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零一小时零八分钟,泰伦基地宣告陷落,麦特·霍纳目睹了全过程的发生,从对方无比讲究的围城战壕,进攻步骤,突袭SCV工程车卡断了资源的补充,延缓了女妖战机和维京战机的生产,到那被称为意大利炮的诡异战略级武器,还有黑暗中那可怖的魔音,这一支部队,融合了前地球邦联军战术指挥和塔达利姆的技术能力,以及星灵传说中那些神秘力量的辅佐,在自己眼皮底下打造了这样一个军旅神话,凭借一个营不到的兵力怼死超过一个营的泰伦军,而且是在击败了将近一个营的虫族兵力后,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硬是打出一比二的战损比,现在,由于基地被毁,在前线的吉姆·雷诺总指挥官就是瞎子,而自己在星灵的包围下甚至不能呼叫海伯里昂号进行行星轰炸支援。那种决死一击的战斗意志和与敌周旋到底的不屈精神,饶是身为对手的麦特·霍纳也是几分敬佩,几分胆寒。
他的脚在刚刚的爆炸受了一定的穿刺伤害,再加上被冲击波丢出去老远,虽然因为站在轨道指挥中心后面没有死,但是浑身骨头觉得要散架一般,好容易把嵌进膝盖的那片精钢碎片抽了出来,他就已经被三个狂热者团团包围起来,但是他们似乎没有杀掉自己的意思,估计是认识自己身上的舰长服,他下意识就把枪眼往喉咙里送,决不能成为人质,成为雷诺的累赘,硬气,冷静,对任何人民的敌人都可以无情,包括自己,这就是麦特·霍纳,舰长,参谋官,副指挥官,一个卓越而忠诚的领导者。
噌!狂热者精准的刀法,那细长的刀锋贯进了碎星左轮的膛线内部,这把好枪直接被相位切裂那断裂大部分物质的力量打成报废,好快!哪里有这么快的星灵刀术,就连身经百战对阵过很多星灵的麦特都吓住了,大家也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临阵自杀不为长官添麻烦那种事情,大家没做过也大部分听过见过,何况星灵平均年龄可以是泰伦人的十倍以上,打的仗不说千次也能百次,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泰伦人,不用奇怪我们的刀法,我们至少在这一天内不眠不休手刃了十几只虫子,就是武学白痴也能把幽能刀使得跟水果刀般顺手了。”
“起来吧,我们扶你走,奈昂百夫长不会为难你的,我们只想保全神器而已,你现在已经没有对抗能力,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显然,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对待战俘的态度都非常严谨,麦特思忖道,心中佩服又是上升了那么几分。事实上,狂热者恨不得扒了麦特的皮,但是因为心灵链接内奈昂随时监视着这里的情况,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立刻就暴露了,被塔达利姆军法处置的结局,悲惨程度可想而知,没人会去触这个霉头。
“醒醒!”
“醒醒,我的大执行官!”
一阵剧烈的晃动,把刚刚退出心象世界的世语从迷茫中拉了出来,“敌人呢!?敌人呢!?”世语霍的站起来,紧张地大吼道,定了定神,才发觉泰伦建筑已经只剩下残垣断壁,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揪住身边的奈昂,“敌人呢!”
奈昂有些无奈地笑道,“你小子这还没打几场呢,就跟人家创伤后应激障碍了,还是单纯打蒙了?”
世语感到一股恶心感冲了上来,数小时内杀戮的画面如同回潮的记忆般涌了上来,那些尸横遍野的片段,不断如同幻灯片一样闪过他的视野里,他硬撑着回答,“打....打蒙了.....”
“所以我们赢了?”简直如梦似幻,在这样的绝境下,居然赢了,这就像山利坚大统领候选人当啷普突然意识到他赢了沃罗里达一样,不可能的哀兵之胜。
“赢了!执行官,我们赢了。”奈昂满意而欣慰地回道。
“弟兄们....我们赢了....”周围的弟兄们都回过头来,心灵链接内全是快慰和轻松的沉默。奈昂豪笑道,“我觉得我们合作愉快啊多拉尼斯,得,这一个星区回去后就归你管的,咱们说好的,找到几个妞做点什么事儿,老哥我不会过问,要钱要装备尽管开口。”
“不过,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我想你会特别享受这个过程。”
“带上来!”奈昂招呼那三个在远处等待的狂热者,他们似乎搀扶着一个受了轻伤的泰伦人,衣着正式而亮丽,肯定不是小官,他步伐倔强,抗拒着狂热者的推搡和谩骂,心情更多的是烦闷,世语凝望着来人,招呼狂热者放开他。
“哟,水手先生!”他用起了帮派聚集区里黑人的挑衅语调,说出一口纯正的匪帮式美语。
麦特歪着头盯着他,奇怪啊,这种说话的语调,怎么跟我们部队里的非洲裔似得,难道,对方指挥官真是泰伦通。
“我不是水手,我是舰长。”
“舰长不是从水手干起么?再说,离了舰的舰长,比水手还不如呢。”麦特知道他言有所指,他必然清楚自己擅离职守越级指挥的事情,这也间接导致自己战败被俘的可笑局面,都是自找的,他那蓝光隐隐的眼睛似乎在这么说着。
“坐坐坐,你们几个把家伙都收起来,人家舰长是文明人,没事情别把幽能刀当玩具刀。”大家纷纷对这个未来的古怪执行官表示摊手无奈,你倒是可以一点戒心没有,万一他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十字重剑把你劈成两半呢,这仗是打赢了,接下来怎么做大家还得合计合计听听你的意见呢。
“敢问大兄弟尊姓大名啊”,世语还在用那古怪的黑哥儿美语说话,惹得麦特眉头紧皱,“鄙人海伯里昂号舰长,雷诺突击军副总指挥官,现在,是你的阶下囚!”这最后的阶下囚(prisoner)一字,可是咬得相当狠,“诶诶诶,水手你可别激动啊,我们星灵一向善待俘虏的,可是呢,我算是里头比较傻的那型,经常干一些违反军法的事儿,战场抗命异议上司那是家常便饭似的,我这手啊,经常管不住自己,一不小心,水手兄,你的心窝子可就得打个洞咯。”
麦特沉默,然后怒道,“你少来这一套,若想杀我,你们早动手了吧,何须等到现在。”
“对对对,我不想杀你,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聊聊天,你跟一个阶下囚有什么可聊的,是想从我这儿问出点什么吧,我告诉你,我麦特·霍纳,死也不会透露哪怕一个字,等着吧,雷诺长官很快就会回来的!”
“就是聊聊天,不涉及到军事情报问题,我是不会问你你的长官在哪的,因为他回来就要重新打这座基地了,那肯定是有点儿困难的。”
“你就如此自信?”
“不不不,我当然有自信我们是百分之百输的,都被女妖骑脸了怎么赢,这都能赢了估计旭东老仙都不当战争观察员了你说是吧?”
“哼!”麦特一声冷哼,一屁股坐了下来,当然,态度是有所软化,他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几乎全灭泰伦军的宿命之敌,是怎样的星灵。
“不如这样吧,你们的目标是神器,但是我告诉你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让给你们,死了好多弟兄才护下来的东西,别的,你们可以要求点,我就这么提吧,你们可以全都平安离开这座星球,我们夹道欢迎,好走不送,我军既往不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你看吼不吼啊?”
“断绝拒绝!”麦特想都不想,这根本不需要考虑,让我们死了那么兄弟后功亏一篑的离开,第一对不起死难的兄弟们,第二这笔买卖亏损已经很大,若连神器都不能回收那真是连止损都设不了了,无底洞的亏本买卖,我和雷诺是打死也不做的。
“你看看....”奈昂无奈地笑道,“刚开始就谈崩了,说真的,还是要打,只不过我们现在有了矿区,很快就能够折跃出死亡舰队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他在心灵链接中对世语说,“先把他给唬住了再说....”这就有点儿尴尬了,世语心中暗笑,死亡舰队都给你编出来了,那我这个唱红脸的岂不是更不好意思不配合了不是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种【交易】的眼神。
“得得得,奈昂,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麦特先生,阁下若倒枪来降,既可保全实力,又可少树一敌,岂不美哉?”
“放他娘的狗屁!法克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在劝降雷诺突击队的指挥官,简直可笑,自我跟雷诺混的那一天起,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麦特恼了,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对雷诺突击队的忠诚,对雷诺的至深友谊,十几年了,可有人这般欺侮这位外冷内热的舰长,麦特咬牙切齿,恨不能剁碎眼前的星灵。
“成,谈判结束,鄙人多拉尼斯,领教了,其实,如果你真的投降,老子倒要宰你了,此等不忠不义之人,留给眼前这支优异的泰伦军,简直是祸患!”这话,不是说给麦特听的,而是说给高地下准备叫阵的吉姆·雷诺听的,世语扶着麦特·霍纳,缓缓从高坡上走了下去,原本雷诺打算一声令下把世语打成筛子,看到麦特之后,手一下放了下来,战败被俘,这仗是得打的有多窝囊,才能让副指挥官都被对手俘虏。
世语打量着来军,长途奔袭,陆战队装甲上多处粒子碎裂炮的穿洞,显然是刚刚脱离战斗,而部队后方担架上还抬着一个壮汉,已经奄奄一息,一个医生正对他进行紧急处理,一边握着他的手,“泰克斯大哥,你可得挺住了,麻药可能不太够用....”
世语抬起左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敏锐地吉姆·雷诺注意到,坡地上很多狙击孔闪出几道光线,应该是伏击的射手离开了岗位,这是停火的信号。
世语慢悠悠道,“在下多拉尼斯,暂任百夫长的作战参谋,才疏学浅,刚刚俘获了阁下的副指挥官!”
“你少废话,快放了他!不然老子突突了你!”吉姆·雷诺暴怒道,什么东西,正面战场肛不过,用起俘虏这种下三滥手段了么,简直刷新了他对星灵的三观,真是星区大了,什么星灵都有啊。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吉姆·雷诺,我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官,有什么事儿,冲老子来,绑架个副指挥官,你tm算什么东西,这还是秉持荣耀的星灵?我看和联邦那群人渣没有区别!”
“哦,吉姆·雷诺先生,艾尔的老熟人!”世语那有些混乱的记忆里对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印象,阿尔达瑞斯开始认为星灵不应该跟人族走得太近,但最后双方还是并肩作战,共同狙杀虫族,当然,后面的事情,多拉尼斯就不知道了,他在母巢之战后就陷入了静滞,具体是什么原因,他都还没回忆起来。
“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这是,如果是雷诺先生,这都可以谈!你说是吧,雷诺指挥官。”世语说这话是有目的的,套近乎使敌人松懈,一边心灵链接命令部队重新瞄准敌人。
“我怎么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我,当然,我是阿尔达瑞斯的手下,你不可能记得我,但你总记得阿尔达瑞斯吧?”这不算胡诌,记忆里,自己确实在阿尔达瑞斯手下做过一段时间的军官,记得领导了部分狂热者。
啵!毫无防备间,两把幽蓝长刀窜出,钳制着麦特的脖颈,“我们来谈谈吧雷诺先生,你的大名,我们在艾尔,都是久仰,自然是不会难为你的。”
“麦特!”吉姆·雷诺被这突然袭击惊到了,谈笑风生间要取人性命,而且看那个星灵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要是不谈,麦特可能真的死,和星灵打交道多年的他知道星灵向来视死如归,如果他被击毙换来了自己和麦特都被击毙,他们会觉得有无上的价值和荣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打开了保险,碎星小左轮已经瞄着世语的麻瓜脑袋。
“那既然兄弟你肯谈,我就不废话了,你们要的是神器吧!”
“没错,把他交出来,我们就会离开!”吉姆·雷诺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了条件,这是这次行动的止损线,如果对方不接受,那不好意思,打光了人也得拿回来。
“先等等,你知道这是我们核心利益冲突的地方,这么谈下去不可避免谈崩,刚刚你的这位下属,已经跟我谈崩了,这样吧....”
他略加思索,回忆起这个大名鼎鼎的指挥官的一些传闻,他的传闻,都是星际史上的大新闻,比如他跟凯瑞根那藕断丝连的联系,几乎交织了整个星际战史,有了!世语心中有所悟,喊道“我有更加有价值的消息,你有没有兴趣?这是我的出价,我还你麦特指挥官,我告诉你这个你想要的消息,交换的,就是和平,你们离开这里,别再回来。”
“切!少唬人了,你tm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世语猛地打断了他,“凯瑞根!你难道不感兴趣么?”
似乎受到了极大动摇一般,吉姆·雷诺把刚刚点好的雪茄丢在了地上,暴怒的吼声在整个矿区回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哼”,上钩了,世语心里暗笑,这就是这个人的【压力点】,给我记好了多拉尼斯,“我当然知道,是谁击退的刀锋女王,你在轨道上,该不会没看见吧!”
“说!”雷诺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完了,这就是他的逆鳞,你既然触动了他的逆鳞,他不从你身上留下点什么,你绝对不会没事人一样走开。
“诶诶诶,这可不成,你可得答应我,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记住,不发一枪。”
“我答....”雷诺已经失去冷静,但却被麦特·霍纳迅猛地打断,他咆哮道,“长官!不能答应他!其中恐怕有诈!”他还清醒着,在这次大败后,麦特觉得自己比世界上的任何泰伦指挥官都清醒,这个星灵,根本不是星灵的脑子,那些阴谋算计,他完全是阿克图鲁斯·蒙斯克级别的阴险人物,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诈诈诈,你妈炸!”世语恼了,直接骂了过去,“雷诺先生,你别忘了,我用一个连的兵力,正面对肛那个女人,还把她打跑了,你行你上啊!”
这一声嘲讽,带着很强的心灵冲击,麦特胸口瞬间多了好几重窒息感,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捂着肺部蹲了下去,世语不管不顾,盯着眼前的星灵人民的老朋友,吉姆·雷诺,期待他的答案。
吉姆咬了咬牙,横下心来,“麦特,这件事情,我....”
“长官.....”
“我答应你了,你知道什么,给我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我要是察觉你有所隐瞒,别怪我一枪崩了你!”雷诺再次把枪举了起来,狠狠指了指静立的世语。
“那这样,我喊到三,我们同时解除武装,你看如何!”
“快点!”
“狂热者,追猎者,都出来!”四面八方,各个制高点的新落成战壕都冒出吴克来,战士们快步跑出,准备拆卸身上的幽能聚合器,而追猎者则准备把粒子碎裂炮扎进土里,因为无法拆卸,这算是接触武装的方式。
“三!”
“二!”
“一!”
各种叮叮当当的脆响,无数武器落地,手雷如同滚落地面的圆珠一般四散落开,电磁枪则如同废铁一般被弃置在地上,双方,在数秒间,已经手无寸铁。
而世语,和吉姆·雷诺,同时放下了各自的武器,蹲了下来。
“坐吧,大兄弟!”世语伸出手,示意雷诺坐下,虽然不太满意沙土地面的不适感,但是两个在沙场上洗礼过的战士都不在意,“你想知道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她的弱点!”
“她...不存在弱点....”思来想去,他只能得出这个答案,因为确实是这样,杀么,人家带复活,弓箭射击,人家可以用幽能直接握住你的箭,打伤了放着一会儿就是满状态,肉搏?你跟刀锋女王玩肉搏?脑子哪根筋抽了吧。
雷诺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你tm是在逗我么!”
“冷静,冷静...”世语不得不再次示意雷诺坐下,
“我不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技能,这一点,恐怕对你的战术指挥极其重要吧,听着,我好歹也是指挥过战役的执行官,对于技能这种情报的重要性,不会不忽视的,你觉得呢?”
“好吧,我警告你小子,不要挑战我耐心的底线。”
世语在松土上用指尖画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弧,“看着,这是虫族基地”他随之补充了一对斜线和四个箭头,“这一仗,”世语抬头看了一下雷诺,发现他正听得入神,果然不愧是高级指挥官么,学习态度果然异于他人,“我引进了一种泰伦战术,叫【跳岛战术】....它指...”
“先攻防卫薄弱目标,后包围敌军强势防御。”雷诺插嘴道,“这是旧联邦成立之初就有的战术,我也只在一本杂记里见过,你从哪里知道的?”
对于这番质疑,世语果断置之不理,我能告诉你我还知道有个神奇小本本叫《论游击战》么,国之利器岂能轻易示人,“我们星灵并非没有研究泰伦人,我们在你们刚刚开始扎根的时候就在观察你们了。”简直冠冕堂皇的理由,既有星灵的傲气,又不失陈述的真实性。
“回到重点,我采取佯装重点突破敌军防守的样子,事实上是掩护我本人取得虫巢内部的视野,进而从这四个方向折跃部队突袭敌军薄弱地带,然而我差点输了。”
“怎么输的?”雷诺专注地思考着,似乎眼前的星灵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共同讨论战术的友军司令官,众人其实并没有多惊奇,人灵联合打虫群的历史,已经很长了,至少五年,很多摩擦,在大敌当前的时候,都可以算是友军之间的摩擦,星灵方面,是非常尊敬吉姆·雷诺的,如果他出了什么好主意,又得了亚坦尼斯甚至阿尔达瑞斯的首肯,星灵会毫不犹豫为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我低估了刀锋女王的单兵作战能力,她拥有两种技能,几乎能够瞬杀我百分之八十的总兵力。”
“什么技能?”雷诺的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严峻,同时也是几分愧疚,自己为了那个古文物,或者直白了说是为了钱,去背后捅刀为了抵抗刀锋女王而拼死拼活的星灵朋友们,不仁不义,不过如此,这样的事情,对着泽拉图,如何能说的出口。
“第一种是【内爆】,即刹那间杀死我方单位,不论其生命和盾甲有多剽悍,应该是操控或者向我们的身体内灌入幽能,直接将我们挤爆...”
一阵倒吸冷气之声,所有泰伦部队,不约而同地做出如此动作,兔死狐悲,不过如此,想想看,星灵坚韧的身躯都会被炸成肉酱,人族,那不已经是肉沫了。
“这.....确实异常强悍....”雷诺下了一个结论。
“这第二个,只怕你们得更慌那么几分,【虫群风暴】,打出直径超过数十米的幽能风暴,风暴内的单位,基本逃不了被撕成碎片的下场,你穿着多厚实的装甲都没用。”
“我靠....”旁边传来无数因为震愕而骂出的粗鄙之语,雷诺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声音也是阴沉,“而且她还死不了,回复速度还极快,我说的没错吧。”
“嗯...”不愧是吉姆·雷诺么,猜测都是如此精确,果然是雷日天啊。
“那,你是怎么赢的?”
“不是我....你应该...”
奈昂忽然插着手走进来插话,心思玻璃般通透的他自然知道世语这个时候已经濒死昏迷了,“是我的支援,我们利用残存的视野,折跃进了虫群基地,因为我们数量巨大,而且利用来回折跃的方式回避她的技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才把她击退,也仅仅是击退,不能够做到击杀。”奈昂与雷诺四目相对,雷诺能够体会到星灵眼中隐含的悲戚,恐怕,对女皇的突袭,星灵死了很多好手,终究还是不能报仇雪恨。
“但是,雷诺长官,刀锋女王,并非不可击败!”
雷诺点头称是,“我们已经知悉了她的技能,下次再碰上,一定会轻松很多。弟兄们,我们撤退!”
然而,他呆住了,世语的脑门后,竟是按上了一把左轮,麦特·霍纳,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居然把枪摸了回来,世语轻轻一笑,“哈哈,没想到,最后栽在你小子手上....”
“把枪放下!麦特!”怒喝,让已经绝望的世语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如此狗血?
“长官!机不....”
“把枪放下!艹!你今天要是崩了他,我回去不活劈了你!”
麦特·霍纳不甘心地把枪口垂了下来,默默走到雷诺身边,一言不发,似乎受了极大委屈,“对不起,自家弟兄缺管束。”
“哪里哪里,雷兄能够体谅兄弟的难处,我多拉尼斯很高兴了。”
“麦特,我们在这些星灵与女皇奋战之时做些苟且之事,然而这是战争,没有对错道德,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全面失败,他们没有对我们的残军发动追剿,已经是仁至义尽,甚至还告诉我们刀锋女皇的情报,如果杀了他们,我雷某人从此不会有星灵一个朋友!”
“是....”
吉姆·雷诺与麦特在三道数数声后重新捡起武器,带着部队,向梦莱斯神殿大踏步前进,似乎这些失败,不值一提,世语笑着,远远吼道,“雷兄你今天一走,我多拉尼斯可是欠了你个人情,有朝一日,必当来还。”
雷诺回头,几分复杂的笑,“彼此彼此....”
“长官,你....他们可不是卡莱星灵,他们是疯子塔达利姆啊!如此....”
雷诺按住麦特宽阔的肩膀,悻悻笑道,“真是个独特的指挥官....麦特,我们有更重要的敌人,刀锋女王,是来杀了我们所有人的,这点,你我比谁都清楚....”
寒气,从这番话中透出,将来的大战,不可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