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武器如何发展，只要天网还没有造反，决定战争的永远是士兵本身。有的闻敌而逃为下勇，见敌而逃为中勇，接敌而逃为上勇，有的却可以让敌人感慨撼山易，不是每一只军队都可以用血肉长城去封堵洪水。”

　　“我只能说作为裁缝铺的移动广告牌，他们非常称职。”

　　虽说校长大人已经第一时间向元老院申请了悬赏令，按照帝国法律当有确凿证据证明邪教徒出现时，只要有三位伯爵以上贵族联名担保，任何人都可以向元老院发出申请，九人执政团会通过后市政厅就会拨款并允许申请者雇佣城防军对下城区进行封锁和搜查。

　　但是总所周知，法律的文字描述是一回事，实际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再加上作为统治阶级统治被统治阶级的工具，神圣不可侵犯的铜表上充满了各种各样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漏洞以及语意模糊之处留给属于统治阶级的判决者与执行者去灵活处理。

　　当然考虑到允许爵位买卖……啊呸，允许为帝国做出杰出贡献的优秀人士特别授勋后伯爵遍地走的现实情况，再加上猫都比这帮家伙洁身自好的混乱亲属关系，说不定某个小人物真的能凑到担保，而为了市民中的舆论风评……啊不，为了神圣的正义与打击邪恶，执政团不会拒绝任何证据确凿的申请。

　　是的，雇佣，因为城防军都是一帮雇佣兵，一帮分片垄断承包了城区治安，卫生，防火，收税，收税还有收税工作的雇佣兵。一帮华丽的衣服架子，人高马大，四块腹肌起步，武器每天打磨上油，亮得可以当镜子，甲胄上充满了夸张的浮雕和精美的纹路，每一个率领城防军的治安官都出生于高贵的世家，士兵就是他们的权力、财富以及脸面，为他们威慑平民，镇压暴动，征收税费，征收税费还有征收税费。至于这些士兵的实际战斗力吗……反正在结成军阵后在街道上依托地理正面对抗犹豫不前的平民可以以一当十，对上黑帮底层靠一股悍勇打斗的流氓们可以靠装备和心理双重优势一对一碾压，至于面对边境的民兵吗……反正又碰不上，对这座城市的统治者而言他们已经足够了好用了。

　　听起来是不是还不错，拿上钱去雇佣他们吧，虽说垄断了治安工作后他们收费略贵上个两三倍，不过这些人军纪不错，不会烧杀抢掠自己的人民，也不会奸 淫妇女儿童取乐……至少不会当众这么做，勉强算得上令行禁止……只要你的地位和武力比他们的领头高。但是别慌，首先市政厅的文书会告诉你按照一直以来的惯例，出于事后街区的安抚救济以及可能出现的重建考虑，这笔钱中的九成要被截留下来以备后用……虽然就没人见过市政厅做过此类事情，但是你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考虑周翔。

　　还有一成的金币，你只能改活埋为砸死了，接下来是火耗啦、漂没啦、搬运费啦什么的，甚至还有意外所得税你敢信？！而且如果不是申请者权势或者后台够强，你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封建时代的基层官吏的办事效率和文书管理水平吧。毕竟想从金库里拿钱？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好在西蒙有一个和腐朽的封建统治阶级同流合污的好爷爷，此人不仅掌管着一座城中之城，几乎所有的精英都得尊称他一声校长，更是在年轻的时候拿上板凳酒杯就可以率领未来的各世家家主霸住永恒之城最好的酒馆，喝最烈的酒，罩最漂亮的侍女小妹，干翻了所有想要挑战他铜锣湾陈浩南的地位的其他未来各世家家主，直到全身而退金盆洗手为止。

　　没有人敢挑战这个老流氓，他的阴影投射在元老院里每一个人的心底，那时候他们还年轻，那时候橡木酒杯底很厚，砸人很顺手，侍女的胸襟很低屁股很翘，而那个魔头下手很黑，揍人很痛还没有明显外伤。传说中马戏团的小象被木桩拴住后，哪怕长大后力量再强也会乖乖的继续被小小的木棍束缚住，生不出反抗之心。而永恒之城元老们遇见的问题是……这棵该死的老树长得比他们还快。

　　中午校长带着伊莱和泰蕾莎邀请几位治安官吃饭顺便商量雇佣事宜，没有浪费一点时间，西蒙躲在书房借用挂在泰蕾莎胸前的小挂饰上的玻璃球旁听商谈，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跟着旧鱼街屠夫修行的见习牧师，隐秘战线上的情报工作者就应该有情报工作者的样子。

　　宴会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了，校长表示作为共同维护永恒之城长治久安的两股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期待双方再一次的成功合作，打击邪恶势力的嚣张气焰，白粉脸自豪地表示永恒之城是我们的地盘，无论是谁都逃不出城防军的手掌心。

　　“不，我的意思是你起码要先扣掉九成。”

　　今天的西蒙也是这么干劲满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