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为自己已经获得部分陪审团支持后，安德鲁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本被守夜人搅得有些暴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开始拿出他真正的实力和水平。
“当暴走的龙王康斯坦丁苏醒时，学生们正在参加舞会——当然，不是重点。与此同时，一伙身份不明的入侵者闯入校园，并且有计划地分组准备潜入冰窖。在这里，我们可以调出一组其他的监控视频作为辅助。”
因为只是作于辅助之用，所以视频的时长很短。
紧接着没过几秒，一个紫色的身影从一旁飞掠而出，在停留了一瞬后，便将恺撒用来支撑身体的狄克推多夺走。
“唔，看样子墨瑟同学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安德鲁试图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然而场上的学生嘘声一片，赞同他的没有几个。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反正在他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恺撒是学生会的领袖，而墨瑟是狮心会的人，他扫了恺撒的面子，学生会成员多少也会有点芥蒂。
如果学生们团结一致，那么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吧，视频接下去……嗯，墨瑟同学的战斗天赋很好啊，想必他的血统应该也很不错，可是按照开学的3E考试来看，似乎只有——B级？”
与他这句话相照应的，是视频中墨瑟在康斯坦丁无差别轰炸下依然前进的身影，偶尔冒出淡金色的光泽将他的身体进行小范围的变向，在危险的火焰和冲击波面前，他显得如鱼得水。
安德鲁转而将目光投向陪审团，脸上挂着自信和讽刺的笑容。
“说实话，如果不是事先得知了他的资料，我一定会认为这名学生的血统至少是超A级别的，甚至是S级。
另外正如之前副校长所说，我们应该相信科学的力量，那么，请问除了血统极端不稳定所带来的变异以外，还有什么情况能够让一名B级血统的学生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在座的都是专家，我就不献丑分析了。”
寂静。
正如安德鲁所说，不稳定的血统可以带来战斗力，甚至爆血技术也是通过这个原理来实现的龙化。
除此之外，似乎很难再找到墨瑟抗衡龙王的原因。
施耐德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同样身为被龙血污染过的人，他从一开始就异常关心这个案例——因为只有他才明白被龙血污染有多么可怕。
墨瑟与他一样，显现出了超速再生、血统提升的现象，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自己的血液能够通过仪器轻易地判断极为不稳定——哪怕不用仪器，那怪异的血液色泽和腐蚀性也能说明一切。
过于的正常显然不正常。
他们经过了长时间的研究，也无法判断墨瑟的战斗力究竟从何而来，但事实又这么明显地摆在眼前，所以他们甚至无法将‘研究结果一切正常’作为论据。
按照通常的逻辑，安德鲁所推理出来的应当是正确的结果。
“抱歉，我想打断一下，”守夜人稍微没想到，他一直认为的废柴安德鲁真能做到这个份上，因此不得不提前出手，“安德鲁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又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哦？是吗，”安德鲁自信满满，在他看来他的逻辑是无可挑剔的，“那么就请副校长好好指教。不过请不要把在座的各位当傻子糊弄，歪理在这件事情上是行不通的。”
“荒唐！也不知道谁说的是歪理！”
守夜人狠狠地一拍桌子，没等皱起眉头的所罗门王再次强调纪律，他扬了扬手，给事先嘱咐过的操作人员发信号。
“关于墨瑟同学，他确实很特殊，所以不能完全用常理来判断。具体情况，诸位可以参照这些实验。”
屏幕上弹出一系列实验报告和数据湮没了视频，陪审团的院系主任们虽说半数在神游天外，但是在专业方面是绝对的权威，因此一眼便认清了这些数据所表明的东西。
这是一份血液分析报告。它的不普通之处就在于，实验人员几乎将能够检测血液每个性质的实验都做了数十遍，可得出来的结论都是一切正常。甚至还有以此衍生的身体组织培养实验，实验结果同样不言而喻。
此时，陪审团之中有人看出了问题所在。
可惜刚刚播放过的视频不会让人有这么弱智的想法。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他们利用这些身体组织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墨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样克隆出来的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级混血种了。
“咳咳，安德鲁先生既然说了自己不是专业人士，那么就请不要插嘴了。”
守夜人机智地先行堵住安德鲁的嘴，“这样说可能会有些对不住墨瑟同学——我先道个歉。”
“墨瑟同学的案例是独特的，而正是这份独特，可能催生出多种意想不到的重大发现！”
“各位院系主任，我知道，你们为学院、为所有混血种的屠龙事业贡献了太多太多，也大大推动了我们事业的进展。现在放在你们面前的、一位血统浓度并不高、言灵也不具有大杀伤力的学生，居然拥有了堪比S级混血种的战力，我想诸位一定都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诡秘地笑了笑，果不其然，几位之前一直就在发呆的生物狂人眼中亮起了骇人的狂热。
“如果我们能够将这个秘密研究透彻，那么我想，战胜龙类也将不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B级混血种具有正面抗击初代种的能力，那么A级呢？S级呢？
混血种必然会在这场绵延数千年的血腥战争中取得胜利！”
对科学狂人来说，绝对新鲜的实验素材要胜过‘学院校长到底是谁’这种无聊问题数百倍。
甚至不苟言笑的所罗门王也被守夜人的发言弄得有些发蒙。
不用提升血统也能增加战斗力，极高的可控性，彻底战胜龙类结束战争，光明的前途……
听起来确实无比诱人。
尽管守夜人没说大家也知道，研究出来这些成果只是可能的而不是一定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哪位资深的科学家对自己的水平没有信心？
在他们自己的领域他们可以目空一切！只要有这个研究的机会和可能就足够吸引他们了。
墨瑟撇了撇嘴，不过这样也好，看来不用他再说什么了。
“但是他在精神方面出现了严重的不可控性！如果以后研究出来的成果也是这样……”安德鲁依然不死心，涨红着脸想要搏一搏最后的一丝可能性。
他哪里料得到守夜人就等着他这一手。
“哈哈，那好吧，接下来请我们这边的专业人士帮你唠嗑唠嗑～～”
同样机智的芬格尔立马跨步上前，手指灵活如疾风骤雨，口中滔滔不绝。
随着他的快节奏解说，屏幕上开始闪现一系列著名游戏中主角的精彩动作，在新闻部特意做的对比之下，似乎墨瑟的行为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你看，就算他打晕人的方式残暴了一点，可游戏里标准动作就是这样的嘛。
言下之意，普通人都可能会被这种冲动驱使，何况本来就崇尚暴力的混血种？
至于这种简单的心理问题，不过是富山雅史半个小时就能够搞定的东西。
“你，你们……”
“啊对了，说到小丑，我必须提醒您。
安德鲁先生，小丑他本身的内涵可是极为丰富的，他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疯狂、无节制的邪恶和破坏，隐藏在这个人物背后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另外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这些方面，我们已经采访过了蝙蝠侠的相关创作团队，并且成立了专项研究小组，如果您不介意，我会在会议结束后发一份简要的文件目录给你。”
芬格尔深得守夜人无下限的精髓，胜利后补刀极为重要。
“肃静，肃静。接下来请陪审团作出最终的决定……”
尽管这么说，但所罗门王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次会议的结果会是什么。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也为安德鲁的失败感到理所当然——没有更多一锤定音的数据，客场作战，又技不如人，不知道他是何来的自信。
“最后的判决是——”
“砰——”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打断了严肃的宣判，墨瑟毫不意外地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那位匆匆忙忙的年轻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