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慢慢移到他的相机上,相机全身是黑色的,前端是伸缩望远镜,右上角有一个闪闪发亮的小眼睛,那是闪光灯。从我这个外行也能看出不是一般的相机。
我的声音划破公园的宁静传入他的耳中。他脸上那一层不变的笑容瞬间化为了疑惑,愣了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你喜欢拍照吗?那个相机很贵的吧。”
“……谁知道呢?”
但是,他竟然对我作出了反问。我立刻反应到他也许是故意这么做的,故意吊我的胃口。想到这里,内心就像石头堵住般难过,一点都不开心,但是好奇心同时也在心头作怪,于是再次提出疑问,
“诶,相机不是你的吗?”
“我也不知道,而且问我喜不喜欢拍照,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是肯定不讨厌。”
接着,他双眼闭合像是在整理思绪,用半口的嘴巴说着含糊的话语,显露出得意般的微笑,又一脸坏笑的拿起相机。在他拿起相机的瞬间,我就觉的苗头有些不对劲,没等他按下快门我身轻如燕般立马面向前方,弯腰低头,面红耳赤的捂住自己的脸颊。
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如同上瘾般狂对着我拍照,然而我因为视线的关系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反正肯定很愉悦就是了。相机不停的发出咔嚓的快门声,几秒之后,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就传来了他那洋洋得意的笑声。
“青叶的反射射神经好厉害”
“这个家伙”
原来他已经停止了他的肆意乱为,将相机移到了胸前。这次加上之前那一次绝对是故意的,从他的笑声中我便再次确认了。我握紧双拳,一肚子窝火没地方撒,因为他所做的的事我也没理由说他,毕竟我之前说出了那样的话。想到这里,才发现他明明很热衷于拍照,却和之前所说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奇心又油然而生,怒气也慢慢随之消退。不知何时,他又坐在了我的旁边。
脸涨的通红的青叶将纤细修长的指尖从脸颊处轻轻放到水手裙上,缓缓的转向雪叶。瞬间,轻巧的脑袋和苗条的身子刚巧形成绝佳的90度直角,一头粉红亮丽的披肩长发垂落在指尖,如同含羞待放的水莲花般娇弱,美丽。本该填满身子与膝盖间距离的球形物体却如同茫茫平原般坦荡如砥,眼神充满柔弱的询问着雪叶。
“那你为什么热衷于拍照,和工作有关系?”
“不是哦,只是因为有趣。”
对于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完全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意思,一般来说不是应该说喜欢吗?于是端坐在座椅上继续追问着他。
“什么嘛,不是因为喜欢才去拍,而是因为有趣?”
“拍照才不有趣啊!”
他举起相机好像是在拍远处的天空,又或许是风中飘摆的树木,迟迟都没有说话,见此情景,原本就觉得做这种事无聊的我像是在故意引起他注意一样,语气中带有些嘲讽的意味。
一直处在我视线当中的他,忽然放下相机,丝毫没有在意我说的话,瞳孔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只是单纯的望向前面,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语。
“应该说比起拍照去发现想拍的东西更加有趣。”
“而且照片可以一直永远保存下去。”
“………”
这句话让我莫名揪心,让我无言以对,让我意味深长。它的背后似乎有着我并不能理解的含义。我现在所能做的仅仅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正当我被他的话语所吸引时,耳边忽然响起-“那个青叶。”同时传来一股暖暖的触碰感,紧接着我发出了“诶”的疑惑声,这才意识到我的手面被他那厚实的手心紧紧的包裹住,才意识到我的手正被他紧紧握住这一确定的事实。
现在的我好像感觉心脏就在耳边高昂昂的跳动一样,脸颊也有些发热。同时他侧着身子笑着对我说,“跟我来。”
我张开了嘴巴表示非常惊讶,也显得很慌张,脸上冒出了冷汗,竭尽全力的想甩开他的手,可始终甩不开。在拉扯的过程中我拼命的大喊。
“等一下,这是要干什么”
“这么突然,要带我去哪儿!”
就这样,我离座椅越来越远,慢慢的公园也从我的视线当中消失,来到了后面的小山丘。
树木在微风下的摇摆声虽不在话下,但连眼前这片绿油油的小草所发出的声音也听的一清二楚,足以看出这里要比公园安静的多。
“我果然被奇怪的人缠上了。”
“就快到了。”
就在我叹气之后,他终于向我做出了回应。根据现在我们的位置来看难道他说的地方在山丘上吗?这里虽不是非常的陡峭,但要登上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经过一小段的攀爬之后,我们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山丘上。山丘上的空气新鲜的让我很快就从脱氧状态中恢复。这里温度要比下面低的多,任由仕女的粉汗沾湿衣襟,但在阵阵的微风下都一扫而过。没等我休息完,他伸手指向远方,“你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