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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一發誠意十足的電擊將襲擊者那試著將自己攔下來的嘗試阻止之後,暫時算是擺脫了追擊的尚恩卻沒有半分想要鬆懈下來的打算。
因為從那目前還在斷斷續續地從下方掃視到她身上、完全沒有辦法徹底地甩掉的,那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由想要舔(嗶)遍她身上每一寸的噁心變成了幽怨的感覺還是很清楚地告訴了這一只鳥,她目前距離真正的安全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雖然想不明白為啥這一只傢伙能夠在她往天上飛的時候追上來卻沒辦法在她剛才掉下來的時候緊貼著她一起掉下來,可是這一只鳥還是能夠搞清楚現在不是什麼探究的好時機的。
最起碼,現在的尚恩可是清楚得很,自己在這時候的體力應該是沒有辦法將之前的電擊再來一次的。
要是底下的那傢伙回過氣來、再一次發起攻勢的話,那尚恩敢說自己是一定沒有可能撐下去的。
所以,尚恩覺得自己必須要趁著現在這一個襲擊者暫時被打得沒有繼續襲擊自己的餘力的時候把握住機會,一舉將兩者之間的距離拉開、找到能夠對自己進行庇護的魔物。
幸好,大概是出於能夠讓剛剛來到這一個鎮子的旅客也能夠輕易地、連認真點去尋找也不需要就可以在第一時間找到魔物過來幫忙的考量,就在流雲鎮的入口、那個建設在被削平了的山峰上面的區域的最外緣,一個尚恩正急切地想要找到的警崗就座落在一個非常當眼的位置。
實際上,要不是尚恩剛才飛上去的時候並未有照正常的路徑飛行,其實她早就應該路過過那個警崗了。
不過,在已經看過一遍地圖的尚恩的面前,僅僅是尋找一個知道在什麼地方卻又沒有確實地前往過的地點實在是難不到一只天生就擅長認路的鳥的。
在特別發達的方向辨認能力甚至是在野外定向等範疇中間略為有些許犯規的磁覺等等對於一只鳥而言是與生俱來的技巧的輔助之下,尚恩早早的就在距離目標幾乎是半座山的地方就開始了轉向、在那被螺旋狀的山路纏繞的的岩壁旁邊就鎖定出了一條最短的路線。
沒有作什麼多餘的盤旋或是繞道,直接沿著那一條所耗費的時間最短的路線飛行的尚恩很快就來到了被削平了的山頂、來到了流雲鎮的正規入口前面。
而與此同時,隨著她不斷地往那已經有不少行人魔物在閒逛的街區靠近,尚恩也欣喜的發現到,那只一直以來都陰魂不散地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傢伙好像是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那傢伙是在忌諱那愈來愈近的警崗還是提防著街區上多了起來的行人們,總之這一只尚恩一直都沒能夠發現到的襲擊者竟是靜悄悄的消失掉了。
或者說,最起碼是停下了對尚恩的騷擾、將那個叫她感到了十分噁心的窺視感停了下來。
畢竟,這只傢伙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真正的出現在尚恩的面前、亦沒有讓尚恩看到自己的樣子,不管她有沒有跟上又或者是更加囂張的,有沒有直接地站在尚恩的面前,這一只鳥也沒有任何能夠確認的法子就是了。
於是尚恩也只好先暫且將對方當成是真的消失不見,然後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在自己腦內回憶出來的地圖之中差不多就是近在咫尺的目的地上去了。
對比著自己腦海中那警崗在地圖上被標示出來的位置的特徵以及自己目前親眼看到的景物, 對於自己認路的能力相當有自信的尚恩能夠肯定自己只要再往前飛上幾十米、自己就可以看到這一次的目的地了。
然而,在她能夠真正的看清楚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幢應該就是警崗的建築物之後,她卻又對自己想出來的法子生出了一點點的憂慮來。
至於原因嘛……
是因為出現在她眼前的建築物的外型。
就跟這個流雲鎮裡的其他標誌性的建築物一樣,這幢被用作警崗的建築物同樣是取材自【猛禽戰隊】影集中的內容的。
和那些因為沒有什麼具體的原形而選擇利用尚恩她們的羽毛毛色或者是在影集中的特徵作為題材的一般建築有些許不同,這個代表著紀律和秩序的建築物,實際上是複製自尚恩她們都很熟悉的一個原形的。
而那個原型則是,尚恩她們在求學時期都避之則吉的,某程度上根本就是某只巫妖校長的拷問室的訓導處……
當然了,對於一只經常拉上一伙賭友在一些自以為安全的地方打牌的病態賭友來說,尚恩是想避也避不開這裡、對這個地方完全陌生不了就是了。
於是尚恩看著眼前那由青磚砌成的、看起來簡樸但卻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肅殺的氣息纏繞在其中的建築物,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打起了退堂鼓……
該不會自己一推開那裡的大門,裡頭就會有一只陷入了狂怒之中的巫妖指揮著三十多只死亡騎士衝上來把自己按在地上暴打一頓吧?由眼前的景物聯想起某些在求學時所碰上的、不堪回首的記憶的病態賭徒不由得的在猶豫著。
不過實際上她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畢竟就現在的情況看來,只要她一離開這個警崗的附近或者是遠離了這邊在逛街的魔物已經多了起來的地區,那只應該還沒有放棄的襲擊者就會有很大的可能馬上跳出來、趕在有新的變數出現之前將尚恩幹掉。
即是說,尚恩早就已經別無選擇、只能夠硬著頭皮的走進去求助了。
面對著現在這個除了不幸之外已經沒有什麼別的形容詞可以用來描述的局面,自覺自己也差不多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尚恩也只得搖搖頭並且嘆息一聲,然後鼓起勇氣、一鼓作氣地飛近並且推開了訓導處……警崗的大門。
當然和尚恩妄想當中的、自己會立刻被一個排左右的亡靈衝上來打個半死的想像不同,工作目的是要保護鎮民和來往的旅客的生命、財產安全以及協助她們解決一些問題的警衛隊可不會特地安排一隊亡靈過來攻擊想要求助的魔物的。
有的,只是一只穿著配備給直立的有翼魔物的警衛隊制服,正以腰背挺直、標準得不能夠更加標準的坐姿坐了在一個櫃台後面,手邊有著好幾份正在等待處理的文件、手下正在揮筆疾書的獅鷲。
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活著的魔物而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亡靈魔法造物,本來正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尚恩終於是安心了一點點、開始喘吁吁的試著讓自己因為長時間的飛行和擔憂而變得急促到有些叫自己感到不適的呼吸平復下來。
「呃,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而就在尚恩總算是能夠鬆一口氣、安心地喘息著的同時,這只鳥進門時大門所發出的聲響也讓正在書寫著些什麼的警衛獅鷲停下了動筆的動作、看向了這一只一衝進來就用翅膀撐著膝蓋在低頭喘氣、完全看不到臉,看起來就像是被不曉得誰追了好幾條街的鳥。
面上帶著驚訝的表情的獅鷲一邊說出了接受鎮民或旅客求助時的流程中的開場白一邊在心裡納悶……為啥這只看樣子是牽涉到什麼麻煩事裡頭的鳥會跑到這裡來的?
要知道現在跟十幾年前那種魔物之間,精確的遠距離通訊除了靠書信往來之外,基本上就只有用不是每一只魔物都能夠學懂的心靈傳訊或者靠吼……灌注了大量魔力以追求音量和射程、順便會將一堆夾在中間的倒霉小動物震個半死的、跟名為獅子吼的攻擊方式沒什麼兩樣的吼叫的時代可是不同的。
在有著已經發展得十分成熟的水晶球科技的情況之下,為啥還會有魔物特地繞上一大段路、跑到警崗裡去求助的?
明明只要拿出已經可說是每只魔物都會有最少一個的水晶球,到專門用於緊急求助的頻道發出隨便什麼都好的訊息也可以直接接通到最近的警衛隊的駐地去的……
不經不覺之間,警衛獅鷲就已經將眼前這一只鳥定性為一只奇怪的鳥了,不然的話,哪可能會有水晶球不用,非得親自來這裡的?
在警衛這樣子愈發疑惑的目光的注視之下,已經休息得差不多的雷鳥終於抬起了頭,準備向對方說出自己剛才的遭遇。「有!有的!!我現在被一只不曉得是誰的傢伙追著!而且那傢伙已經幹掉了這邊的公交……」
然而,還沒有等這只鳥說完,她面前的獅鷲就被她的臉給嚇到了。「啥!?猛禽綠!?」
顯然,作為一只生活在流雲鎮裡頭的魔物,擔任著警衛的獅鷲小姐也是認識尚恩的。
不過,大家的英雄在遇到危險時反而要來找警衛幫忙……不覺得會有一點點奇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