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哟!且慢动手!”
听到这个声音,南风愣住了。
这个声音他觉得很熟悉,可一瞬间却又想不起来它究竟属于谁。
不过,南风可以肯定,这不是昨天晚上那头巨型章鱼的声音。
“少年哟,想不起我的名字了吗?”
而在他努力回想的这一当间,眼前的章鱼触手居然直起身子,并再次用那古旧的声音开口说话。
“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和一条触手交谈的经历。”
南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给自己右手指尖上浮动的光粒套上数层金光罩,令其悄无声息的湮灭掉了。
他依旧没能想起触手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他勉强能够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和自己并非敌对关系。
“不要执着于表象啊少年,你的人类躯体,和我的触手外形,都只是一层无意义的皮囊而已。我可以以触手的外形出现,也可以以其他动物、植物或非生物的外形出现。但无论我是以猪还是以狗的形象出现,我都依然是我而非猪狗。”
触手说话时的腔调,进一步加深了南风对它声音的既视感。
他感觉脑海中关于这个声音的主人的记忆几乎到了呼之欲出的地步,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毛玻璃们一样,已经能够看到轮廓,接下来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让答案清楚明晰。
“或许我该说声抱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法像你所说的那样不受外形因素的影响……所以,能麻烦你提个醒么?我想我马上就能想起来你是谁了。”
南风挠了挠脸颊,露出些尴尬之色。
虽说他是个与常人的心思大有不同的变态,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却记不起声音主人的名字……遇到这种事,他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不用道歉……你一年前对我做过的事,可比记不起我名字要失礼多了,要道歉也请为那件事道歉啊。”
古旧的声音好像并不在意南风的失礼,它的触手身体也稍微地左右摇摆,似乎在说“这种事无所谓”。
“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便给你个看个东西作为提示吧……不,那或许都不能说是提示,因为看到了那个之后,你一定会立刻想起我的名字的。”
“诶……你的名字?”
南风略略一怔,然后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微微变了脸色。
他想到了曾在数月前风靡一时的动画电影。
“你刚才还说过‘身体只是皮囊’这样的话……该不会,以前咱们俩个交换过身体吧?”
这古旧的声音听起来怎么也不想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倒像是年逾七十的牧师或者被中二精神贯彻一生的晚期中二病患者。
真与他交换过身体的话,那一定是种不愉快的经历……说不定,自己之所以会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却又记不起他是谁,正是因为交换身体时的记忆太过不堪回首,所以被大脑保护性地遗忘掉了。
“交换身体?听起来很有趣……但很遗憾,我们没有进行过那样的活动。”
在他想出个所以然之前,古旧的声音平淡地否认了他的猜想。
而后,仿佛是为了不让南风那耽误时间的胡思乱想继续下去,它用触手身体的尖细顶端在空气中轻轻划过。
“让咱们停止这无聊的猜测身份的活动吧,我直接把能让你记起我身份的那个东西展示给你看。”
这个动作让空气中陡然出现一个眯缝眼形状的黑色*图案,而后大量的墨水从这个图案中伸出,将周围的空间晕染成一个模糊的、具有奇特水样触感的空间门。
然后,在南风呆然视线的注视下,一本外皮漆黑的大书从中浮现出来。
它就这样不借任何外力地悬浮于南风的面前,并不旋转,缺项立体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地改变着方向。
“少年,如何呀?还记得这本魔书吗?”
古旧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而且带出些类似于关系并不亲密、但相互钦佩的老友间相见时所生出的衷心喟叹。
而南风也睁大眼睛,在呆愣了一瞬间之后,用惊喜的声音轻呼道。
“科考……未知深渊,是你?”
“没错,是我……”
“快把你那‘冻结时间’的绝活教给我!”
“…………”
“这就是你见到帮助你获得力量的导师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吗?”
“……至少先为一年前你失手把我秒杀这件事好好道下歉吧。”
“到完歉你就肯把‘冻结时间’的绝活教给我吗?”
“也就说‘冻结时间’和我无缘了吗?……哈……”
南风叹了口气,万分遗憾的用手扶着鼻梁摇了摇头。
“不过……”
但这个时候,未知深渊有抛给南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以你现在的力量,将‘命运之锦绣’一击破坏也不是不可能的吧……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能靠着自己打破‘限制器’的强大精神力,找到属于自己的‘冻结时间’的方法。”
未知深渊说这话的时候,还挺真情真意的。
但南风却把这句话当成是未知深渊的托词……或者对自己的安慰。
“好啦,你也不需要安慰我。不能冻结时间就不能吧……我又不是为了才选择走上变态的道路的。不过……”
南风一把将浮在空中的黑皮魔书拿在手里,并随意翻看了几页。
“……嗯,还真是久违的那本书……看来,你确实是未知深渊无误了。但你不是在一年前被我用掌心雷轰杀掉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寄宿于那根触手上?”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未知深渊沉吟了一瞬之后说道。
“你是想在这儿听我说明呢,还是等到之后有空余时间再听我说明呢?”
“我现在的时间就挺富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