一只叫做哈士奇,一只叫做萨摩耶。我不知道这奇怪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1 读到这里,优崔莉擦了擦眼角流出了眼泪来。“原来妈妈还记得我当时跟她许过的关于宠物的愿望啊……”她接着继续向下阅读这封信。
“我知道你肯定很想见到你的家人,但是我恳求你留下来,把埃尔格里克家族守护好。虽然我自己做了一个很坏的榜样,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但是我依旧希望这些年的相处,让我们产生了真正的类似家人的感情。如果你没有办法守护家族,记得守护家人。拉斯巴拉若是待不下去,可以让大家去契德﹒纳撒城投靠你们的伊尔莉莉娜阿姨。”
“爱你们的,父。”
优崔莉将纸张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只觉得自己的嘴里像是打破了一个橱柜的调料一样,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
蜘蛛议会。
辛金·德芙看着空出来的两张桌位,说道:“去把维泽所家族和潘度斯家族的主母叫来吧,恭喜她们两人的家族升为了蜘蛛议会的成员。”
她话音刚落,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慢着。”
却看见一个年轻的黑暗精灵女性走了进来,她身穿着高阶女祭司的尼哈西拉袍,手持精灵头骨的权杖。奥博娜·埃尔格里克挺胸抬头地走进了会议室里。“你们可以叫潘度斯家族的主母再等几年,不过维泽所主母可以来。”
“是你。”厄德加尔主母的恶魔一样的双眼都瞪大了。
“您好,厄德加尔女士,谢谢您当年在蜘蛛学院的教导。”奥博娜向这位魔裔黑暗精灵鞠躬。“如今,我已经是个主母了,但是依旧不会忘记以前的恩情。”
“是谁告诉你们,你的家族还能占有蜘蛛议会的一席的?”辛金·德芙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的实力告诉我们,这个议会有我的一席。”奥博娜坐在了原本属于她母亲的位置上。“我们把尼阿家族的士兵还有贵族,都统统卖掉了奴隶贩子,发了一笔大财。现在我们有一千九百个士兵,守护着我们的城堡和据点。这个城市里比我们强的家族,有可能有八个么?不可能。”她斩钉截铁道。“如果会场上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争论,我不介意去战场上解决。”
辛金·德芙脸部温度微微升高,刚要说一些什么的时候,普利肯家族的主母卡莉克突然插嘴道:“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么?还要继续战争干什么?我们不同家族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家族的繁荣和三位神后的荣誉。如果相互厮杀可以解决问题,我们现在还活在第一威权时代吧?”
“我理解德芙主母的困惑。”米歇尔·曼丁哥挪动了一下椅子,发出刺耳的划地板的声音。“我也同样对埃尔格里克家族的一些行为感到很是困惑。他们为了胜利战争不择手段的一些做法,让我们感觉其并没有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担当。”
“没有担当?”奥博娜冷笑道。“我们能够在艰难的时候,做出艰难的决定,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担当。”
费恩主母插口道:“这是一个黑暗艰难的年代,幽暗地域不是我们母亲那一辈的安全摇篮了。有些时候,会有必要使用非常规手段的。”
“希望下次有人对你的子女使用『非常规』手段。”辛金·德芙冷笑道。
听了这话,费恩主母面部温度直接升高。
“好了好了,说这些破坏和谐的东西。”第三家族的拉尔主母笑着说。“既然尼阿家族已经被全灭,那么就没有必要去为了死者而扰乱生者的利益。让我们和平地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派人去把维泽所主母请来吧。今天的会议已经延迟了不少呢,蜘蛛议会八大家族缺了一家可不行呢。”
……
埃尔格里克的家族会议上。
玛茹焦急地敲击着桌子,时不时她望向了主母那空虚的王座。辛丝莉歌儿和优崔莉则是依偎在一起,四只眼睛看着一个苏苏恩球里变幻的光明。
伴随着一声开门声,三人都坐直了起来。奥博娜面带疲惫走到了王座前,坐下去,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玛茹马上开口问道:“大姐,怎么样?”
“家族的蜘蛛议会的席位保住了。”奥博娜的话,让玛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我们的位置能够保持多久。你们都知道上次战争我们损失惨重,现在的那些一千多个士兵,也都是雇佣来充门面的临时演员。如果其他家族发现了我们在虚张声势……那恐怕就不是排名掉出蜘蛛议会那么简单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玛茹皱眉问道。“母亲为了家族,命都赔进去了。”
“简单,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解决办法。”奥博娜笑道。“感谢蛛后,我们四个人都没有结婚。知道现在拉斯巴拉城有多少人想来巴结我们,想把自己的儿子嫁到我们家里来么?”
“联姻?这是个好办法。”玛茹兴奋地说道。“这次你可要给我找一个漂亮的小伙子。”
“恐怕你到时候没有太多选择。”奥博娜惨笑道。“我们四个都没有……”
“优崔莉!”奥博娜听了这话,脸色马上变得十分冰冷。“现在我才是主母!而你是家族的一员!你要为家族的荣誉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