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就是那个活下来的丫鬟。”
“看官差的架势,李府命案肯定和她有关,怪不得就她一个人活着。”
“小姑娘长得挺美,想不到是蛇蝎美人啊。”
在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下,我被官差押出了酒楼,估计看我一个柔弱的女子也不可能逃跑,所以并没有给我上任何刑具。
我不清楚官府的办案流程,但也能猜到肯定是把我列为嫌疑对象了,毕竟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怀疑到我身也上不足为奇,但我不相信凶手是清荷,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莫名其妙活了过来,她也会是一具尸体。
很快就到了府衙,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公堂,前方是一个很大的红木桌子,府台大人此时正坐在桌子后面,头戴黑色乌纱帽,身穿蟒纹银边黑色官服,表情不怒自威,桌子两边分别立着“回避”和“肃静”的牌子,身穿儒袍的太师也站在旁边,抚着胡须目光平静。
我跪在公堂中央,然后押解我的衙役们训练有素的分别站在两边,手执齐眉水火棍,很有节奏的敲击地面,沉闷的声音弥漫在整个公堂上面。
我低着头,公堂上肃穆威严的官威有些让我喘不过气。
眼角余光中,一抹熟悉的白袍跃入眼帘,我震惊的抬起头,果然是司徒亮那厮,他手执折扇,仍是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
仇人就在眼前,我气血上涌,恨意充斥了大脑,失去理智一般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司徒亮轻描淡写的就制住了我,好奇的问道“姑娘,我们并没有见过吧?”
所有人都好奇的瞅了过来,府台大人一拍惊堂木,训斥道“大胆民女,谁是凶手自有本官决断,你再敢扰乱公堂,小心大刑伺候!”
这一番威胁让我冷静了下来,刚才确实冲动了,继续闹下去只会让我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虽然知道凶手就是他,但我还缺少证据,我现在还要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司徒亮用探究的眼神巡视我,我用充满怒火的眼神回敬他。
府台大人见我重新跪了下来,开始审问道“跪者何人。”
“民女清荷。”
“年龄。”
“今年刚满十五。”
府台大人再次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大胆民女,你可知罪!”
这是要推卸到我身上?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民女无罪可知!”
府台大人气极“好一个无罪可知!”然后给旁边太师一个眼神,太师拿出卷宗,往前一步,朗读道“经查证,昨日李府一共死亡二十三人,其中二十人身中剧毒,致命刀伤一处,一名年轻男子致命刀伤一处,一名中年男子刀伤七处,致命刀伤两处,一名妇女刀伤四十二处,致命刀伤七处。”
府台大人说“传李天平、李天行。”
这时有两个人走进公堂,正是我的大哥和二哥,我的大哥李天平生得膀大腰圆,他此时身穿灰色短打,当先走在前面,我的二哥李天行面如冠玉,身穿蓝色儒袍,紧随其后。
他们跪在我的旁边,没有看我一眼。
“小民李天行,家门遭遇不幸,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我自然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府台大人停顿片刻“遗体你们可都看过了?”
李天行悲痛欲绝的说“回大人,已经看过了,正是我们家中老少和府中的下人。”
“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李天行瞅我一眼,回答道“回大人,今天回家查看时,发现府中暗藏的金银珠宝全没了,这些位置只有几个人知道,所以我怀疑肯定是府中内应见钱眼开,和外人勾结,在晚饭中下毒,所以才能得手。”然后一指我“而且我肯定内应就是她,她在府中十多年,而且是家母的贴身丫鬟,想要得知这些并不难,最重要的是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我大惊失色,连忙反驳“那我为什么不跑还要等着你们抓?”
“如果你跑了就更加坐实你是凶手的事实,到时海捕文书下来,你后半生只能在心惊胆跳中度过,敢做这种命案说明你敢冒险,那为什么不剑走偏锋,在冒险一次,如果真的没有怀疑到你,你不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府台大人听到这里点点头,“嗯,有道理。”
“我...”我惊慌失措的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冲着上首的人说“大人,断案都讲究证据确凿,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冤枉好人啊。”
府台大人生气的喝斥“大胆,本官像是会冤枉好人么!”然后又传召下去“传德济堂掌柜郑大书、六扇门捕头张轩。”
等到两人进来,府台大人指着我问郑大书“你可见过此人?”
郑大书回答道“回大人,我确实见过这位姑娘,昨天她来我们这里买了许多砒霜,出于好奇我还特意多看她几眼,所以绝对不会认错。”
这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喊道“他说谎,我可以证明昨天清荷一直在府里!”
昨天我走之前清荷确实一直在府里,肯定没有时间去买什么砒霜,而且我走之后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更不可能出去买。
府台大人以一种看疯子的目光对我说“你莫不是疯了,你自己怎么能给自己证明?”
“我...”
没有继续理我,他又问“张捕头可有什么发现?”
张轩抱拳答道“回禀大人,我勘查现场的时候,在清荷休息的房间发现一小包砒霜,在管家的记账簿上并没有发现此类物品,可见买砒霜是她的私自行为。”
事情发展到这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看到站在公堂角落里的司徒亮,我说道“大人,真的有人想栽赃嫁祸于我,司徒亮和李府三公子有私怨,而且李伯死之前还写下一个字,司徒亮他爷爷...”
府台大人狠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大胆民女,人证物证具在,你不仅不速速伏法,还敢污蔑他人。”在桌上的签筒里拿出一根红色签子扔到地上,“来人,大刑伺候!”
眼看就要上刑,我疯狂反驳着,说出心里所有的猜想,但是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公堂的衙役把我按倒在地上,水火棍一下接一下的打在我身上,男人都经受不住的酷刑何况清荷的身体,我记得很清楚,在第九下的时候我晕过去了。
一桶凉水浇在我脸上,隐约中似乎听到府台大人说“招不招?”
嗓子像火烧一样说不出话,我摇摇头,然后棍棒又落了下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耳朵几乎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也几乎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一张写满字的白纸,上面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昏过去前,终于分辨出了府台的一句话“押入大牢,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