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尔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靠着蕾拉勾引了两个毛头混混,从他们身上“借了”一点现金。在昏暗的灯光下展开皱巴巴的钱币看了看,发现和帝国通用货币看上去差不多,只不过钱币上的头像从朝左变成了朝右。
“搁咱们那边儿,这就是相当之不靠谱的假币啊!”费舍尔笑道向众人展示着钱币。
克里斯若有所思:“我记得帝国通用币上印着的是帝国的开国皇帝查尔曼一世的头像,之所以用侧脸不用正脸是因为在战争中查尔曼一世的右脸被烧伤了,这边难道烧伤的是左脸?”
几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费舍尔正反看看手里的纸币,深深感觉到自己知识储备不足。
信玄信手把晕倒的小混混拎小鸡崽一般放进了垃圾箱里,处于人道考虑,他没有把垃圾箱的盖子完全盖上,为他们留下了一条缝儿。
由于不知道手里这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货币的购买力到底有多少,最后由费舍尔和克里斯两个人出面去附近的酒吧坐一会儿,探探消息。
毕竟信玄这“傻大粗”,蕾拉和安吉拉都是靓丽的妹子,贝尔则习惯性不靠谱,因此摸清风向的任务就交给了相对不那么起眼又靠谱的费舍尔和克里斯。
酒吧的名字叫“性机器”,费舍尔冲克里斯眨眨眼,“我还以为是烤肉店呢。”这么吐槽着,他伸手推开了酒吧的门。
原本热闹的酒吧,随着大门被打开透进冷风,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里面三两成群的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扭头看向走进门的两人,眼光中透着审视。
费舍尔和克里斯为之一愣,不过费舍尔马上就以“看你老母”的眼神回瞪了回去,而且是逐一回瞪。
这下酒吧又恢复了正常。
克里斯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靠着交流频道对费舍尔说:“真有你的。”
克里斯不知如何吐槽。
两人走到“永远都在擦着杯子的”酒保前的吧台边上坐下,酒吧一边用看上去黑黢黢的抹布仔细地擦着杯子,一边叼着烟斜视着两人,这幅欠揍的模样像极了联邦某些公务人员的嘴脸。
费舍尔伸手敲敲吧台,“两杯最便宜的,谢谢。”
酒吧把抹布扔在台子上,伸手摘下烟抖了抖,“没有。”费舍尔注意到他抖烟的地方正是他刚才擦的杯子。
“那来两杯第二便宜的。”费舍尔拉低围巾,露出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第一次德里尔爆炸事件给他留下的痕迹,除了手臂外。
不仔细看,就跟被割喉了一般。
酒保扔下烟,取了两个杯子,往桌上一砸,拎起一个油漆桶,从里面倒出浑浊的黑色液体注满酒杯。
费舍尔和克里斯同时看见紧接着酒保将旧抹布扔进了那个油漆桶里。
两人对视一眼,费舍尔举起小酒杯,向身后一抖,“这杯算你的。”将空酒杯倒着摁在桌上。
“有什么问题么?”在酒吧得意的表情里,费舍尔身后传来一个破锣鼓一般的声音,费舍尔微微转头,他看见一个大概有一米九到一米九五,体重一百五开外的板寸大汉,恩,看着就像缩小版的信玄一样。
费舍尔瞄了他一眼,扭头继续看着脸上笑容逐渐凝固的酒保。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大汉微微躬身凑近费舍尔,伸手去按他的脑袋。
费舍尔伸出左臂后发制人,一把按在对方后脑上,对着木质吧台就按下去。
“咚”的一声伴随着吧台的木头渣子纷飞,大汉被费舍尔砸晕了,像一条咸海蛇一般,顺着吧台边上滑了下去。
酒保的笑容彻底凝固,酒吧里一片寂静。
克里斯见状,高高举起他手中的那杯“洗抹布水”,向着目瞪狗呆的众人展示着,并且大声说道:“这杯你请!”
酒吧里顿时爆发出嘲笑声,起哄声,口哨声。
不少人对着费舍尔与克里斯遥遥举起小酒杯大酒杯致敬,然后各喝各的。
费舍尔看着酒保的眼睛,横着伸出手臂,酒保的眼珠子随着费舍尔的动作移动,只看到费舍尔伸出戴着手套的两个手指从冰桶里夹出一块冰块儿,然后举到两人之间,用一种匀速的方式,夹碎,然后轻描淡写的甩了甩手指头。
冲对方比了一个“V”,费舍尔再次说道:“两杯第二便宜的,谢谢。”谢谢两个字被他重读了一下。
酒保吞了口口水,天天和这些玩意儿打交道,他虽然不知道夹碎两块冰到底需要用上多么惊人的力气,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能够这么轻描淡写面不改色用两根手指做到的人,从来没有。
当然,费舍尔用的是左手的机械臂。
这一点酒保同样不知道。
被深深惊吓的酒保颤颤巍巍地取了两个干净杯子,从背后的酒橱上取下一瓶看上去还不错的瓶子,一并轻轻放在桌上,说道:“给……给您,喝了然后……随您。”
克里斯好笑地看着费舍尔,从频道里打趣道:“我以为他会说‘喝了然后快滚’。”
费舍尔瞥了他一眼,在频道里发了个“滚”。
他拔下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仿佛是一位在诉说着陈年旧事的雍容妇人一般。费舍尔满意地点点头,倒上两个半杯,没有加入冰块去降低酒味,而是包了一口压在舌头下边,再慢慢咽下,末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拿出一根烟扔给酒保,自己叼上一根,看着酒保。
酒保一呆,连忙拿出一个小巧的镀银打火机为费舍尔点上,费舍尔吐出一口烟圈,拿出一张纸币压在桌上,开始跟酒保东拉西扯,聊聊天气。
他刚才已经从吧台上贴着的那张缺角少页的纸上看到了部分酒的价格,这让他对于手里钱币的购买力有了一些估算。
克里斯笑着捧起他的那杯酒,小口地抿着,扭头看向一边头上的小电视,小电视正放着夜间新闻。
一个小时后,费舍尔和克里斯站起身告辞,酒保和已经醒过来但是还是一脸懵逼的大汉送到酒吧门口。
费舍尔推开门,与克里斯一起两人站在街边,费舍尔叼上一根儿烟,除下手套,搓燃烟。
克里斯笑眯眯地扭头看着费舍尔,一点儿不介意烟从他面前飘过。
费舍尔叹了一口气,“装了‘哔’就跑,真特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