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发现了敌人的动向?”优崔莉站在土墙上,问身边的一个黑袍法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的,小姐。我当时使用着『奥图的蛛形纲之握』,在穹顶上倒悬着观察敌人的强堡。后来我发现敌人正在搬动大门口的石头,而且都大量的人员已经集结在大门后方,显然是准备好要进攻一波了。”
“嗯……”优崔莉摸着下巴。“历哈林,你在术士学院读书的时候,有没有教过你们物理弹道学?”
历哈林看着自己的义妹,说道:“有,不过讲的当然没有魔法弹道学多。”
“你和你的那些法师,看看能不能计算一下如果魔像要最大限度的杀伤人员,而不是攻城,该用什么炮弹什么配方?”
“我知道了。”历哈林说着就走向了魔像『历史号』。“拿笔和纸来,做好调整准备。”
……
兽人强堡上,一个酋长级别的绿皮指挥官盯着身边黑暗精灵女魔法师的球。它看那显示着女精灵良好营养的肉球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盯着显示着敌情的水晶球的时间。
“小子们!今天轮到我们杀杀杀了!”它对身边的那些兽人战士们吼了一声。
“哇啊啊啊嗷嗷嗷!!!!”兽人们发出了标志性的战吼。
“祝你们顺利,敌人的主力现在依靠着土墙,原本被他们轰炸出来的缺口,已经用魔像本身给堵上了。你们去的时候要小心。”女法师吩咐道。
黑暗精灵女法师一脸窘迫的样子。“这……你这……”
被『历史号』的大炮轰得七零八碎的大门,在最后一块支撑它的石块被挪开之后,缓缓地倒下,碎成了无数碎片。兽人酋长戴上头盔,大斧头敲了敲自己的盾牌,手一挥,就带领着兽人大军,踏过了破碎的城门。它们像是一道绿色的利剑一样,鱼涌而出,杀向了已经依靠着土墙列阵完成的黑暗精灵们。
……
“对方的数量几乎是我们的两倍。”看着那绿色的杀戮潮水,优崔莉跳上了一匹骑行蜥蜴。此刻一百名普通黑暗精灵战士,分成了两排站在了土墙前,他们都手持长矛,严阵以待。“但是就算再来两倍,它们也只是送死!做好准备对抗冲击!”
土墙之上,则是那些魔力不到十一,连一环法术都用不出来的五十名弓箭手。他们手持最精良的连发十字弓,半蹲着瞄准前方战场。
铁皮木头魔像『历史号』则是高举着左臂的大炮,瞄准着冲来的敌人。
轰!
射程最远的魔像首先开炮了。高速的弹丸飞出了炮膛,落入了兽人三角阵的左翼。爆炸开的炸弹卷起了一股强烈的气浪,将几个兽人战士身上的皮质盔甲全部撕裂开,几个赤果果的绿色身体被炸得到处乱飞,场面说不出的惨烈。
……
“冲啊!敌人的大炮要重新填装!趁机杀过去,肉搏我们就赢了!”兽人酋长正了正自己有点凹陷的头盔,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手下吼道——刚才的爆炸发生在它身边,它被一股气浪给放翻在地。若不是戴着头盔,它此刻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走了两步,只觉得脑袋上的震荡还是让自己头晕眼花,它慢下了脚步。身边的兽人超过了它,潮水一样涌向了土墙的方向。这时候,兽人酋长注意到地上有一条白色粉末画出来的线条,长可能有好几百尺,不知道它的用处是干嘛的。
……
优崔莉骑在蜥蜴上,看到了敌人越过了自己画的百尺射击线,她手中精灵钢长剑一挥,道:“物理射击!”土墙上的弓箭手们听从了号令,抬起了十字弓。
只见十字弓上搭着的箭矢,冒着橄榄绿的油光,明显是上了毒药的。
……
眩晕,然后是震天锣鼓发出的声音,兽人酋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地支撑起了半个身体。它见自己的大腿上插着一根毒箭,就一把抓住那箭,狠狠拔了出来。伴随着身体慢慢新陈代谢掉那些毒素,它恢复了一些视力。
前方土墙附近,它手下的兽人战士们正在冲杀着。精灵们支起了懦夫的魔法盾,用长矛和弓箭杀戮着自己的手下儿孙。绿色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反而成了阻挡前进的障碍。
“哇啊啊啊嗷嗷嗷!”兽人酋长抖擞了精神,举起盾牌冲向了交战的地点。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脚下一滑,它摔了个四脚朝天,大斧头顺着地表滑到了一边去。
却看见距离土墙二十五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魔法召唤出来的油污。兽人想要站起来,却只能小步移动,否则又要摔跤。
它带着这个念头,被一发从土墙上射下来的弩箭刺穿了眼睛,毒素入脑,它很快就大字型倒下,不动弹了。
……
咒法召唤来的油污,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掉。地上原本被油污掩盖的血迹显现了出来。
清点了一下战场,历哈林拿着羽毛笔在皮纸上写下了『ra'vhel hueszith』的这个数字。
“敌人的有生力量被我们杀了三分之一,剩余的兽人战士都被打得逃回了城堡。”历哈林放下了笔,对自己的义妹说道。“如果把重伤不能上战场的也算进去,现在守城的力量已经没有原先的一半了。”
优崔莉觉得真气充盈三个丹田,涨得自己有点不舒服,就解开了自己的一颗衣领扣子。“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带着一个小分队杀入城里去,能不能直接刺杀掉那两个敌人的主母?”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高阶女祭司,加上护卫之中肯定有高手,随便一两个魔法就能够让你后悔人生之中做出的每一个决定。还是等城破了,让弓箭手们一拥而入将她们乱箭射死比较稳妥。”历哈林反对了她的决定。
他红外视觉和可见光视觉来回切换,盯着对方的城门口。只见兽人们正急急忙忙修理着那个被它们自己弄坏的城门,试图用临时的木头和石块来堵住路口。
……
强堡垒内。
“主母,一个兽人酋长请求您去给它们进行治疗。”女法师脸上带着血污,走进了主母的房间里。“伤员太多了,我们照顾不过来。”
“他们为什么不去乞求他们那两位伟大的神明?”乌斯塔妲·卡尔达卡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气定神闲。她的脸部散发着高温,嘴里吐着酒气,手里拿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银杯。“我要留着体力,跟敌人决战。他们在战场上得到了胜利,肯定会想办法攻城。到时候,我用罗丝的神罚,将他们统统轰下矩阵地狱里。”
女法师咬着牙,然后还是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道:“是的主母,我继续去忙了。”
她出了门之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乌斯塔妲。
她看到的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
阳台上。
女法师叹了口气,念了一个『魁岸托尔的专横变形咒语』,她手中的法力种子爆开,白雾笼罩了她的身体。只见透过雾气,她曼妙的身体扭曲变形,然后一只模样普普通通的蝙蝠从白雾里飞出来,女法师却消失不见了。
那只蝙蝠飞过了围城军队的阵地,然后掠过了帐篷区,在一块钟乳石上悬挂了一下,休息了片刻之后,继续朝着外围飞去。
眼看它要飞出双方的战区,到达地下河边上的时候,突然一只猫头鹰像是鬼魅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它锋利的爪子撕裂了蝙蝠的翅膀,那蝙蝠的身体喷出一阵白雾,从白雾里面,女法师胳膊喷着血,惨叫着从空中落下。
“伊森的偶然障碍物!”她落地之前,从手里结成了一个法力种子,喷出了大量的羽毛。缓缓落地之后,她捂着胳膊上长达一尺的撕裂伤口,按住了在出血的动脉,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再看在那只白色的猫头鹰的带领下,一队五人的骑兵跑了过来。“瞧,我的魔宠这次立功了吧。哈哈哈哈哈。”一个骑在蜥蜴上的魔法师笑道。
“小心,她是个会变形术的法师,至少上了四个环了。”一个女骑兵下了骑行蜥蜴,拿出布块给女法师嘴巴塞上,同时捆住了她的双手。“把她带回营地去!”
……
“审问得怎么样?”军营里,优崔莉忙问刚刚出了刑讯营的历哈林。“敌人是不是去请求支援了?”
“她是个逃兵,刚才是准备逃走。不过我从她嘴里还是问出了几个好消息,你之前的偷袭计划可以实施了。”历哈林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满是血污的手。
“哦,为什么?”
“首先,对方的城堡里只有一个主母。还有一个主母在我们大部队来攻城之前就跑掉了,她带走了自己的私兵,城堡里的高端战力不多。”
“是么,只有一个高阶女祭司,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刺杀了。”
“其次,留下来的卡尔达卡主母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draszithus klew'kin的时候,就会喝上一点酒,然后就会去睡觉。如果是这个时间点刺杀,她应该是很脆弱的。”
“嗯,就算她能够醒过来,也肯定是没有穿盔甲的。一刀就送她去见蜘蛛神后了。”
“事不宜迟,我给你四个奥法尖兵,做好准备就出发吧。”历哈林拍拍义妹的肩膀。“早点解决这些野蛮人,好让我们把军队调回去帮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