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吗?”
南风对着长门有希瞪圆了眼睛。
“昨天晚上,我让那个什么思念体遭受了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伤亡损失?”
“没错。”
长门有希幅度微弱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错了,南风觉得长门有希点头的幅度比刚才更小了。
“……可是我昨天只是打了两个章鱼怪而已啊,根本没和什么思念体撞过面,等等……”
南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精彩起来……
“该不会是那头大章鱼爆炸时,向太空射出的那几百根光柱,一不小心击中了那什么思念体吧?”
“正是如此。”
长门有希即刻给予应答之言。
“诶?居然真是这样……”
南风挠了挠头,随即又生出些疑问。
“不过,那什么思念体这本事应该很大吧,既然前十四次的损毁事件你们都挺过来了……那这一回,由我造成的损失对你们而言也不是无可挽回的吧?”
“正是因为如此,统合思念体内的保守派意识才没有完全转向行动派。”
长门有希用手扶了下眼镜,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些微薄的忧郁之色。
她往朝仓凉子那边看了一眼。
“若是统合思念体的损失再严重些,那么其内部意识恐怕是会全部激进起来。”
这时候,朝仓凉子也插了一句话。
“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统合思念体在总体上由保守转向激进,也已经是无法逆转的情况了。”
“……这样。”
南风摸了摸下巴,陷入思忖的状态。
几秒钟过后,他仿佛是想透了什么问题似的轻点了下头,然后慢条斯理地对长门有希这样说道。
“你们外星人内部的派别之争,我搞不大清楚,但如果我用掌心雷将那个什么从思念体摧毁掉的话,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了吧?”
“……”
朝仓凉子和长门有希同时陷入沉默,又在之后同时开口。
“那我们就只能联合起来阻止你。”
“好了不用担心,刚才的话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摧毁’这两个字光是说说就让人觉得累得慌,做起来恐怕更是。“
南风摆了摆手。
“我才懒得费那般心思。相比而言,还是和美少女一起工作更好,有趣而且有爱嘛。”
“总而言之,如果长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话,我不会逃避责任的……协助你们的工作,以挽回昨天因我而起的意外事故所产生的不良影响,也是我应做之事。”
“应做?”
长门有希似乎对听到南风这样的说法感到有些困惑,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向他。
而南风则极随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应做。”
说出这几个字的他,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当然和那什么思念体内部的派别之争无关。
说实话,就算到了现在,南风也对那什么思念体是个什么东西毫无概念。
他只是想对因自己而产生的事故负起责任而已。
负的不是人们常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中所谓“强者所应付之责任”。
“那你要与我们合作吗?”
确认了南风的回答没有歧义之后,长门有希这样说道。
“合作。”
南风毫不犹豫地点头作答。
但紧接着,他又极惋惜地连续叹气,最后一掌轻击于自己的额头之上。
“但……合作条件,对于你的使用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那和此事无关,就不要强行将其掺和进来了……”
“明白了。”
南风的第二句话刚一说完,长门有希便紧随其后应承下来。
“那就这么决定,你无偿与我们合作,并且愿意接下监管朝仓凉子的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速极快。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人造宇宙人处理信息高效率的表现,还是她故意为之。
总之,长门有希说完话好一阵子之后,对其大感措手不及的南风,才捶胸顿足地表示自己刚才只是客气客气,他还是对“长门的使用权”很感兴趣的,并一再表示希望能够按照一开始提出的条件来进行合作。
而长门则以“已经决定的事情,不能再轻易更改”的理由回绝了他。
而南风也只能悻悻地放弃了这一念想。
………………
之后便该回家了。
虽然不知道离校前朝仓凉子在与长门有希独处的时候,被交代了什么话。但她好像因此而变得安分下来,就算南风不用金光罩推着她的两腿摆动,她也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而且完全没有试图攻击人的迹象。
和刚才挥挥手就召唤出几十杆长矛武器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草原狼与吉娃娃之间的差别。
……虽然吉娃娃也超凶。
“南同学,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冷不丁的,朝仓凉子凑近到南风身边问道。
“当然是回家了。”
“去南同学的家吗?”
“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和附近的邻居也不相熟,所以就算带个女生回家,也不必担心惹出麻烦。”
南风如是解释道。
“不过相应的,到了那里之后你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无视南风带点故意威胁意味的言语,朝仓依旧笑着继续说。
“听起来,南同学在对带女生回家这件事上很熟练啊。”
“怎么会熟练呢,我也是头一回带女生回家。”
南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向往之色。
“只是以前在脑内幻想过这种情景,所以现在完全不慌啊。”
“呵,你可真坦诚呢,换作其他你这个年纪的人类男生的话,就算也这样幻想过,也多半会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只是羞耻心在作怪罢了,”南风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不过对人类而言,羞耻心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话似乎让朝仓觉得有趣,她“哦”了一声,问道。
“这种说法,倒像是在说你自己没有羞耻心啊。”
“错了,我是人类,当然也有羞耻心……不过,对现在的我而言,它只是能带给我更多愉悦感的玩具,而非阻碍我某些言行的框架。”
南风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