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议结束后,帝都
宗近走在帝都的街道上,正确来讲是从皇宫到圣庙的路上,她拥有“天子”的老师和【八柱将】之一的双重身份,所以她除了要参与正常的军事会议外还要负者【大和】的“天子”杏树的教育活动。
宗近走在帝都的大道上,宽广的道路让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停顿,这种情况对大多数人都是方便的,但是对于极少数也是十分不友好的,而现在的宗近就属于那极少数!
“还是太早了!小生现在去未免也太无理了!”
杏树的生活不是一直都在皇宫里的,相反只有在和宗近进行学习的时候才会回到皇宫,一般情况下会和穗香还有【帝】在圣庙一起居住,以前的杏树会流连于这两个地方,现在因为皇室成员多了一位的原因,杏树经常去的地方多了一个……
虽然不是杏树的第一任老师,但是宗近对杏树的了解还是很深的,包括杏树在什么时候会做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间点的杏树应该在和穗香学习音律,如果这时候去打扰也不太好,而如果不去的话天子的上课时间就要拖延……
“哎!”
宗近叹了口气,她也明白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太过刻板的原因,但是她还是改不了这种习惯,在索杨科库尔那里学习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教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
宗近很清楚比起“老师”这种角色,【帝】更想让她做杏树的“母亲”,这种期望不止一次让宗近费解,甚至她还曾在面前问【帝】原因,但是那位大人却捂着脸什么话都没说,真不明白,小生那时候有做错什么吗?
这件事宗近也问过穗香为什么不直接做杏树的母亲,穗香则捂着嘴笑着说“我已经是另一个孩子的母亲啦”这样的话来堵住她的嘴。
说时候那时候宗近还奇怪过,【帝】的孩子应该只有杏树一个才对,【锁之巫女】虽然也是穗香养大的,但那终究是穗香的侄女而不是女儿,难道说【帝】有外遇什么的……不对不对,小生在想什么!但是……圣上也是男人吧,是男人的话总会有需求吧!而且是那位圣上呀!说起来如果真有的话,是圣上在上面,还是……
宗近迅速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脸,在这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脸越来越红,她赶紧低下头,路人却还是能看见她头上冒着烟!
“那个宗近大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啊……啊!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宗近还沉浸在自己可耻的想法中无法自拔,一边的人却让她回归了现实,宗近看着眼前黑发,身着华丽且整齐服装,手上拎着盒子的男人,宗近咳嗦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身姿摆正说道: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卡穆克拉大人!”
“‘大人’也太生疏了吧!而且论官职我还没有宗近小姐高,所以还请放轻松!”
在宗近面前,黑瞳的少年露出了笑容,不英俊但也不丑的脸庞上带着让人看着就觉得温馨的笑容,宗近放松了一下自己,然后也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说的也是,那么卡穆克拉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卡穆克拉尴尬地笑了笑,一副被她打败了的样子,看得一边的宗近满脸问号,在她的认识里这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算了,反正认识这么久了,我也习惯了!”
卡穆克拉深吸一口气,对于宗近,他明显属于那种比较熟的那种人,所以对她的行为也没有话可说,卡穆克拉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宗近然后说道:
“这些就拜托您交给天子了!”
“这是?”
“上次天子要的一些甜点和其他的一些东西而已,不用在意。”
“……,这种东西还是您亲自交给天子会好一些,而且凭你的地位这么做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的!”
作为【八柱将】,宗近当然知道朝廷上这位最新权贵的背景资料。
卡穆克拉,原本是旧氏族的长子,现在却是新贵族的领导人之一,没有多少的政治和文学上的能力,甚至没有武艺上的才能,但在幼时和雷公还有奥西斯是同学,在步上仕途后曾因不明原因三人分道扬镳,后一直在帝都做官,一段时间内喝酒度日,没过多久又恢复斗志,努力爬升,成为近几年升官最快的人之一。
“哈哈哈……还是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没有才能的人,这样的我也不会有人提防的。”
“……”
宗近看了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话的卡穆克拉沉默无语,对她这种人而言,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自嘲的语言,但是她也有她明白的事情。
宗近将眼神变得凶狠,直勾勾地盯着卡穆克拉,然后说道:
“虽然这件事很失礼,但是作为太傅,我还是要问一下,阁下这么接近天子到底有什么企图?”
“哎,宗近大人不是知道的吗?我呀,只是正常的作为新贵族的一员向天子寻求利益而已。而且宗近大人能不要这么恐怖吗?两边的人都很害怕呀!”
卡穆克拉笑了笑然后看向周围,而宗近看着依旧保持着微笑的男人,她把自身的敌意放大最大,但他还是无动于衷,宗近呼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说道:
“这样正好,阁下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有僭越的想法比较好!”
宗近接过卡穆克拉手上的盒子,留下这句话后便继续向圣庙走去。
在她走后,卡穆克拉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低着头,咬着牙,嘴上嘀咕着“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慢慢地沉没在人海中。
……
圣庙前
宗近喘着粗气,左手扶着大门,她的脸很红,她用另一只手扶着头然后说道:
“啊啊啊,说出来了,虽说是职责所在,但是小生……”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性,她自然欣赏这种迎难而上的男人,但是无论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老师,她都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虽然说出来后很羞耻就是了……
宗近捂着头,她自然知道他和天子的事,说起来那也算那个男人重新站起来的契机,对于他而言,天子是真正的天使吧,虽然不知道天子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也不清楚两个人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是宗近还是记得,那天夜里,宗近在大雨天中追逐着又一次失踪的杏树,那天找了好久,最后找着的时候,杏树哭着喊着,在杏树的旁边,是浑身是血的那个男人。
这件事对年幼的杏树影响太大了,所以【帝】才会彻底抹除了那份记忆,所以现在的杏树根本不记得这个男人,但他却仍在坚持,无论是【帝】也好,穗香也好,甚至作为旧友的雷公和奥西斯都劝过,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那份坚毅的眼神到现在还会让宗近恐怖,哪怕他什么才能都没有……
宗近叹了口气,她不明白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这是她的职责所在,所以她必须做,而且要拼毅力,她,宗近不会输给任何人!
宗近抱着这样的想法呼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装束,敲了敲门,在宗近面前,庞大的大门微微打开到能容一个人进出大小,从门里面穗香走了出来,穗香笑着瞅着宗近说道:
“啊啦啊啦,真是难得,宗近大人也有早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宗近大人永远是准时的呢!”
“确实,这次是小生错了,还请大人通融!”
在听见穗香的话后,宗近想起自己确实因为卡穆克拉的原因比平时来的要早,然后立即向穗香鞠躬道歉,在她面前的穗香捂住头,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
“话说回来,天子大人呢?”
宗近直起腰,然后对着穗香问道,穗香听见宗近的话从无奈的样子变回来,然后惊奇地对着宗近说道:
“那孩子没和宗近大人在一起吗?她刚刚还说要去找您,所以我才放她走了!”
“……”
宗近捂着头,她辛苦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