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祭台上相拥的两人,下面的人潮陷入了两个极端。一方面是为了不用再惧怕诅咒而可以回归蓝天之下的兴奋,另一方面则是因自己不定的未来而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之中。场面再次变得混乱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混乱的喧嚣之声中,一声凄厉的惨嚎却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
祭台那高高的石座之上,在那刺目的阳光之中,一个身影正在惨嚎着试图躲避那可怕的灼烧。可是被阳光的烈焰灼烧的面目全非的他此刻又怎么能再支撑得起自己的残破身躯呢。杰贯只能无助的发出惨嚎,最后化为了一阵飞灰,消失在了那片璀璨的阳光之中。
不知何时苏醒的萨卡还保持刚才退拽的姿势,看着满天的飞灰。被肮脏长发遮住的面容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目光敏锐的赛尔提还是看到了两颗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只是不知道这是大仇得报的愉悦还是追思故友的悲伤。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忽然发生的一切,没人觉得惋惜,也没人试图阻止。
自作孽者,终将自食其果。
不过还不等众人多做什么,赛尔提耳中所带的魔法传讯器却响了起来。
打开了通讯回路,悲风略带焦急的声音就急匆匆的传了出来。
“快撤!我们已经到了食人魔的地盘了,但是阿图啦不在这里!他应该已经在去你那里的路上了。赶紧带着所有人撤退然后和我们汇合!”
赛尔提猛地回头看向山洞口处,说道:“晚了,客人已经找上门了。”
“你带着他们赶紧从山洞里那个可以出去的地方撤离!”赛尔提一把拉过了还在呆滞中的萨卡,严肃的说道,“只有你能拯救你自己的族人了,带上他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萨卡无神的双眼渐渐在赛尔提的脸上聚焦,又回头看了看祭台下混乱的人群。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赛尔提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对身后的弥撒亚说道:“你和他们一起走,帮他们尽快的撤离这里。那个叫阿图啦的家伙就要到了。”
“那你怎么办?”弥撒亚有些紧张地看着赛尔提,如果杰贯之前所说是真的。那么已经可以开始尝试封神的阿图啦绝对是七阶以上的强者,甚至有可能到了八阶伪神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
“放心,我自有打算。而且刚才我也联系悲风团长了,他正在带人赶过来。我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罢了。”赛尔提一脸轻松的笑道。
弥撒亚深知赛尔提的脾气,她决定的事一般除了哈提露没人能让她放弃。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看下台下。
弥撒亚眼中红芒大盛,一股犹如实质的精神力在庇护所中扩散开来。随着这股精神力的蔓延,祭台下人群也是越来越安静,知道最后全都陷入了沉默。
弥撒亚喘了口气粗气,这种大范围的精神催眠即使是她也会感到很吃力的。但是她还是勉强的控制住了下方的人群。
“带着他们走吧,我会和你们一起走的。”弥撒亚示意萨卡带路,萨卡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的走下了祭台,带领孩子们走向了那小小的洞窟隧道。
“一切小心。”弥撒亚轻轻地拍了拍赛尔提的肩膀,化作一团黑雾,包围在人群身边,引导着他们前行。
赛尔提伸了个懒腰,口中喃喃自语道:“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呢。”
最后看了眼走在队伍最后的哈娜,赛尔提默默地在心里祝福了对方,起身向着山洞的洞口走去。
走出了长长的隧道,阳光再次沐浴在赛尔提的身上。有些刺眼,让赛尔提不禁眯起了眼睛。
天空之中,一个黑点正在快速的由远而近,一种好不掩饰的威压就这么外放而出,仿佛只在警告对方自己的实力,也是在彰显自己的力量。
“还真是个张扬的家伙啊。”赛尔提看着不断变大的黑点,笑道。
黑点越来越近,身形渐渐可辨。那是一个包裹在兽皮所缝制的皮袄中的魁梧壮汉。黑褐色的皮肤犹如坚硬的花岗岩,双手极长又一场粗壮,双垂之下几乎可以不弯腰就摸到自己的膝盖。一头酒红色的杂乱头发蓬乱的随风摆动。狰狞丑陋的大脸上一对上突的牙齿孔武有力,仿佛能撕开所有的对手。
这就是阿图啦,食人魔之王,已经摸到了神位边缘的绝世强者。
“还真是丑的可以啊。”赛尔提看着狠狠砸在自己面前,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坑洞的阿图啦,嘲笑道。不过她的心里可不像现在表现出的那么轻松,近身感受到阿图啦身上那几乎凝实的信仰之力,她知道对方绝对是个硬骨头,自己如果大意真的有可能栽在这里。
“杰贯死了?是你做的吗?”阿图啦开口询问道,和丑陋的外表不同。阿图啦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就好像一个绅士的中年人一样。
“不是,他受不了那些神明的知识,疯了。然后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赛尔提耸耸肩,随意地回答道。
“愚蠢的家伙,这就是贪婪的代价啊。”阿图啦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自己不明智的手下的离世。
“原来你这种家伙也有心啊,我还以为你们这帮食人魔都是冷血无情的家伙呢。”
“注意你的言辞,小姑娘。我是和龙王一起对抗过魔潮的幸存者,所以对我,你最好还是放尊重点。”阿图啦这次没有再忍耐赛尔提的毒舌,而是出言警告道。
听到了阿图啦的话,赛尔提心中也是一惊。万万没想到阿图啦竟然参加过对抗魔潮的战斗,只是不知道他参加的那一次战斗。不过即使最近的一次,也有几百年之久了。这家伙果然不能小瞧!
“那么,让我们来谈谈条件吧。”阿图啦并没有进一步的逼迫,反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方的说道。
“条件?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赛尔提见对方没有发难而是提出条件,不禁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打算。
“很多,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只在于交换的筹码够不够而已。”阿图啦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酒囊,大口的喝了一口。晶莹的酒水顺着他的大嘴流出,打湿了他的前襟,可是他却毫不在乎。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阿图啦打了个大大酒嗝,继续说道,“我可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弄起了这个牧场呢。”
赛尔提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感谢你?感谢你把这些孩子生吞活剥了还是感谢你把这些无辜的人拉去竞技场送死?”
“你果然是还是什么也不懂啊。”阿图啦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就一点一点告诉你吧。希望你能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