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春香虽然很关心南风这个家人,但通常情况下,她都不会过问南风在英雄活动上的事情。
但今天早晨,她算是破了个例。
可能是因为那位登门拜访的漂亮女性言辞之间显示出来的与南风的熟稔让她觉得值得信任。
可能是因为那位S级2位的英雄战栗的龙卷昨天在家中出现,让她感觉心中不安。
原因什么的或许不发容易说清,但她确实对着对着头一次见面的人,提到了英雄协会,提到了世界危机,提到了对南风若要面对的敌人的担忧。
这或许有些举止失措,但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的话又并非不能理解。
一直以来都在家中担任母亲身份的她,也一直都像母亲一样担心着家人的安危……默默地支持南风在外的英雄工作也好,因为不安而询问南风的情况也好,这都是她站在家人的立场上关心南风的一种表现。
两者虽然在表现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实质上却毫无疑问是一样的。
来访的长发女性离开之后,南春香便给南风家去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莫西莫西,风君吗?刚刚有人来找你……”
因为心中焦急的缘故,南春香没等对面搭上话,就很干脆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与电话那头的人听。
但令她大感意外的是,给予她回应的,不是南风那独特的清哑声线,而是她从未听过的年轻女声。
“不好意思,南风同学他还在睡觉。”
“诶?你是?”
“啊,失礼了,我是暂时同南风同学住在一起的朝仓凉子,请多指教。”
“……什么……暂时同住?”
南春香懵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道。
“这件事我完全没听风君提起过……啊,该不会……”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紧接着便面红耳赤起来。
“该不会……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打扰到你们……打扰到你们办正事了吧?”
“喔……也不算打扰啦。”
电话那头的朝仓凉子没有否认南春香话中的“办正事”。
这进一步引起了南春香不好的联想。
“唔。”
她支吾了一声,想问些什么却又不好意思。
和南风这个变态不同,南春香是个普通的少女,不是什么问题都能口无遮拦地往外问的。
这一迟疑的功夫,电话那头的朝仓凉子开口说话了。
“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是南风同学的什么人呢?”
“我、我吗?亲戚……”
南春香小声答道。
她心中突生的联想,此时已像湖上的雾一般在她的心头浓郁起来,让她的思维有些迷蒙了。
“亲戚……嗯,啊……你就南春香吧,南风同学的三个侄女中最大的哪位。”
“哈……你知道我?是从风君那知道的?”
“嗯,姑且算是吧……”
“姑且?”
南春香感觉朝仓凉子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语气似乎有些怪异……
但她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这份怪异的本体是什么,只好用“错觉”这样的理由让自己作罢。
然后,电话那头的朝仓凉子突然发出了声惊呼。
“啊,糟糕……”
紧接着,南春香便听到电话里传来“咚咚”的小跑脚步声,和由远即近的“嘶嘶”的油炸食物的声音。
“那个,抱歉,我这里有点手忙脚乱的……对了,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南风同学说吧,我马上就去叫醒他。”
“啊,不用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翻动锅铲的声音,南春香有点不好意思再麻烦这个女生了。
“也不是什么非要跟本人说才行的事情啦……嗯,由朝仓小姐你转述给风君也没差。”
“麻烦你告诉风君,有个漂亮的女性想要和他在北高门口的咖啡厅见面,让他上学的时候顺便去一趟。”
“有人急着见南风同学吗?……”朝仓凉子略一衬衣,随即用温和的笑音回答道,“嗯,我明白了,我会转告他的。”
………………
放下电话之后,南春香丝毫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更加忧心忡忡起来。
之前那位长发丽人的出现,南春香还可以用“风君英雄事业上认识的人”来解释。
可刚才与自己通过话的哪位朝仓凉子,可是明确说过“暂时同风君住在一起”这样的话……
“怎么办……”
春香有些苦恼地敲了敲脑袋。
与谁交往与谁同居,本就是风君的私事,自己虽然是他的侄女,但不是他的监护人,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对他指手画脚。
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行。
“至少要找风君好好谈谈。”
春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捏了捏拳头。
“如果他和那位朝仓同学是正常的恋爱关系的话,那我也会站在家人的立场上好好支持他……如果朝仓同学是被胁迫或是其它别的什么原因,不得已才和风君同居的话,那……”
她迟疑了一瞬,但很快眼神便在此变得坚定了。
“那就得让他早点悬崖勒马才行。”
这样说着的春香,决定今天下午放学后就去被告门口等南风,当面把朝仓凉子的事情给问清楚。
与此同时,数公里之外的南风家中。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是想联系上那什么思念体,让他们派人来救你吗?”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南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在厨房门口,对着朝仓凉子的背影说道。
“没有那样的事儿啦!这是刚才,你的那位侄女打电话过来。”
朝仓凉子回过头来,冲着南风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和她聊了几句……怎么,影响到你休息了?”
“那倒还不至于……我在楼上睡觉嘛。你的声音还不至于有那么强的穿透力。”
南风随便回答了句,走到餐桌旁坐下。
“平时这个时间点我应该早就起来了的,但昨天晚上也不知怎么的,梦到了一些奇怪的场景,结果一直沉浸其中到现在,天亮了都没感觉到。”
“嗯?做了噩梦吗?”
朝仓凉子稍稍收敛一下笑容,饶有兴趣的看着南风。
“我有些好奇梦的内容……居然连身为‘毁灭者’的你都克服不了它。”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梦见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南风挠了挠头,欲言又止,“但是我和他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现在却全都记不清了。”
“算了,梦什么的就随它去吧……说起来,你刚才提到春香她打电话过来了吧?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吗?”
“她没说呢,”朝仓凉子摇头道,“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好像就慌乱起来,结果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唔,这样……”
南风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
“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之后得好好跟她解释下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