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兜帽跟踪狂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高练一阵牙酸。
我靠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毕竟一剑刺进去还是挺疼的吧……
我可是一个在红旗下生长起来的新世纪良好少年,响当当一条未来的国家栋梁,肩负着建设祖国的伟大使命!
怎么能干这么不和谐的事呢。
不对,这关我屁事啊!
又不是我主动挑事的!
都是这家伙咎由自取都是这家伙咎由自取都是这家伙咎由自取……
高练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以后一定不要像这个兜帽跟踪狂一样,被人用尖又长插。
看他这惨叫声,光是听就够瘆得慌了。
跟期末成绩出来以后所有科目都挂了似得。
不知道真发生那种事他辅导员会不会直接一耳光扇死他。
我没有你这么给老师扣考核分(一分等于九块钱月终奖金)的学生!
“喂,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高练说。
他走过去,捡起兜帽跟踪狂掉在地上的骑枪,没想到那柄简直沉的可怕,高练单手一提竟然没提起来,反而被拽了一个踉跄。
我靠这家伙是怎么单手把这玩意提起来的。
而且还穿着一身看着就沉的全身铠。
高练原本是想把这柄骑枪扔的远远的来着,没想到这柄骑枪竟然这么沉,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面对着兜帽跟踪狂,打算好好审问一下这个袭击他的家伙。
兜帽跟踪狂半跪着倒在地上,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用力的捂着受伤的部位,但那起不到丝毫作用,血还是如泉涌般不断从铠甲的缝隙中渗透出来,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此时他头上的铠甲已经滚落到了一旁,兜帽跟踪狂真面目终于曝光,他低声哀嚎着,额头上因为剧痛已经布满了冷汗,神色狰狞,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看样子似乎还是个学生。
高练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兜帽跟踪狂,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好了,现在我们一个一个来,”高练说,“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他原本想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给自己增加一点威慑力来着,但是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万一崩了还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决定干脆本色出演好了。
“哼哼……”兜帽跟踪狂喉咙里挤出几声冷笑,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高练……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你认识我?看来这次袭击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你早有预谋喽?”高练神色平静,但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别说废话,回答我的问题。先说好,我可不会什么逼供的手段,但是我建议你别浪费我的耐心,否则我不介意在你那张小嫩脸上多划几道。如果你真逼我那么做了,从1到10,你可以用你的惨叫声来告诉我,你的疼痛指数有多少,我会酌情加重砍你的力度。”
说着,高练举起他手中的剑,隔空在兜帽跟踪狂脸上晃了晃,作势欲刺。
“哼哼,这次是你赢了,但是别得意的太早,”兜帽跟踪狂咬牙切齿地说,“你只不过是一个‘level 0’,以你的强化程度,最多进行三次游戏,让你赢一次又如何,你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而你终将失败。”
兜帽跟踪狂突然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扑向高练,高练下意识的一剑刺向他。
兜帽跟踪狂原本可以凭借着身上的铠甲挡住高练这一剑,但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身上的铠甲突然消散,高练这一剑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脏。
“我去!”高练抬起一脚,把这个家伙踹飞出去,“你这是活腻了吗!”
“咳咳咳,”兜帽跟踪狂趴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嘴里发出微弱的笑声,“呵呵,只不过是一次游戏……而已,我积分够多……我……输的起,你输的起吗……你……赢都赢不……”
说完这话以后,兜帽跟踪狂突然变了脸色。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积分!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蔷……”
兜帽跟踪狂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内部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随着一声惨叫,将他彻底卷入其中。
“什么情况?”高练挠挠头,满脸不知所谓。
光芒一闪,他又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娜薇拉?”
高练叫了一声,但娜薇拉没有反应。她漂浮在半空,双眼无神,似乎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过了半晌,娜薇拉终于开口了。
“刚才我在计算积分的获取情况,”她说,“用高练你能听懂的话来说,下层设备在试图阻止我为你获取相应的积分,而我刚才在与它抗争。”
我能听懂……
高练心想娜薇拉你真是太贴心了,但能不能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你这样我很受伤啊……
“那结果呢。”高练问。
“我赢了。”
高练仔细看了看娜薇拉那张呆呆的小脸,没有发现胜利之后的自豪感。
“NICE!娜薇拉你太棒了,来,击个掌。”高练高举着双手。
娜薇拉迟疑了片刻,伸手在高练的手掌上拍了一下。
“无意义的行为。”娜薇拉说。
“不不不,这怎么能说是一种无意义的行为呢,这是为了庆祝你刚才的胜利啊。”
娜薇拉顿了一下,把话题转了回来,“……你的积分已获取完毕。”
“积分?”
高练打开他的个人面板,上面确实有积分这一项。
刚才因为时间紧迫,娜薇拉只是简单的跟他讲解了一下玩家之间的对战规则,高练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比如这个积分。
“这个积分有什么用?”高练问道。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眼镜世界中的货币,但它的用途远比货币要广泛,比如,给你升级。”
“升级?”
“你现在是Level 0,”娜薇拉指着高练个人面板上的数据给他解释,“最低的等级,Level 0升级到Level 1需要100点,Level 1升级到Level 2需要400点,Level 2升级到Level 2需要1600点,以此类推。”
“就是每次升级需要的点数乘以四呗。”
“也可以这么理解。”
“乘以四啊……第一次一百,第二次四百……”高练算了一下,“第五次一零二四,那岂不是第五次升级就要十万多?这个增值速度有点快啊,最高多少级?”
娜薇拉沉默了,“数据库损坏,无法回答。”
“额……”高练赶紧转移了话题,“升级以后会怎么样?”
“……数据库已损坏。”
“……嗯,那算了,反正这也不重要,”不小心再次戳中了娜薇拉的痛处,高练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刚才那家伙级别比我高吧?我看他也没多少能耐嘛,这个升级看来就算能让我变强也变强不了多少,无所谓啦。”
高练瞥了一眼他个人面板积分那一栏,他记得之前自己的积分好像是一千多一点来着,现在已经翻了一千多倍,变成一百多万了。
一百万积分,看着好像挺多似得,其实压根就升不了几次级,后期升级需要的积分堪称恐怖,既然娜薇拉也说这东西用途广泛,拿来升级,增强程度又非常有限,那干脆先留着算了,以备不时之需,那句老话说得好,“兜里有钱心不慌”不是吗?
嗯……也许可以升一级试试?反正Level 0升级到Level 1只需要一百点,他现在可是有一百多万积分的土豪呢。
“说起来,娜薇拉你刚才好像跟我提过玩家对战还需要这个积分对吧?”高练接着向娜薇拉问到。
“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对战每次最低需要消耗一百积分,上不封顶,赢家可以得到全部积分。”
“可是我得到的积分好像不止一百点啊?”高练挠了挠头,他的积分可是一下子发了一千多倍,吓了他一跳。
“同等级的玩家对战所得的积分是相等的,但不同等级之间的对战需要消耗的积分不同,所得也会有所差异,”娜薇拉解释道。
“以一百点的基础局为例,同等级的玩家对战需要消耗的积分是每个人各一百点,胜者除了拿回自己的一百点以外,还可以得到对方的一百点,总计两百点。”
“而同样的情况下,双方级别存在差距,需要的积分就会相应的衰减或增幅,机制类似于升级,倍数同样是四,等级相差一级,低位者挑战只需要消耗一百分,但高位者则要消耗四百分,胜利之后低位者扣除消耗净得四百分,而高位者胜利之后的净得则只有一百分。”
“对方选择了All in模式,双方押上全部的积分,一局定胜负。他的等级是Level5,倍率一千零二十四倍,所以你的积分才会大幅增长。”
“哇哦。”高练一声惊叹,原来那个兜帽跟踪狂竟然还是个Level5,有点废啊,这更打消了他花积分去升级的想法。
“话说我之前那一千的积分是怎么来的?”高练问,“系统出生自带的吗?”
“那是你完成游戏的奖励,”娜薇拉说,“第一次885分,第二次75分,第三次160分,合计1120分。”
完成游戏?
高练想了想,第一次是那个火焰巨人,第二次不死铠甲,第三次是罗晓涵……好像正好能对上。
“那具体的规则呢。”
“系统会根据你所完成的游戏来判定你所得到的分数,具体的规则,”娜薇拉沉默了,“数据库损坏,无法回答……”
“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问题!”高练连忙说,“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你肯定知道!”
“什么问题。”娜薇拉看着高练。
高练一脸严肃,“我该怎么启动你。”
眼前的景物一变,高练又回到了那条偏僻的小巷。
此时那个兜帽跟踪狂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了。
高练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瞅了瞅他的脸,还是没想起来这家伙到底是谁。
“嗨,算了。”高练摇了摇头,伸手摘下兜帽跟踪狂脸上的眼镜。
刚才他已经跟娜薇拉谈过了,这个倒霉蛋因为错估了他的积分又低估了他的实力,还选择了ALL in模式,输了以后积分直接清零,他的眼镜已经跟他解除了绑定,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据娜薇拉说,眼镜在解除绑定的时候会清除掉使用者所有相关的记忆,所以这个倒霉蛋对高练来说已经没有威胁了,他甚至都不一定还记得高练这个人存在。
兜帽跟踪狂本人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而且他还失去了记忆,所以高练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理一下这个家伙的眼镜。
高练把兜帽跟踪狂的眼镜和他的眼镜重合在一起,兜帽跟踪狂的眼镜开始熔解成液体一般,渗透进了他的眼镜里。
整个过程结束以后,高练把自己的眼镜举到眼前翻看了一会,没发现有什么变化,重量也是像之前一样,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吸收完毕了?”高练狐疑道。
眼镜的镜片上突然弹出一行字,“吸收完毕。”
“干得好,娜薇拉,完事收工撤兵。”高练一声赞叹,把眼镜戴回脸上,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去。
高练离开后,一个阴影从黑暗中浮现。
是穆欣。
此时她嘴角完全没有了那种仿佛永远都不会被凡尘俗世所困扰的笑容,脸上充满了不耐。
“切,速成品真是靠不住,这都能失败,真替你感到丢人。还以为是个有点资质的家伙,想培养一下来着,没想到连个Level0都打不过,白白浪费了我十三万积分和一副眼镜。”
穆欣踹了兜帽跟踪狂一脚,转身离去。
小路重新回归宁静,随着一阵夜风吹过,兜帽跟踪狂的身躯仿佛古墓中陈列了千百年的典籍,化作一地粉尘,被风卷走,明晃晃的路灯下,只有一身空荡荡的衣服还残留的那里。