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面两个人……
“伊可娜尔,不得无礼。”
跟见到伊可娜尔举起长匕首,随在后面的达古尔赶忙出声,随后快步来到前面两个人跟前,单膝跪地,垂下脑袋,说道:“还请两位殿下不要动怒,伊可娜尔也是担忧埃安娜殿下的安危,现在……应当尽早将埃安娜殿下带回安努金字塔,两位殿下……”
被达古尔呼唤为殿下的两个人,高个的那个,全身穿着宽大的斗篷,只有一个下巴尖露在外面,另外一个则是个年岁看起来和伊可娜尔差不多的小孩子,至于是男孩还是女孩……伊可娜尔表示看不出来,因为这个小孩子长得非常好看。
……总之,就是好看,好看到分辨不出这个人的性别。
那头金沙一样的发丝,好像真的会发光一样,带给伊可娜尔的眼睛一阵一阵的炫光,鲜红的眼眸自始至终盯着伊可娜尔怀中的埃安娜,神态相当的专注。
“怎么样,要不要亲手带着埃安娜殿下回去?”
之后,又像是为了强调一样,提高了音调,“总之,现在这边的事情完了,那么大胡子的委托也完了,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我无关!”
气鼓鼓的这么说了一句,金发小孩转身小跑着就想走人,迈出了一步却又顿住,回过头看了眼埃安娜,一脸愤愤的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拔掉了塞子,舒适的微风从瓶子里面吹出,在埃安娜的身上打了一个卷,埃安娜身上的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只不过这个愈合的时间持续很短。
收起小瓶子,金发小孩瞪了穿斗篷的人一眼,“别来找我!”
这回,才算是真的离开了。
穿斗篷的人没有给金发小孩面子,直接笑出声,“哈哈~这种不坦率的样子倒也很有意思,我有些明白卢伽尔杜姆扎德那种戏耍的态度了。”
……
手臂从暖和的被窝里面伸出去,上面的伤口此时仅仅剩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心里的疑问有些多,不过现在有一个人能为她解答了。
她的寝宫里面有第二个人的气息,埃安娜直接坐了起来,果不其然,看到了窗边长椅上正在观看一块泥板的杜姆扎德,大胡子早就察觉到埃安娜醒来了,现在看她坐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埃安娜却率先开口。
“我的表现是否让你满意?”
杜姆扎德顿了那么一秒钟,忽地抬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将手里的泥板放在边上的小木桌上,看得出来相当的开心,“那么,我亲爱的小姐妹,你是怎么发现的?”
埃安娜给了一个杜姆扎德意想不到的答案,“直觉。”
她总感觉有人一路看着自己,那不是来自身边的几个人,也不是来自路人,而是更加遥远的地方,好像她被什么远程监控给锁定了一样,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大胡子没忍住,“噗”的又笑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支着脑袋,“看到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却是不打算和埃安娜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下去。
“一个官方发表声明说还在西奈半岛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乌鲁克。”埃安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显然还在,她很想睡觉。
双手叠在身前,杜姆扎德有些怡然自得,面带微笑回答道:“当然是回来看看,我亲爱的小姐妹,和伊修塔尔之子的初次交锋能做到什么程度……恩,先不说那乱七八糟的过程,至少就结果而论,我相当的满意。”
“那些刺客是社多的手下?”
埃安娜两条还没染上墨的眉毛拧了下,她不太相信,至少,昨天哪怕只有一面之缘,社多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相当的不错,哪怕社多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对她完全的无视。
杜姆扎德给了埃安娜肯定的回答,“当然不是社多,是卢伽尔班达时期那些遗留的蠢货派出来的,伊辛(Isin)城邦,当年最顽固的一拨人,要不是需要他们驻守边境,我早就让伊辛消失在地图上面了。”
走到寝宫的入口出,大胡子背对着埃安娜,在离去前说了句有些微妙的话:“你身边的人,自己随意安排。”
杜姆扎德走得很果断,一点挽留的机会也没给埃安娜留。
但说到真心,埃安娜也确实不想挽留这个到处耍心眼的家伙,至少,这一次如果不是那种古怪的直觉,她确实发现不了,背后还有这个大胡子在运作。
大胡子离开之后,作为辛萨都宫的内侍长,萨哈斯带着几个紫袍祭司来到了寝宫里面,开始替埃安娜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从萨哈斯那里得知,她昏迷不过一个晚上,比她预想当中的时间短了很多。
治疗的地点选在寝宫的后院,躺在长椅上,看着树叶之间投射下来的斑驳阳光,埃安娜忽然询问萨哈斯,“我这一次,该怎么奖赏伊可娜尔?”
萨哈斯给了一个埃安娜熟悉的答案,“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殿下您亲自决定。”
哈了口白气,埃安娜看着身边笑吟吟的萨哈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个回答,和伊可娜尔第一次救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年迈的内侍长不再言语,只是笑着递给了埃安娜一块泥板。
带着疑惑接过,扫过最上面一排字,埃安娜挑了下眉毛……这块泥板里面记载的,大概是伊可娜尔的个人隐私吧,非常的详细,详细到她半夜爬起来窝在床上写一些奇怪的文字都记录着。
还顺便详细的调查了一下伊可娜尔现在的家人,和她的祖宗十八代。
迅速的阅读了一遍,埃安娜把泥板交还给萨哈斯,看着自己上完药并且缠上了绷带的胳膊,稍微的点了下头,“萨哈斯,去把伊可娜尔传唤过来吧,我知道应该交给她的奖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